《深渊女巫若有光》面包猪

74、破则镜 不

　　不是土（岩石系），不是风，更不是水。

　　棱镜折射出的彩色宝光散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空间中似乎出现了一处被狠狠撕扯过后留下的褶皱。

　　褶皱似碎片，反光的碎片。

　　大小不均等却紧凑地结合在一起，鬼斧神工得像一面破碎的镜子。

　　一收一缩间，发出清脆的镜面碎裂的声音。

　　那缓慢收缩随后又舒展开的样子，好似这“魔法”在呼吸。

　　艾莲娜对眼前的一切喷涌出一股难以言表的热情。这不仅仅是对索菲娅所做的一切的爱，而是索菲娅的发现，证明了自己的过往——自己的过往只是活在一片虚假的、不完整的社会中。

　　眼前的这一幕，和脚下即将踏出的这一步，才是真实。是只有她与索菲娅二人才拥有的真实世界，是一个没有痛苦的真实世界。

　　冲动的艾莲娜忍不住上前，却被满脸凝重的索菲娅拦了下来。

　　索菲娅：“真的要去了解‘它’吗？”

　　“你知道的，如果我们现在停下来，事情还可以回头……”

　　“你也看到了，它什么都不是！它不是风，不是土，不是任何已知的魔法基础。”

　　闻言，艾莲娜嘴角浮现出难以控制的笑容，并且伴随着粗浅的笑声。

　　索菲娅：“娜娜你别笑！”

　　艾莲娜：“我也是研究员，我懂！你现在是怕得要命，生怕接下来的一切只是一个巧合，只是一个误会。”

　　“害怕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泡影。”

　　“万一眼前的第四团火只是一个发光的小球？”

　　“但是！”

　　“小娅，我需要你证明给我看。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能证明，只有你最接近真相。”

　　“它！必须真实且存在。”

　　索菲娅呼出口气，二人共同走向了这神秘的存在。

　　镜片内淡淡的紫青光晕流转。越是靠近它，那种镜片碎裂的声音就变得更加轻灵，好似空间中有无数碎片在回响。

　　镜中似乎是在用另外的角度描述世界，所以无论用眼睛如何观测，始终只能看见镜中的混沌。

　　二人走近了些许。忽而！

　　一道环形的暗紫色烙印率先映入镜中。

　　那是一把凶险的环刃勾状的长柄镰刀，连续的环形开刃处漆黑如墨，看起来很是不吉利。

　　索菲娅：“这……是我的烙印？”

　　侧过身去，另一个贵气的橙黄色蜘蛛剪影被映照入了镜中。

　　原本艾莲娜“蜘蛛女皇”烙印的混乱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贵气！素且高雅！

　　索菲娅感知着眼前自己创造的魔法，忽然一股极为恐怖的设想浮现在了心头。

　　索菲娅尝试轻轻地抚摸碎裂镜片，随后说道：“不会吧……这代表着另外的一个……”

　　“应该这样说，我们所处的是物质世界，而镜中则更像是世界本源的投影。”

　　“在镜中看到的，是我们的灵魂。”

　　艾莲娜问道：“那这个魔法有什么用？它应该有的性质呢？就像传统的冰火电都有自己的特性。”

　　索菲娅做了一次吞咽动作，随后眯起眼睛，很是谨慎地说道：“我能在镜中将这个灵魂抹除掉。”

　　“……”

　　“……”

　　两人一直呆愣在原地很久，直到二人的烙印在镜中开始逐渐变淡，最后消失。

　　这说明二人的魔法所照亮的灵魂在逐渐变暗。

　　这符合这个世界的规则：魔法就像是照亮灵魂的火种一样，当剧烈的魔法发动后，灵魂被照亮，因此才能被镜中世界所捕捉到。

　　换句话说，只要索菲娅或者艾莲娜想要做到，只要镜中世界捕捉到了某个人或其他存在的灵魂印记，其结果是相当恐怖的。

　　这是从世界规则上抹除一个人。不管对方的魔法有多强——甚至对方的魔法越强越好。灵魂被照得越是透亮，镜中世界捕捉得越是精准。

　　魔法缓缓消散，房间中被棱镜折射出来的光芒也随之消散。

　　二女哆哆嗦嗦地握着对方的手，从脚底到头顶都是冷的。

　　索菲娅：“叫你非要研究……现在害怕了吧。”

　　艾莲娜：“你不是也很兴奋吗？还上手摸那个镜子……”

　　“抱抱？”

　　“抱抱……抱抱。”

　　“日后我们两个再次【灵魂侵染】的时候，不要随便发动这个魔法，好吗？”

　　“太吓人了，一个人的生死怎么能随意地握在手中呢？”

　　“那是汤婆烤的饼干吗？一掰就碎了……？”

　　“那你总得给……它取个名字吧……它好不容易看起来那么美丽。”抖抖抖……抖抖抖。

　　“不要叫美丽的镜子好吗？太恐怖了。严谨一点，学院派一点，能减少恐怖感。”

　　“好吧……我想想。”

　　“叫破则……破则镜？”

　　“就叫破则镜吧！”

　　“你会吟唱吗？”

　　“我不会，我甚至不知道符文是什么……”

　　“别研究了好吗？我现在只想回学校念书。”

　　“好的好的，我们回学校读书。还是老师教得好，做学生要遵守规则，要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