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女巫若有光》面包猪

4、水晶 下 砰

　　砰！砰！砰！

　　剧烈的敲门声打断了庞克的沉思。
　　他原本正打算对长女敲打一番，此时却对门外的动静感到意外。

　　“首席！庞克首席！请开门！有重要情报！”
　　“首席夫人在吗？快开门！我们有急事向首席报告！”

　　贝拉不知所措地看向庞克。
　　庞克：“去开门吧，应该是奋进会的同僚。”

　　吱嘎——贝拉刚将门推开一道缝隙，一只大手就急切地推开门板。五名男子挤开贝拉，熙熙攘攘地走进屋内。
　　为首那人单手扶著条纹帆布贝雷帽，身披牛皮夹克，衣着整洁干练，带领其余四人径直走向餐厅。
　　只留下贝拉怔在门口。

　　“首席！我们得到了惊人的消息。”
　　皮列一手扶著贝雷帽，另一手从公文包中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水晶，放在庞克面前。

　　水晶落在桌面的一刻，庞克的眼睛陡然睁大。
　　一旁的索菲娅望著父亲眼中流露的贪婪，不由得一阵反胃。
　　那眼神太过赤裸，就像盯上年轻躯壳的野兽，恨不得狠狠咬上一口。
　　这股不适持续蔓延，直到皮列再次开口才被打断。

　　皮列将身体贴近庞克，仿佛要密谋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二人近在咫尺，他压低声音说：“首席，我们可能发现了一条黄金时代的矿脉。”

　　“什么？！”庞克震惊得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生怕听错，一把拽过皮列的衣领，领带都被扯得变形。四目相对，两人眼中闪动著同样的贪欲。

　　皮列：“很可能真是黄金时代的矿脉！”
　　“一整条未被发现的？”
　　“极有可能！”
　　“……”

　　不知不觉间，索菲娅的头开始作痛。房间里的气氛紧绷到极致。她正想带妹妹索蕾莎离开餐桌，身后却传来庞克的声音：

　　“索菲娅，看好了！”

　　索菲娅转头，看见不可思议的一幕——
　　庞克手中紧握的水晶，竟在他操控下流出汩汩清泉。
　　泉水注入他的茶杯，被他仰头饮尽。
　　庞克自傲地俯视著索菲娅，接著从早餐沙拉中拣出一颗花生，将水晶与花生用力按在一起。

　　清脆的嫩芽顶破花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转眼成为一株绿意盎然的植株，根茎上还结满果实。
　　庞克亲手掰开一颗花生壳，将果实放在索菲娅掌心。
　　他嘴角扬起，眼中写满自信。

　　庞克：“如何？你那些‘魔法’做不到这样吧？”
　　“这就是水晶——属于我们黄金时代的力量！”

　　在亲生父亲的言语打压下，索菲娅的精神防线轻易紊乱起来。
　　她陷入自我怀疑：魔法的确无法凭空创造物质，更不能如水晶般令种子顷刻萌发生长。
　　自己坚信的魔法，难道真的不如水晶吗？
　　索菲娅内心不愿认输，可事实摆在眼前，令人不得不信。

　　此刻她头脑昏沉，回家不过一顿早饭的工夫，却已浑身不适。

　　咚——咚——咚
　　时计塔的钟声响起，早晨八点整。

　　等索菲娅迷迷糊糊回过神来，父亲庞克已带著众人进入密室交谈。

　　回家第一回合就耗尽精神的索菲娅，只得无奈地躲进索蕾莎的房间休息。
　　再次睁眼时，已是下午两点多。

　　索菲娅望著儿时的房间，轻声感叹：“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巨大的落地镜仍立在房间中央，依旧令人不适。

　　耳边传来妹妹索蕾莎的声音：“姐姐，你醒啦。”
　　“姐姐有吃的吗？我好饿……”
　　“姐姐睡著后，母亲好像带弟弟出门了。”
　　“父亲交代母亲去拜访邻居。”

　　索菲娅看著被独自留在家中的妹妹，又是一阵心疼：“小莎莎还没吃饭吧？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一听有好吃的，索蕾莎眼睛顿时发亮。
　　下一秒，无数电弧自索菲娅周身闪现，触及墙壁后化作电火花，噼啪作响——
　　眨眼之间，两人已置身于一座灯火通明的古堡庄园。

　　索蕾莎激动地望著眼前的一切：华美的庄园、盛放的鲜花、喷泉池中潺潺的流水……
　　这一切不知比家里漂亮多少倍！

　　“姐姐，这些都是你变出来的吗？”
　　“姐姐太厉害了！”
　　“姐姐我最喜欢你！”

　　听著妹妹的欢呼，索菲娅心中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索蕾莎好奇地绕著姐姐跑来跑去。

　　索菲娅带著妹妹穿过喷水池，来到一处精致庭院，看见艾莲娜前辈正百无聊赖——或者说生无可恋地趴在茶桌上睡著。

　　索蕾莎：“哇——这位姐姐是谁？好美！”

　　艾莲娜被声音惊醒，抬眼看见索菲娅，眼中闪过惊喜。
　　“你怎么来了？”
　　“妹妹还没吃饭，你这儿还有吃的吗？”
　　“吃的？”艾莲娜还有些晕乎乎的，直到索菲娅走近，才闻到她身上浓重的酒气。

　　索菲娅扶住摇晃的艾莲娜：“妹妹中午没吃上饭，我发现时已经两点多了，就来前辈这儿碰碰运气。”
　　“哦，哦，你等等。”
　　艾莲娜转向身后的古堡喊道：“奥修托尔！小修！听见了吗？”

　　不一会儿，一个白头发的小男孩跑了出来。
　　“母、母亲大人，您叫我？”男孩小心翼翼地问。
　　“去给你的……唔，去给你的小姨拿些好吃的来。”
　　“好的！”男孩像接到军令般，转身屁颠屁颠地跑走了。

　　索菲娅难以置信地望著那个约莫四岁、一溜烟消失的小男孩。
　　索菲娅：“这是你的孩子？前辈有孩子了？”

　　微醺的艾莲娜看著发呆的索菲娅，觉得格外有趣。
　　她趁著醉意，一把将索菲娅拉到身边。
　　索菲娅望著脸颊微红、双眼半睁的前辈，只觉得她上翘的睫毛像小钩子，一下一下挠在心尖上。
　　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怦怦跳了起来。

　　见索菲娅有反应，艾莲娜满意地勾起嘴角，神秘地低声道：
　　“小修是过继来的。希尔家总得有个长子，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