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女巫若有光》面包猪

10、东征黑夜 1

　　10东征黑夜

　　十日后，清早六点的钟声还未敲响，东征的队伍已在东宿马关附近集合。

　　时计塔阁楼内，索菲娅站在窗边，看着赶来与自己并肩的艾莲娜前辈，心头莫名一暖。

　　索菲娅：“前辈不该跟我去的。这一去少则半年，多则……”

　　艾莲娜闻言微恼：“凭什么呀？前些天夜里，一道落雷劈中我家窗台，紧接着就有个姑娘推窗闯了进来。现在这姑娘说走就走，你把我那儿当旅馆了吗？”

　　索菲娅：“前辈你不懂……我父亲他们不仅要我去东征，还想借此磋磨我的意志，毁掉我的履历。”

　　艾莲娜走到窗前，怔怔望着塔下人群许久，才回头郑重看向索菲娅：“自从那晚你带我离开时计塔起，我已什么都不在乎了。太阳升不升起都与我无关，我只愿我活着时，你不能死。”

　　说罢，趁索菲娅未及反应，她迅速挽起她的胳膊，将一个金属圆环扣在她手腕上。

　　咔嗒——一声锁响。索菲娅低头看去，腕上已多了一副单环手铐。

　　紧接着又是咔嗒一声——艾莲娜腕上也扣上了镣铐。

　　“前辈……这是？”

　　“黄金时代所制的魔导器，专用于束缚凶恶囚徒。这是一对子母铐，子铐在你手上，未经母铐允许无法解开。更重要的是，母铐可在任何情形下确认子铐位置。子铐也能在母铐影响下，感知到母铐的存在。”

　　“也就是说，在黑夜里，无论你在哪儿，我都能找到你。”

　　听着艾莲娜充满忧心的话语，索菲娅心中感动极了。胳膊被缚住就缚住吧，影响不大，嗯，没什么影响。

　　索菲娅望着真诚的艾莲娜说道：“前辈，其实我本来想请你帮忙照看留在蜜思提雅的妹妹。”

　　艾莲娜早听出她的顾虑，从容答道：“我早已虑及此事。你不在时，我作为希尔家家主，探望一两次自无不可，但若常去，便不合规矩。因此，我安排了小修去。”

　　“小修身为希尔家长子，趁家主不在期间，每日与穆恩家次女往来。想必你父母乐见其成。如此既可护住小莎莎，又能让她每日吃好喝好。待我们归来，我佯装责骂小修一顿，赔礼说管教不严，一切便都周全了。”

　　“所以这回，即便为了你妹妹，我也不能留在蜜思提雅。”

　　听着前辈这番细细安排，索菲娅才知她竟为自己考虑了这么多。

　　此刻她怔怔望着艾莲娜明艳的容颜与那双动人的眼眸，心中恍惚：若前辈是男子就好了，倒不必这般美貌，只要是前辈便好。

　　这别扭的念头在她眼底一闪而过，却被艾莲娜敏锐捕捉。几乎在这情绪浮现的刹那，艾莲娜确信她的学妹是真的喜欢自己。

　　小学妹的情绪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只留下刹不住车的老前辈，真情难抑。满腹话语凝在唇边，最终化作无声的吞咽。

　　艾莲娜望着时计塔下来往的人群，又看向身旁的索菲娅，心中不断涌起一阵阵满足，觉得今时今日所做的一切都很值得！

　　咚——咚——咚！

　　咚——咚——咚。

　　清晨六点整，六响钟声荡开，二人的对话淹没在钟声之中。

　　另一边，铁云佣兵的聚集地处，因普瑞斯找到了小弟杜希文。

　　因普瑞斯：“阿文，这是你新收的小弟？”

　　杜希文：“因哥，别提了！唉，真受不了！”

　　他烦躁地搓了搓头，朝远处喊道：“小鱼仔！过来！滚过来，快点！”

　　一个眼神纯真的少年慢吞吞走来，呆呆望着因普瑞斯。

　　杜希文看得又抓了抓头发：“叫大哥啊！大哥——！”

　　小鱼：“哦哦，大哥！”喊完，他脸上又恢复了那派纯真平静。

　　杜希文瞧他这呆板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伸指连连戳他脑袋：“让你叫大哥你就叫大哥！你能不能自报家门？你是谁，来做什么的，会不会说话！？懂不懂？不懂就滚回家去！”

　　因普瑞斯见杜希文要发火，摆手道：“算了，这还是个孩子。”

　　“孩子？你管这年纪叫孩子！我像他这么大时……”

　　“行了，不是人人都叫杜希文·那樊格勒。”他说着拍拍杜希文的肩，把胳膊搭了上去，“对了，瓦叔呢？我不是让你去请瓦叔了吗？人呢？”说到这儿，语气明显严肃起来。

　　杜希文自然知轻重，目光在人群中扫了扫，指向一辆木制手推车：“喏，在那儿！”

　　因普瑞斯望过去，见一个邋遢老头烂醉车上，周围全是杜希文收的小弟。

　　因普瑞斯：“叫你的人手脚仔细些，都小心点儿！”

　　杜希文：“放心吧——老瓦嘛，你不叫他，他都要跟来的！”

　　因普瑞斯闻言透出不耐，杜希文感到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微微一僵。

　　只听因普瑞斯低声道：“你懂什么，像瓦叔这样顶尖的高阶巫师，却没有资格认证的，整个蜜思提雅除了瓦叔还能去哪儿找？再说，若瓦叔出事，你以为那些高高在上的巫师会和我们一样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出去拼命吗？”

　　“天塌下来他们也不会管！告诉你，不管这太阳转不转，他们都能活得自在，死的只有我们这些短命鬼！”

　　因普瑞斯说了一通，杜希文被骂得脑袋嗡嗡作响。

　　他再三保证会照看好沙门·瓦特，因普瑞斯这才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