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星光，暖我清欢》星眠清欢

33、第32章 数据说话，深夜调研

　　图书馆的冷蓝色台灯光线斜斜切过桌面，将摊开的文献分成明暗两半，像是在现实与理想之间划下了一道界限。苏晚星指尖划过鼠标，连续点开第十三个行业报告，屏幕上依旧是 “2023 年高校电竞市场规模突破 50 亿”“Z 世代用户占比 78.3%”“男性用户占比 65%” 这类宏观数据，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看得人眼花缭乱，却连一份能触及人心的情感维度分析都没有。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忍不住小声吐槽：“全是宏观数据，根本不知道怎么落地到文案里，刘学姐还催着要专业报告，我连可用的资源都找不到。”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她甚至开始怀疑：“全是宏观数据，我真的能做好商业宣传吗？会不会因为我的不足，耽误战队的赞助合作？” 这种自我怀疑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连打字的力气都快没了。
　　鼻尖萦绕着旧书特有的油墨味，混合着第三杯冷掉的咖啡散发出的微苦香气，每一种味道都在提醒她，这场深夜调研已经持续了六个小时。桌上摊着十几本行业白皮书和调研报告，每页都画满了红色批注，“缺少用户情感诉求”“无真实场景描述”“数据空泛，无法支撑文案创作” 的字样占满了页边空白。就像小组作业里永远有人只甩来一堆冰冷数据，却没人愿意深入挖掘背后的故事，那种孤军奋战的无力感让她格外焦灼。
　　她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视线落在桌角的星纹笔记本上，陆时衍写下的 “这次我陪你赢” 和队员们的小故事映入眼帘，心里又泛起一丝暖意。她不能放弃 —— 不仅是为了不辜负陆时衍的信任，更是为了那些在训练室里默默坚持的队员们，他们的故事值得被更多人看见。
　　“又卡壳了？” 微信消息弹出的提示音打破了图书馆的寂静，是林晓冉发来的。
　　苏晚星揉了揉太阳穴，回复：“嗯，全是干巴巴的数据，根本不知道怎么写宣传文案才能打动人心。刘学姐还催得紧，说报告要是不专业，就换别人来做。我有点怕，万一我真的不行，会不会耽误战队？” 她起身去茶水间加热咖啡，或许是熬夜太久，手一抖，褐色的液体洒在调研笔记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污渍。她慌忙用纸巾擦拭，指尖沾着墨渍，却还是固执地继续打字，把刚才想到的几个文案方向记在笔记上，哪怕现在还没有足够的数据支撑。
　　路过阅览区门口时，她遇到孙浩在自动售货机前徘徊，硬币掉了三次才捡起，眼神躲闪，黑眼圈极重，手里还攥着一张医院的缴费单。售货机灯光闪烁，映出他疲惫的面容，苏晚星想打招呼，他却低下头快步走开了。她隐约觉得不对劲，想起陆时衍便签里说孙浩最近为家里的事发愁，心里泛起一丝疑惑。而她不知道的是，孙浩口袋里的手机正亮着微信界面，“Night_Agent” 的消息还停留在屏幕上：“上次的队员作息收到了，再补点基础操作习惯，医药费还能再追加。” 孙浩盯着消息，手指在输入框里敲下 “训练流程都是公开的，没更多细节”，犹豫了三秒又删掉，改成 “我尽量留意”，反复修改后才发送出去 —— 他既想缓解妹妹的医药费压力，又不想真的伤害战队，内心在挣扎中逐渐妥协。其实早在一周前，他就已经把队员们无关痛痒的作息表、基础训练流程发给了对方，靠着这部分信息拿到了第一笔 2000 元转账，只是他没料到对方会得寸进尺。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林晓冉就发来一段语音，背景里传来烧烤摊特有的滋滋声和碰杯声，还有隐约的哭腔：“姐妹，我刚在学校后门烧烤摊偶遇了院队的几个男生，他们正在吐槽之前的联赛宣传片，你听听，说不定能找到点灵感！”
　　苏晚星心里一动，连忙戴上耳机点开语音。嘈杂的背景音里，一个沙哑的男声格外清晰：“上次那个宣传片拍得跟征兵广告似的，全是‘热血拼搏’‘再创辉煌’这种口号，谁看得下去啊？我们队长发烧 39 度还坚持训练，浑身发抖都没说放弃，镜头呢？连个侧脸都没有！” 另一个声音接话，带着明显的不满：“还有门票，每次都被学生会优先抢光，我们这些真正的粉丝只能蹲二手平台，花三倍价格买黄牛票，这事儿提都没人提，宣传里还说‘公平分配’，简直是笑话！” 还有个带着哭腔的声音补充：“去年决赛输了，队长一个人在训练室待到凌晨，对着战术板发呆，眼睛都红了，这些你们都拍不到，光拍些赢比赛的高光时刻，谁能共情啊？我们想看的是真实的他们，不是完美的‘战神’。”
　　最后那句带着哭腔的抱怨，像一道光刺破了苏晚星的困境。她猛地坐直身体，反复听了三遍语音，心里的自我怀疑渐渐消散 —— 对，用户要的是真实，这正是她擅长的。她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打字：“太有用了！晓冉，你简直是我的救星！这些细节太宝贵了！” 她立刻打开问卷星，快速设计了一份调研问卷，设置了 12 个具体问题，涵盖情感诉求、实际痛点、内容偏好等多个维度，其中核心问题包括：“1. 你最想在联赛宣传中看到什么内容？（可多选：A. 高光操作 B. 训练日常 C. 队员背后故事 D. 赛事规则解读）；2. 你是否有过抢不到联赛门票的经历？；3. 你对之前的联赛宣传最不满意的地方是什么？；4. 你更愿意转发‘高光操作’还是‘训练日常’类文案？” 设计完成后，她快速发布到校园论坛、电竞社微信群、班级群和各大院系的交流群里，还拜托林晓冉帮忙转发到她的朋友圈，尽可能扩大调研范围。
　　窗外的月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碎银。苏晚星盯着问卷后台的数据，看着填写人数从 0 慢慢涨到 320，心里渐渐有了底气。她端起温热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蔓延，却让她清醒了不少 —— 光有问卷和录音还不够，她需要更全面的用户言论数据，才能让报告更有说服力，也才能精准抓住用户的核心诉求。
　　就在她对着问卷后台的初步结果发呆，思考如何进一步补充数据时，电脑屏幕突然弹出远程协助请求，申请方的头像熟悉又陌生 —— 是陆时衍的专属头像，一颗极简风格的星星，和他笔记本上画的一模一样。她犹豫了一秒，点下 “同意”，屏幕瞬间被共享界面覆盖，一行行 Python 代码正在快速滚动，终端窗口里不断刷新着 “正在抓取校园论坛数据”“正在抓取微博超话‘A 大电竞’内容”“正在抓取抖音相关话题评论” 的提示，代码注释写着 “# 基于情感词典分析（训练集：《星光》散文集）”。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 苏晚星连忙发微信问，心里满是惊喜和疑惑。
　　陆时衍的回复很快，带着他特有的沉稳：“猜你做调研会缺用户言论数据，正好我最近在学 Python 爬虫，就想着帮你爬取一些相关内容。我爬了近三个月的讨论，关键词包括‘A 大电竞’‘星辰战队’‘省级联赛’‘校园电竞宣传’，大概能收集到 2000 条有效数据。知道你擅长捕捉情感，我帮你爬取用户言论，你聚焦故事提炼和情感分析就行，我们分工合作。”
　　苏晚星把数据转化为手绘信息图，用不同颜色标注情感维度，红色代表遗憾，蓝色代表热血，黄色代表期待，直观的呈现让她瞬间理清了思路。她注意到窗口角落的注释，心里泛起一阵暖意，那篇《星光》是她去年写的散文，记录了自己在图书馆深夜备考的坚守，没想到他竟然用这篇文章优化分析模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问卷星后台最终回收了 320 份有效问卷。苏晚星快速整理数据，发现 82% 的受访者是本校学生，18% 是校友；78% 的人最想在宣传中看到 “队员真实训练故事”，65% 有过抢不到门票的经历，80% 觉得目前的宣传 “太官方，缺少情感共鸣”，75% 希望宣传能 “回应学生的真实诉求，比如门票分配问题”。开放性问题里，“想看队长带伤训练的样子”“希望门票公平分配，给普通粉丝更多机会”“想了解队员们背后的付出与坚持”“反感硬广植入，破坏文案氛围” 的留言格外密集，几乎占了所有留言的 80%。
　　与此同时，陆时衍的爬虫也抓取完成，共收集到 2000 条有效讨论。他用 VADER 情感分析算法处理后，把数据同步共享给了苏晚星。数据显示，正面情绪占比 45%，其中 “骄傲”“热血”“感动”“支持” 占比最高；负面情绪中，“遗憾”“不满”“失望” 多围绕 “抢票难”“宣传太官方”“缺少真实故事” 展开；情感分值里，“自豪感” 以 8.7 分位居第一，“参与感” 仅 3.2 分，“满意度” 6.1 分。苏晚星用简单的图表工具生成词云图，“遗憾没票” 被系统自动标红，关联帖子数高达 417 条，且与 “学生会优先” 的关联度高达 0.85，这说明门票分配不公是学生们的核心痛点之一。
　　“开始生成可视化报告吧，我已经把数据整理成 Excel 表格了，里面有折线图、柱状图和饼图，重点数据都标红了。” 陆时衍发来消息，还附带了一个加油的表情。
　　苏晚星看着屏幕上清晰明了的数据表格，心里充满了力量。她打开 PPT，开始制作调研报告，把问卷数据、用户言论分析、情感分值、词云图等一一整合，重点突出 “核心情感：自豪感 + 参与感缺失”“宣传重点：真实训练故事 + 门票公平性回应”“植入方式：软性结合，拒绝硬广” 等核心结论，每一个观点都有扎实的数据支撑。
　　窗外的夜色渐渐淡去，东方泛起一抹浅浅的鱼肚白。晨光透过窗户，一寸寸爬上桌面，照亮了苏晚星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也照亮了她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 —— 那是陆时衍送的星纹特种纸笔记本，上面写满了调研结论和文案思路，还有她画的简单思维导图，把队员故事、用户诉求、品牌植入串联起来。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酸痛，却充满了成就感。收拾东西准备去 A302 书架和陆时衍汇合，刚走出图书馆，就看到陆时衍站在不远处的花坛边，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青草香。清晨的微风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吹散了熬夜的疲惫。
　　“这么早？” 苏晚星走过去，语气里带着惊喜。
　　陆时衍笑了笑，把保温杯递给她：“怕你熬了夜没精神，特意早点过来。” 两人并肩往 A302 书架走去，路上，苏晚星忍不住吐槽：“调研真的太枯燥了，对着一堆宏观数据，差点没坚持下来，还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做不好。”
　　陆时衍侧头看她，眼神温柔：“慢慢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想起队员们训练时的趣事，随口分享：“陈默上次帮大家算奶茶订单，用代码写了个小程序，结果算错了自己的那份，最后只能喝别人剩下的，现在还被大家调侃。”
　　苏晚星被逗笑，心里的疲惫瞬间消散了不少。两人聊着队员们的日常，不知不觉就到了 302 书架前，晨光透过书架的缝隙洒进来，温柔又治愈。苏晚星握紧手里的调研报告，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写出最好的宣传文案，不辜负所有人的信任，也一定要弄清楚孙浩和刘学姐背后隐藏的秘密。
　　刚站稳，苏晚星就收到了陈默发来的微信，附带一段监控录像片段：“衍哥让我查了图书馆监控，凌晨 1:15 有人在阅览区外停留，衣着和孙浩平时穿的黑色连帽衫一模一样，你最近注意安全，有什么异常及时跟我们说。”
　　苏晚星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点开录像。画面带着黑白噪点，那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身影，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那件连帽衫，她确实在孙浩身上见过好几次。他站在阅览区门外，停留了大概十几秒，手里拿着手机，镜头明显对着她的方向。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 孙浩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单纯的好奇，还是有别的目的？她想起陆时衍说孙浩最近为家里的事发愁，还有昨晚他在自动售货机前的反常，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睡 3 小时，9 点 A302 见，给你带了不加糖的柠檬水，记得趁热喝。” 陆时衍发来最后一条消息，附带一个月亮表情，像是在心疼她熬夜。
　　看着屏幕上的消息，苏晚星嘴角忍不住上扬。晨光里，302 书架的影子依旧温柔，而她不知道，这场围绕着调研与信任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