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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狮王 师吾(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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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巽将破了相的右手伸过去,担心白虎舔着不舒服,他将衬衫几乎快成布条的衣角抻到臂弯。
小麦色肌肉线条流畅,但并不夸张,哪怕有几道血痕,那也不影响力量感。
满意地欣赏一番后,祝巽朝失了智的白虎道:“吃吧吃吧!”
三天前,带回山君的第二天。
天气微阴,没有阳光出现但也没有下雨。从窗外看,天上挂着浓厚的乌云。
祝巽是被枕边疯狂震动的手机吵醒。他揉了揉眼睛,接通电话,下一瞬视频就飞了出来。
打电话的人是陈浊,他队里那个无比冷静、非要事不会出现的陈浊。
祝巽接通视频,他看着陈浊抱住一颗桑树,那桑树还挺熟悉的,正是一组跑了的老队员、又跑回来的新队员。他打趣道:“养上树了?”
陈浊几乎同一时间出声,她问:“队长,山神有没有出事?”
出事了?!
只一秒,祝巽就反应过来,他低头对屏幕说:“后面说。挂了。”
挂完视频,他冲出卧室,直奔对面的房间。站在门口,他敲了敲,三下没人反应后,他直接开门。
然后——他看到床上坐着中型犬大小、与边牧犬差不多大小的白虎。见到他,白虎呲牙低吼,试图将他逼退。
祝巽想都没想地走过去,一把将虎头按住:“不认识我了?神明,你总是这样。”
白虎:“……嗷呜!吼!”
祝巽重重一掌拍在虎头,震得白虎四肢拍在床上。他满意地摸了摸白虎的头,单手枕着头给陈浊拨了回去。
陈浊接通得很快,她一手抓着生了脚要跑的桑树的树冠:“老大,疑似他们失了神智,异能无法唤醒他们,可能需要精怪的力量。”
祝巽嗯了一声,他看了眼格外活泼的桑树,又低头看着被自己压住的焉巴巴的白虎,说:“让风扬去找精怪,你看好桑巫。”
他松了手肘的力量,给白虎抬头的空间:“这件事有点古怪,保持每日报备。”
“好。”陈浊挂了电话。
失去力量太久,白虎吸血的动作越来越不留情。手臂传来的刺痛将祝巽从沉思中抓回现实,他低头看着白虎:“你是真傻了?”
白虎嘴边沾着血,抬头:“呜?”
祝巽扶额:“算了,你吃吧。吃够了等会去异能局,你不许再乱叫!”
虽说八个小组的办公室不在一块,但带着一只白虎去还是太显眼了。
从公寓到异能局,他都是靠空间传过去,传到后山后再慢悠悠地等陈浊带桑巫过来,他们一人抱树一人遛虎,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异能局。
短短三日,祝巽就被祝局长喊进办公室不下二十次。
想到祝局长越来越黑的脸,祝巽叹了一口气,他盯着正在毫不留情吸食自己血液的白虎:“异能不吃,偏要吃异能者的血液,叫老头子知道,他还敢留你不?”
白虎不吃了,他呲牙:“呜!呜!呜!”(你不许说!)
祝巽:“我不说,你吃吧。”
没吃够到时候又要晕了。
白虎:“呜!呜!呜!”(吃够了。)
祝巽:“真吃够了?”
白虎重重点头:“呜!”
祝巽拍了拍白虎的头:“你先在这坐着,不许再吃书,我已经没书可看了!”
看了眼被自己留在沙发上的《孙子兵法》,他脚步一顿,折回去将唯一的生存者带上回了卧室。
对于白虎的实力,他实在是不能不提防。
异能局。
祝巽坐在办公室里,撑脸看着一虎一树交流,他看向坐在一边的陈浊:“他们说什么了?”
陈浊木着脸:“看不懂,看不明白。”
一只只会“呜呜呜”的白虎和一棵只会摇头的桑树,这有什么好解读的?
祝巽哦了一声,大马金刀坐在旋转椅上,见白虎跟桑树的距离越来越近,他提醒道:“虎树是不可能的,你们物种不同。”
陈浊:“……”
白虎:“呜?”
桑树使劲摇着自己绿油油的树冠,发出嗖嗖嗖刷刷刷的混合声响。
下一瞬,摆在桌上的手机剧烈震动,祝巽低头拿起手机,给了一人一树一虎一个安静的眼神,他接通电话:“怎样了?”
风扬压低着声音:“老大,东城出现了狮王师吾,要不要就逮他了?”
他的语气透着难以掩饰的跃跃欲试,就像是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一声令下他就能冲出去。
祝巽难得哑口无言,他看着桌面还在手牵手摇摇乐的一树一虎,他严肃:“风扬,你觉得师吾是你能抓住的?”
风扬顿了顿,小声道:“老大,不是还有你和陈浊吗?”
祝巽:“……”
他还要说什么,陈浊就将地上三尺高的桑树抱了起来:“在哪里?”
风扬接得很快:“东城北一街,师吾正在往城外走!你们直接出城就好。”
东城北一街,祝巽抱着好不容易哄着变小的白虎·猫,他黑着脸:“风扬人呢?”
陈浊同样黑着脸,她使劲按着拼命挣扎的桑树:“他说师吾已经出城了。”
“……”祝巽低头拍了拍又在到处蹭的白虎,“神明,你安分点。”
陈浊一掌拍在桑树树干,她冷着脸:“桑巫。”
注意到行人时不时望过来的打量目光,祝巽朝陈浊喊道:“陈浊。”
祝巽脚步加快,直奔前方约莫十米的拐角。陈浊紧随其后。
走进小巷子后,祝巽看了眼周围,巷子走到了死路,尽头是一堵两米高的砖墙,上面的水泥痕迹掉落,露出砖块的形状。
陈浊一把将桑树丢在地上,她用脚死死踩住要跳走的桑树,看向祝巽:“老大。”
祝巽随手将白虎往自己肩上一抛,白虎稳稳落在他肩上,四肢紧紧抓着他的黑色皮衣。他从腰间利落地抽出匕首,朝着砖墙丢去——
只见匕首悬在半空中,更诡异的是,二人都听到了匕首扎进去的声音,以及一声闷哼。
“陈浊!”祝巽一声暴呵,声音落下的同时,他躲开让陈浊出去,他翻滚后退,替上陈浊的位置。低头看了眼安静躺在地上的桑树,他抬了抬脚:“不跳了?”
桑树恹恹地仰卧起坐。
祝巽一脚踩下去,他无情道:“不信你。”
桑树:“……”
看到这一幕,白虎默默收起爪子,它小心地抓住祝巽的衣领。下一秒,祝巽抬手,长手一捞,重新将白虎带进怀里。
大手摸了摸白虎的脑门,白虎瞬间弓起背。
祝巽笑出声,他低头:“现在知道怕了?等你恢复过来,记得赔我的书和家具。”
说完,他将卷起左手的衣角,直接抻到了臂弯。他掂了掂白虎:“吃吧。”
就算不问,也能知道这一虎一树是受了刺激。再综合这三天的情况来看,一定是出现了精怪。
白虎咽了咽口水,克制地将头一歪。祝巽打趣它:“懂矜持了?吃吧,不踩你。”
白虎抬起头,虎头虎脑的,“汪?”
“……”祝巽长叹一口气,“吃!别狗叫了。”
他催促正在跟透明物体打斗在一块的陈浊:“客气什么?这种的,多打几拳就好了。”
陈浊后退半步,她手中凝着黑色的空间裂缝,她神色凝重:“老大,打不过。”
打不过?
祝巽挑眉,他拍了拍白虎的头:“不吃那就上去。抓稳了。”
陈浊快速后退,好不容易歇一口气的桑树再次被一双黑色马丁靴踩住。
桑树:“……”
将白虎抛到肩上后,祝巽打了个响指:“贵客自远方来,确定不露个面?”
“啪嗒——”匕首沾着鲜红的血液落在地上,半空中逐渐现出人形。
祝巽一把抓住白虎,向半透明人掷去:“力量来咯!”
陈浊跟着移开脚,一脚将桑树踢向正在淌血的半空。
“呜?”
“唰唰唰?”
一虎一树悬空在半空中,准确来说,是被那半透明人夹在肩下。
祝巽冷着眉眼催促:“师吾,打也打了,一组的人你也遛了,再不出来就不礼貌了?、。”
听祝巽这么说,陈浊露出一丝惊讶:“老大?”
祝巽双手抱胸,朝滴着血的半透明人走去,他想要将白虎重新接回来。
三步距离外,他停住脚——
师吾现身了,一颗金黄色的脑袋悬在空中,然后是他的身体……
几乎是师吾现身的同时,陈浊就用异能将小巷子包裹。一阵白光过后,他们站在了杳无人烟的山上。也不算是杳无人烟,风扬正朝他们招手:“老大!陈浊!……”
祝巽拿着匕首贴在师吾的脖颈上:“师吾,好久不见?”
师吾神情冷漠,他丝毫不在意时刻威胁着自己的匕首,他低头,看着右手拎着的白虎:“山君?你竟然醒了。”
他又看向左手:“桑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