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巴妻子伤痕累累》哒吧啦

35、再见再见再见 假的吧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后巷停了辆车子。

　　没过多久，楼上敲门声响起，枕初往门口看了一眼，厨房中的光微末，爬不出几米远，门那块儿他看不清。

　　收回要去拿筷子的手，枕初低头，在幽暗中只露出了一部分面容，他肤色青白，病气浓重偏又眉眼无情。

　　不一会儿，他活过来。走到冰箱前，目光扫了扫，拿出一棵香菜。

　　放在水龙头下洗洗，点缀已经盛在碗里的鸡蛋面，枕初有点遗憾地看着那有些蔫了的香菜叶子，轻声说：

　　“回来再吃。”

　　过去开门，一个男人提着箱子站在门前，男人冲枕初点点头，把手里的箱子交给枕初。

　　“稍等。”

　　枕初没关门，径自走向卧室打开箱子，视线在光滑泛冷的各个零件上划过，枕初伸手熟练组装，组装好后拿在手上掂掂。

　　他眉头一挑，手一翻，枪跟个玩具似的落到了床上，换身衣服，临走时顺上枪，枕初和男人一起下楼。

　　“今晚何睦有笔大生意要谈，带的人多，可能经过的也就这几条路，”

　　康杰从车载屏幕中调出地图，给枕初划了条路：“你负责这块，何睦留活口就行，其他随意。如果情况不可控，把何睦眼珠子带回来。”

　　“待会儿望阳会跟上来，他带领的一队会听你指挥。”

　　枕初明了。

　　康杰随即下车，上了另一辆方向相反的车子。

　　上黑影了，几辆黑车相继从后巷开出，打着车灯的车子很快没入被风吹起的滔滔黑林中。

　　车开了一段时间，枕初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跟着的几辆车。

　　车子开的放荡不羁，几分钟紧跟的车就换一辆，换到第三辆时，车灯闪了闪，枕初就知道是谁在开车，他笑了一下，降下车窗冲后边摆摆手。

　　但下一刻，他视线一凝，伸出的手立刻攀住车窗，上半身借力探出，枕初失神大喝：“车后有——呃——！！”

　　一股巨大惯性把枕初撕扯回座位——

　　两相碰撞之下，枕初眼冒金星，但他下意识双手把住车把手，狠狠甩了下头，没时间管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枕初一手把住方向盘，重新攀住车窗探出去。

　　望阳那辆车已经躲过从黑林中蛮横冲撞过来的面包车，枕初这才松了口气。

　　风声呼啸着从他耳边穿过，他耳尖微动，下一秒，枕初稍缓的脸色更加难看：“望阳跳车离开！！！！”

　　“跳车！！！”

　　他话音未落，车速不知为什么瞬间飙升，音量再大的话音也被无情绞杀在铺天盖地的风流中，枕初来不及去质问驾驶员，他的视线内，又一辆皮卡从黑林中杀出，像不管不顾的癫狂精神病患者，直直向望阳所在的轿车撞去——

　　“刺啦——！！”

　　轮胎与地面划擦出的尖叫刺耳难听，轿车一个打转本想躲过皮卡，可刚才的面包车简直不要命，直接冲撞过来——

　　“砰砰——！！！”

　　三辆车体互相撕咬爆裂，滚滚尘土中，火光飞溅，零件四处喷射，冲天巨响之后，三辆车的遗骸残肢“噗——！！！”喷出熊熊火舌，浓烟滚滚虽然让人再也看不清其内情形，但谁也知道，人在里边尸骨无存。

　　“停车！”

　　“给我停车！”

　　黑烟与火光夹杂光怪陆离地映在枕初眼珠子上，夹杂砂砾的狂风刮得他黑发狂舞，脸颊生疼。

　　又死了，

　　又死了，

　　又在他面前死了！

　　枕初停滞大半年的脑子以惨痛的代价终于开始转动——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注意。

　　枕初捏住车窗沿儿的手毫无血色，甚至开始发颤，但很快他重重闭了下眼，再出现的目光死寂阴鸷。

　　迅速缩身回到车里，一手抽枪狠敲驾驶人后颈，一手把住方向盘，车速即刻下降，推开车门将人踹下去，枕初本想回去看看，手机却突然嗡嗡作响。

　　这个时间点，枕初按掉电话的手一顿，他把着方向盘，边往回开边接通。

　　康杰嗓音悠悠，伴着绵长动听的音乐传来：“沈老弟，一切顺利吗？”

　　事态发展到这儿，说康杰没过来舔一口屎枕初说什么都不信，他面色冰冷，想像平常那样呵呵讥讽两句，可到嘴边说出去的只有一句无波无澜的通知：“望阳死了。”

　　那边不知道什么表情，什么想法，什么动作，只听到几声衣料的摩擦声，声音伴着音乐再次传来：“啊……那还真是可惜了……”

　　隔一秒，他像是唠家常：

　　“来之前我都劝过他了，说让他跟着我这一路，可他偏不，这怪谁呢？枕初，你给他灌的什么迷魂汤？”

　　枕初下颚线条冷硬，没吭声。

　　他开车，驶近那团熊熊巨火，周遭的温度似乎都在一点一点攀升，可枕初浑身血液冷的都凝固。

　　对面似乎也没想要得到枕初的回答，康杰又说：“这次任务就先算了吧，枕初这一路你也帮了我不少，那我就祝你好运。”

　　听了这话，一缕凉意蓦的从后腰窜上枕初脑髓，他眉头霎时皱起，耳边的康杰还在说话，音乐声远去，康杰的笑在空幽的车厢内诡异阴森：

　　“再见——哦不——拜拜——嘟——嘟——嘟——”

　　“轰隆——”

　　头顶一阵天雷，闪电随即被甩出，枕初眼睛一眯，还没等闪电消失，耳边突然响起数十道引擎爆发出的巨大轰鸣！

　　枕初瞟一眼后视镜，数十道探照灯铺天盖地向他射来，枕初眉眼阴鸷，手打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叫，正式拉开这场蓄谋已久的追逐战。

　　车内枕初面无表情，动作却十分疯狂，轿车不断加速，不断变向，甚至甩出残影，后边那几辆车明显没想到枕初开车像疯狗，因估不准方向，全都不远不近地缀着。

　　一声闷雷，轿车一头没入黑林，崎岖不平是最好的天然屏障，观察到后视镜中的车子一辆辆消失，枕初面色却越发凝重。

　　不对劲，

　　渗人的异样从心中升起，枕初分神看向四周，却听“哐当”一声，轿车熄火，制动系统性能大打折扣。

　　外边骤然下起暴雨，枕初心中猜想终于落地。

　　手从方向盘上无声滑落，落到膝头时还在发颤，枕初使劲甩了甩头，可越甩越晕，眼前重影不断，又发病——

　　刀……

　　枕初咬牙攥住眼中最后一丝清明，用尽全力抽出刀，往手臂上狠划好几道，鲜血喷涌，没用没用没用，温热的血液又从鼻子里流出来，他手一软。

　　“哐当，”

　　刀掉了，刀也拿不住，废物……

　　枕初在座椅上挺了挺腰，手艰难伸出想要去开车门，可突然车窗被人敲响，枕初抬眼。

　　“叩叩叩——”

　　“你好，是陈识吗？”

　　陈识犹豫了一会儿才开门，他没有亲戚更没有朋友可以被造访，更何况现在已经很晚了，他本来没打算开门的，但是，万一呢，万一是枕初呢？

　　他身体那样不好，现在夜里天气转凉，又下了雨，他不能在外边多待。

　　但是一开门，是不认识的人。

　　脸上立刻换上警惕，他问：“有什么事？”

　　男人笑眯眯和他说，枕初帮他介绍了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