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肉，百命补》信号流失

2、第 2 章 皇宫夜

　　皇宫夜里总会有一批人挑着木桶，从小门出去。木桶里的东西沉甸甸的，压着扁担嘎吱嘎吱地响，净慈想不注意都难。

　　“人肉。”萧贵妃这样说道。

　　她说的时候还在吃点心，细嚼慢咽下去后，方才开口。她看着净慈，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眼底带着戏谑。

　　萧贵妃也是王爷的眼线。

　　净慈没反应过来，还以为她在开玩笑。然而萧贵妃不说话了，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是人肉。”

　　“喂给麒麟的。”

　　净慈想说你别开玩笑，但是偏偏吐不出去，噎得人发慌。

　　萧贵妃如愿以偿一般地笑了，她支着脑袋道：

　　“宫里人都叫那个东西麒麟。”

　　净慈还想问点什么，萧贵妃却怎么也不肯说了，她只说她知道的也不多，净慈也没办法。

　　她们又聊起宫里的其他嫔妃，萧贵妃每每谈起她们都是大为惋惜的。

　　“嫁给谁不好，非得嫁给皇帝，爱谁不好，非得爱皇帝……”

　　但是这些话也只有小酌一杯时才说得出来。她似乎有太多的怨了。

　　关于中宫那位，他们也聊起来过。萧贵妃板着指头数：“真奇怪，我今年19，我入宫那年16，我入宫那年她就病的很重了，没见她出来活动过……三年过去了，她还活着！”

　　谈起皇后，就会谈到皇子李长信，萧贵妃就会猛一拍桌子：

　　“我……靠！我差李长信那个兔崽子就差两岁，我给他当娘……”

　　“你喝多啦！”

　　净慈只好推着她到榻上去。

　　后宫的嫔妃大多不与萧贵妃来往，她协理六宫，几乎位同皇后，可毕竟不是皇后，于是就扎人眼。

　　皇帝偶尔也会来一趟。偶尔李长信也会来。

　　他似乎继承了皇帝的书卷气，看上去温文尔雅的，但是净慈总是有些怕他。或许是他身子骨弱的原因，眉眼间总带着病的郁气，皮肤又很白，整个人像是刚从黄泉里爬出来一样。

　　极少的概率会同时碰见皇帝和李长信两个人，例如今天。

　　净慈坐了一会，便打算告退，好巧不巧，李长信也要走。

　　“净慈姑娘要往哪里去？”

　　他笑道，李长信笑起来和不笑是两种人，笑起来嘴角有一个小酒窝，甜滋滋的，像是阴雨天为数不多见晴的时候。

　　净慈一时间楞住了，回过神，只道：“归一处。”

　　李长信叹了一口气，无奈道：“那真是不巧……”

　　他打量着她的神色，歪头又笑道：“姑娘若没事的话，可否陪我走一走？”

　　净慈：……

　　“那你要去哪？”

　　她问。

　　“看花。”

　　李长信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