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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余惊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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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惊鹊顿时觉得眼眶一酸,眼泪大颗大颗的讲砸下来,不明白为什么遭到了这样的纠缠她还愿意站在她身边。但是这些好像没那么重要了,她看一下屏幕对面的迟飞萤发现,真的有人会跟自己的痛苦感同身受。
细细的抽气声不绝于耳,却没有那种小孩子哭带来的烦恼搞满满都是,如果我再厉害一点就好了,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替我委屈。
大概确实不好,毕竟前脚发现父母纠缠她后脚就走了,大后脚就准备解约了割席了。像是一种威胁的展示。虽然自己没跟她讲,但是毕竟解约这种事情向来闹得大,弄到她面前显然也不是什么难想到的事情。
余惊鹊惊讶于她心软到竟然愿意顺从这样的捆绑,还是狠狠心拒绝,“没关系的,我自己能解决,在外面旅游啦。”实在忍不住鼻头一酸,发出小小声的抽泣。
迟飞萤难得这样不在意形象满眼血丝的望过来,胡乱用手把眼泪抹下去。她秀眉轻蹙,望向屏幕里余惊鹊的眼睛,“你跟我讲你现在在哪里,这个酒店的环境看起来并不好,我去接你。”
这句话让她想到了小时候迟飞萤对她说的那句,我帮你买票回去,那点子期待和心动,一点点推开上面压着的巨石钻了出来,“真的吗?姐姐,我可以跟你待在一起?”
迟飞萤不知道她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我提出来的,我当然可以啊。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意愿。”
所以在迟飞萤那里是自己需要对方的帮助,而她心甘情愿的提供,甚至不需要她余惊鹊说起,不需要一个欠出去的人情。
“你人真的很好,我接受你的好意。”余惊鹊笑得特别温柔,含着泪的样子特招人疼,“可是我不想去打扰你,在这样的纠纷中,明哲保身是更好的选择。”
因为在她眼里她还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后辈,是个小孩子,一个人待在外面不安全,所以她本能的想要接她回去,把她保护起来。余惊鹊清楚明白的意识到这些,并且因为对方的毫无犹豫的维护和纵容感到开心。
但她还是拒绝了心里泛起几点酸涩果然,她还是把它当做需要保护的小孩子看待,好像没有可能。
一听到消息就跟导演请假,只为了打一个视频电话,看看自己,这份感动是不能被漠视掉的。
“我……不想利用你,所以才一定一定要推开你,如果让她们知道你会为了我妥协,会让我住在你的家里,那么你的家里就不会再有一天安宁的日子可以过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可以清楚明白的告诉你,我不愿意。”余惊鹊此刻冷静极了,甚至由于初秋这边没通地暖,浑身发冷,脸上一片冰凉反倒脑子里的一切都清晰起来。
她第一次没有装疯卖痴的,装作小孩子的模样讨人喜欢,而是认认真真的。试图以成年人的角度表现自己的可靠。
冷静的像个疯子。
因为如果是正常人碰到这样的事情的话,大概会崩溃,会哭。
可是余惊鹊早就不是正常人了。
迟飞萤无奈的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盖在眼睛上了,像被子,只能看到睫毛下的阴影,“你不愿意牵连我,我就愿意你一个人在外面吃苦,住后面甚至有墙皮脱落下来的小旅馆。然后跟我说在外面旅游,让我放心。”
她的语气很冷清,像是在跟陌生人讲话一样,甚至不如余惊鹊第一次去见她,作为粉丝,跟她对话时温柔,“你让我怎么放心呢?”
“究竟是我不放心你,还是你不放心我?每次讲话的时候装乖卖巧。”
“还是说你就这么看不起我,觉得我一定撑不住,没有能力站在你身边。凭什么你自己碰到这样的事情可以毫不犹豫的立住,自然而然的替我处理。遇到我想站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就百般推脱,我哪里比不上你?”
余惊鹊不知道哪里比不上,哪里都比得上,她爱的人,在她眼里就是世界上最好的。
可是同样把对方牵扯进来,更让自己难以接受,于是她固执地坚持己见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直接按下挂断键自暴自弃的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继续在网上跟律师商讨怎么样可以更好的完成解约,最好能拿到之前一些工资的赔偿。
特殊设置的铃声一直在响,是那首徐佳莹的喜欢你现场版的余惊鹊有些鸡贼的把这首歌设成迟飞萤打过来的特殊铃声,每接到一次她的电话,就像是她对着她的耳边说了一遍喜欢你。
她固执的想把一切能够伤害到她的事情,却没有意识到她的拒绝和冷处理本身就是对她最大的伤害。
余惊鹊太自负了,自负到迟飞萤以她对待自己的方式,想要帮助和守护她的时候,她都不忍心。
余惊鹊的头很痛,几乎是血液倒流那种难受,舍不得也必须舍得,偏执的不愿意把她爱的人牵扯进来。
她的爱是有条件的,唯一的条件是迟飞萤,余惊鹊的爱不会让迟飞萤觉得不舒服,不会给迟飞萤造成负担,不会影响迟飞萤的前途。
她可以卑劣的把她牵扯进来,可以高高兴兴的看着那些cp粉磕cp,甚至有的时候刷到两个人的同人文的时候,心里还有那种窃喜,不用自己花钱就拥有的绝美梦女稿,这样的好事怕是只有梦里才能做到。
她知道这些有刻意营销引导的痕迹,也知道这样的捆绑是卑劣的,但她在激烈的反抗无果之后,甚至会苦中作乐的想。看啊,她是多么幸运占了天大的便宜。
“我看得起你,我怎么可能看不起你?!最爱你的那几年,我几乎是仰视着你。”她咆哮着反驳,想为自己的爱争上一争,最终看向空荡的房间,对了,她挂掉了电话。
可到了真正重要的时刻,重要的非她不可,非要有一个人护在她身前的时刻,她宁愿自己去承担这些枪林弹雨。也不要她沾染一分一毫。
从小就喜欢的人跟其她的所有人都是不一样的,她是她的依仗,她的信仰,她的寄托,她青春期所有所有朦胧的爱恋的,依附的一切情感的总和。
余惊鹊喜欢迟飞萤,从她十三岁那年就说过。
眼泪一滴滴落下来,在脸颊上挂着,像是晶莹的露珠,她哭的凄美动人,讲话却带着点儿大家长式的独断“算我求你了,姐姐,听我的吧。”
“如果有一天我会坐在被告席,那我唯一的诉求就是你不要跟我一起。”余惊鹊真是好算计啊,她发了语音过去,带着哭腔,台词清晰,演员就是这么能够拿捏情绪。
既不想把小吃牵扯进去,又不想小吃,因为自己看似疏远的行为有一丁点的不开心,好像要把心剖开,让对方瞧瞧有多爱似的,让你看到我不是刻意在疏远你,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
迟飞萤只能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无能狂怒随手扔给助理,因为她的戏安排的很紧凑,紧接着就要赶过去。
大概是真实的愤怒。不甘让她的哭戏变得极富,感染力一条就过了,连导演都夸她演的好。
爱而不得的女配吗?自己怎么能落到这样的地步,她不是说喜欢吗?凭什么一有事情又把自己推到一边?!
既然是爱人是伴侣,就应该牵着手共进退。
就像她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迟飞萤自己是爱豆出身,第一次演戏就被委以重任担任了女主的角色,一个非常有实力的女演员。
迟飞萤本来是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的,但是毕竟是转型期,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自己的流量和能给剧组带来的收益保障才是她们选择自己的原因。迟飞萤不会傻到为了所谓的公平就放弃自己上升的机会。
微博上基本上是一片骂声,剧组里很多工作人员也更加倾向于她们原本公司内定的那位更有实力一点的女演员,所以对迟飞萤的态度也并不好。
那段时间几乎是她人生最黑暗的时刻,她在做学生的时候就十分优秀,当了爱豆,更是出类拔萃,好不容易转型做演员却成了个万人唾骂的过街老鼠,抢别人东西的恶毒女配。
这样的落差几乎是巨大的,下了戏之后甚至不敢跟别人多讲话,沟通,只要导演说好可以过,就立马收了东西,带着剧本去自己的房车上面背。
其实不止一次,她有听到那些人在背后的窃窃私语说什么娱乐圈潜规则说。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拿下的角色,迟飞萤感到委屈却也无可奈何,这样的赢甚至比输更可怕,连同路人缘一起败坏了个干净。
是公司在防爆。
如果不提余惊鹊的话,有多少人知道她们这个团的名字,或者她们这个团其她成员的名字呢?
那天去上卫生间,助理拿着衣服在门口等在里面蹲着看剧本,一时间看入迷了,准备出去的时候,却听着别人在谈论自己,话讲的很难听。
“谁知道她角色是怎么来的,跟我们姐姐有什么好比?”
“就是,纯纯资源咖。”
“这种流量花演技确实一般来,也就是粉丝基数大,导演不敢当面骂她,刚刚还说她演技烂的跟什么似的。”
“前段时间还听说她进了制片人的房间呢,这种人啧啧啧……”
“人不可貌相啊……估计是有一腿。”
……
红的时候身边都是好人,迟飞萤几乎没有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过这些刻薄的话。但是她太要强了,于是近乎自虐的站在里面一字一句的往下听。
这样的折磨终于停止了,不是因为她们良心发现了,而是争端里进了另外一个人。
小姑娘几乎是小跑进来的,小皮鞋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本来大概也是没准备惹事,正常上个厕所的声音出来,就听到流水声,应该是正在洗手的时候屏保被旁边人看到了。
女人刻意阴阳怪气的声音被夹的七拐八弯,“哟,你喜欢她呀?小孩子就是没品。”
余惊鹊显然不是个吃素的,刚刚听到两个人谈话,大概心里就有怨气了,这会儿被人刻意挑衅,更是一肚子火。
很尖利的一声惊叫,迟飞萤从门打开的一点缝隙中看到余惊鹊扯着那个女人的头发,把她直接摁进了洗手的池子里面,渐渐给里面灌着水。动作干脆利落,根本不像十几岁的女孩子,脸上那种不符合年龄的狠劲,像是厉鬼。
她听到她刻意压低的声音变得很轻柔,“姐姐嘴巴不干净吗?那我帮你洗一洗吧,小孩子有没有品我不知道,只敢躲在厕所里跟别人嚼舌根,欺负小孩的你大概是挺没品的。”
她的同伴几乎是被吓呆了,愣愣的站在一边看到对方被溺的咕嘟咕嘟,说不出一句话来才赶紧想着拉开,被余惊鹊一巴掌扇到一边。“我说她没说你?”
“你不会觉得你能逃得过吧?造别人黄瑶的时候,有想过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吗?你怎么知道人家跟制片人有一腿,你自己有?”余惊鹊两边开弓,一只手狠狠按着那个人的脖子,另一只手直接拉着旁边的女人转了个圈儿,两只胳膊压在一起,嘎嘣一声脱臼了。
“你个小贱蹄子,巴结着她有什么好处?你今天敢这样,我老公不会放过你的?!”女人摇着头想到前面咬余惊鹊,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她恨这些年轻,漂亮的走入她老公房间的女人,余惊鹊此刻帮迟飞萤辩解,那也同样是她的敌人。
余惊鹊轻巧避开,然后趁松开手的间隙又删了她另外半张脸一巴掌两边脸同时高高肿起。“我不在乎你老公会不会放过我,这场戏,我不演也可以,我演了这么多年戏就是为了能在现在收拾你收拾高兴。”
“我错了!!!我不应该乱嚼舌根的……你放了我……你放了我……不敢了……”女人语无伦次的求饶头。因为剧烈的挣扎撞在陶瓷洗手池上,声音闷闷的。
另外一个女人不知道是为什么,大概是胳膊脱臼了,捂着胳膊沉默的站在一旁,也不打算救助她的同伴了。
“随便嚼舌根的是你,欺负小孩的是你,我只是可怜被吓到的小孩子罢了。”余惊鹊夹起来说话比别人更加山路十八弯,就冲着恶心人那个方向来的,又柔又尖,比起网上的少萝音不遑多让。
小姑娘说完话估计是为了刻意气人,还有些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跑去洗了个手。“姐姐你好可怕呀,好凶,把我手都弄脏了。”
“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哦。”
两句甜甜的姐姐把人叫的。心有余悸,她打起人来是真的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收拾的对方只敢呆愣愣的站在她身边说对不起才算满意。
天山童老还是玉面修罗?
一个孩子能拥有这样的身手,打的两个成年人不知道还手,二十一岁的迟飞萤是真的害怕对方连着自己一块打。毕竟也不是没有极端事业粉连同偶像一块骂的案例。
但大概是坏情绪被压抑的太久,那两个人讲的也太难听了。迟飞萤在心里竟然有些诡异的迷恋上这种有人挡在身前的感觉。
是她们先说难听的话的,余惊鹊人那么好,平常会给迟飞萤带好吃的小零食,还会讲解剧本。偶尔还会约好一起去吃小吃街,她才那么大一点儿,能是什么坏孩子呢。
迟飞萤喜欢余惊鹊。
迟飞萤是世界上最好的宝宝。
就像余惊鹊说的一样。
迟飞萤是顶好顶好的人,那些人全都是嫉妒,讲出不干净化的人才应该洗洗嘴吧,凭什么要本来就好的人屈服着道歉。
从来没有到来过的叛逆期好像在此刻觉醒,而她就是她唯一的神祇。
迟飞萤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余惊鹊。
连同她叛逆偏执的阴暗面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