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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教育囚笼(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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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宴突然发怒,使劲地拍了一下桌子:“可恶!给我查,查不出来今天谁都别下班!”
江知宴看着 这一拍,可给警员们都吓了一大跳,赶紧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哥哥这样,心里不禁感到疑惑,他心想:去调查的时候家属到底是和自己哥哥说了什么,为什么哥哥一回来心情就这么糟糕?想到这,他轻扯了一下江知序的衣袖,示意他跟自己去解剖室。
江知序虽然不知道弟弟为什么要将他带到解不是让你出去吗,小宴?”
江知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们聊案件细节吗,我也想知道。”
江知序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不是聊案件细节,是私事,跟你没关系,你先出去吧。”
江知宴撅了噘嘴,还是走出了解剖室,去到了江知序的办公室。
“单独叫我来,有什么事?”江知序看着端坐在沙发上的陈思夜,没忍住好奇,问道。
陈思夜看了一眼他,眼中划过一抹悲凉,组织了好久的语言才犹豫着开口:“江知序,你父亲死了,你知道吗?”
剖室里,但还是跟着他去了。
到了解剖室,他关上了门,看了一眼里面坐着的陈思夜,开口:“你叫我来的?”
陈思夜点头,在看见江知宴的时候眼睛眯了一下:“
江知序没说话,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场搞笑的话剧。
陈思夜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没骗你,就死在今天,当时他的邻居报警后警察把尸体送来我这边的时候说是被催债的人打死的。”她指了指3号解剖台,接着说道:“送来的时候,我还以为哪个花季少女又被杀了呢,看了资料后,才发现是你父亲。”话落,她拍了拍江知序的肩膀,没再开口。
江知序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人来认领尸体吗?还有,你没告诉小宴吧?”
陈思夜白了他一眼:“那我肯定没告诉啊,他还那么小,肯定接受不了。你以为都像你一样冷血无情啊?”
听到肯定的答复后,江知序松了一口气,没再跟陈思夜过多交流,转头去找自家弟弟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陈思夜叹了口气,她知道他恨透了他的父亲,也知道他的父亲曾经对他弟弟做过什么,所以她理解他的行为。
江知序一脸疲惫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看着弟弟在沙发上躺着刷手机,他走过去坐在了江知宴的身边,看着他的侧颜,默然开口:“小宴,看着我。”
江知宴不明所以地放下了手机,抬头看向哥哥,小声开口:“怎么了?”
江知序揉了揉眉心觉得不能再这样瞒下去了,弟弟早晚有一天会知道的,所以他选择先行说出这个消息:“小宴,咱爸昨天死了,他们说,是被催债的打死的。”
江知宴翻了个白眼,捣鼓了一下手机,调出了一条新闻,上面明晃晃的“死无赖”三个字在手机屏幕里显得十分刺眼,江知序点开视频一看,那个催债的人哪怕是被抓的时候还在大放厥词:“听说这死无赖还有两个儿子,等着吧,父债子偿,没钱,就拿命偿还!”
江知序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恐吓罪”三个字,他嗤笑一声,将手机递给江知宴,然后将他从沙发上捞起来,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检验科那边有没有结果。”
江知宴懵懂地点了点头,跟着哥哥就去了检验科。
江知序刚到检验科门口,就被撞了个满怀,小警员兴高采烈的向他汇报着查出来的结果:“查出来了,队长!这些□□属于犯罪嫌疑人王溢,他曾经留有过案底,好像是偷窃。”
江知序微微歪了一下头,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吩咐他们去查王溢的底细。”
江知宴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他总感觉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听到过,但就是想不起来,刹那间,脑海中的迷雾好似被风吹走了,思绪开始变得清明起来,他惊呼出声:“我想起来了!我曾经在一个理发店理发的时候,那个老板说过,他叫王溢!”
江知序刚要踏出门的脚猛地收了回来,他看向自己弟弟,再次确认道:“你确定你见过的跟这次案件的嫌疑人是同一个人吗?”说完,他突然想起好像还没给弟弟看照片,便将那个汇报的警员叫了过来:“小吴,嫌疑人照片给他看看。”
待警员找出照片后,江知序便紧张的观察着弟弟的表情,生怕漏掉一点关于嫌疑人的信息,但好在他赌赢了,这次的嫌疑人真的就是自家弟弟上次去的那理发店的老板,他长舒一口气,既然知道了嫌疑人是谁,也知道了他开的店在哪,那么抓捕难度就小得多了,他笑了笑,朝着办公室宣布道:“现在大家都去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发去抓犯罪嫌疑人!”
听闻此话,江知宴打了个哈欠,这几天为了破案,他们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趁着这次的夜晚,可以好好睡个饱觉,以饱满的精神去抓捕犯人。
这一夜很快过去,江知宴伸着懒腰从寝室出来,看着已经准备出发了的江知序和陈思夜,忙不迭地穿好了衣服,跟着他们坐进了车里。
在路上,陈思夜不解的问道:“江队长,我没记错的话,我应该只是个法医吧,你们出警抓犯人,干嘛带着我?”
江知序开着车,只是扫了她一眼,说道:“人多力量大。”
江知宴听了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哥,我发现你这编瞎话的本领越来越厉害了!”
江知序的勾了勾唇,没再辩解。
到了理发店门口,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停车,示意江知宴和自己先下去探探情况。
进入理发店后,江知宴突然想起来上次自己来到这里后,顾客询问老板的那一句,他学着那位顾客问道:“老板,咱这里鸭子多不多?”
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许是看他年龄还小,只是找错店了,便敷衍道:“小孩子去去去,我这是理发店,不是烤鸭店,烤鸭店在这条街的尽头呢!”
江知宴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凑到老板耳边说道:“不是我要,看见旁边了吗,我哥想开开荤,麻烦给他找个最好的。”
老板又打量了一下一旁的江知序,笑道:“这小伙子不错嘛,哥这里刚好新到了一批好货,来挑挑?”
江知宴的嘴角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好啊”说完,就跟着老板走进了里屋,看着面前各种各样的美女,他的眼睛瞪得溜儿圆,啧啧咂舌:“老板,看不出来啊。不过,我要最好的,多少钱?”
“最好的嘛,当属这位了。”老板指着一个身高约莫一米七的女人,看着她的时候,脸上的猥琐藏都藏不住:“小圆,接客了!”
而此时的江知序看着面前这一堆美女,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他立即按下耳麦,通知队友进行抓捕。
很快,一群警察举着枪进入了理发店,控制住老板后,将人带回了警局。
审讯室里,江知序正审问着老板:“说说吧,哪抓的这么多女生?”
老板的眼睛滴溜溜得转了一圈,像是在思考该如何编造谎言,良久后,他开口道:“这些女人,全是阿良卖给我的,他说,干这一行比理发店挣钱挣得多,我信了,就开始干这个了。”
江知序冷笑了一声:“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打算说实话啊?”
旁边的另一个警员识时务的问道:“那你是如何杀害黄薇以及其它女生的?”
“她们啊。”老板咧嘴一笑:“当然是先爽一爽,爽完了就扔嘛,毕竟全是出来卖的,还是我给她们的市场呢。”
“你明明知道那些女生大多出生不好,家庭也算不上和睦,为什么要这么做?”江知序强压着心中的怒火问道。
老板“哼”了一声,语气中夹杂着嘲讽:“都出来卖了,还在乎这些?”
审讯到一半,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陈思夜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得说道:“不好了队长,我们抓获的那些女生的家属过来闹事了!”
江知序一愣,留小警员一个人在这审问嫌疑人,自己则跟着陈思夜走了出去。
刚走到会议室门口,他们就听见了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其中还掺杂着骂声,他赶紧快速地往前走了几步,只见一位中年妇女指着一个女孩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检点的东西,家里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让你去干这种肮脏的事情,你贱不贱啊你!”
那女孩被巴掌扇的脸偏向一边,但她还是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容:“你们确实没缺我什么,但是从小到大,同学们有的我都没有,他们从小有零花钱能出去玩,我呢?我只能待在家里看着他们的背影。”说到这,女孩的眼神变得愤恨:“那个男人他每个月能给我3000的工资,还能给我小费当零花钱,我把他伺候好了还可以给我买各种礼物,你们呢?我把你们哄开心了只能换来一句这才像个女儿的样子!”女孩越说越愤怒。
“家里差你什么了,从小到大有什么好东西我们都是先紧着你的!”中年妇女也不甘示弱道。
“是没差什么,但是你们多给过我一分的零花钱吗?你们这家长当的还不如一个外人!”女孩像是气急了,头也不回地就走向了拘留室。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江知序也出面进行了调解,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江知宴在旁边看的直笑,心说哥哥的调解方法从根本上就是个错的。于是他放下了手中的杂志,走到了那个女孩的面前,询问道:“姐姐,可以告诉我,你的父母小时候对你是怎么样的吗?”
陶灿灿看着他,心里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暖流,从小到大,没有人这么温柔的跟她说过话,大多数人的语气都是暴躁的,这种感觉让她愣了会神,但她很快调整好了状态,回答道:“从小到大,同班同学们都有零花钱,都可以买自己喜欢吃的零食,而我不行,他们多余的一分钱都不给我,美其名曰说是让我不要吃垃圾食品,但我每次看见他们吃的那么香我就也想吃,可我没有钱,我只能找他们要,一开始他们还会给我,时间长了次数多了,他们就会骂我是乞丐,只会找别人要吃的,我跟父母说的时候,他们总会将我臭骂一顿,之后,我就再没伸手要过钱,也没找别的同学要吃的了。”
听到这些话,江知宴感到一阵窒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女生,只能拍了拍她的肩膀,便离开了。
与此同时,审问老板的警员也出来了,他带来了一个重磅消息:“他说实话了,他确实是□□了那些女生,但当时那些女生都没死,人不是他杀的。”
江知序的太阳穴狠狠地跳了跳,他伸出手揉了揉后,命令道:“那就接着审,同时叫林瑶带着警员去查他的人际关系,这个案件拖得时间太久了,必须尽快破案。”
“是!”小警员答应道。
陈思夜看着他揉太阳穴的手,说道:“行了,你去审犯人吧,调解的事交给我。”
江知序没拒绝,转头走向了审讯室,,看着老板那嬉皮笑脸地样子,他的头更疼了:“说说吧,王老板,那些女生是怎么死的?”
王老板虎躯一震,赶忙为自己辩解道:“警官,这些女的真不是我杀的啊!”话落,他又迅速地低下了头,小声嘀咕道:“那些女的明明是阿鬼杀的,关我什么事。”
江知序从他这句话里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人物:“阿鬼是谁?”
这给王老板吓了一跳,他以为自己的声音已经足够小了,警官不可能听见的,但他还是老实说道:“阿鬼名叫李宏,原本是跟我们一起干这一票的,但是后来他犯了错蹲监狱去了,不过前几周的时候就已经放出来了。出来后,他问我想不想赚钱,那谁不想赚钱啊,我答应了,他就说要给我搞一批好货,但我没想到是这种货啊。”
江知序勃然大怒:“你们这是倒卖人口!是犯罪!”
王老板撇了撇嘴,没说话。
江知序瞪了他一眼后便快步离开了审讯室,吩咐手底下的人:“通知所有人,抓捕嫌疑人李宏!”
李宏被抓来的时候,他的老婆还在那哭天喊地,各种不堪入耳的词语从一个看上去文静优雅的女人口中说出,更像是淬了毒的寒冰。
审讯室内,李宏对他的罪过供认不讳,供出了自己的作案手法以及原因。
那些女生生命静谧的离去,就像是海水退潮时,岸边残留的美丽贝壳。
“我曾以为,自己会成就一场完美的犯罪,我想着,干完这一次,就金盆洗手,跟老婆好好过日子,可我错了,原来世界上真的不存在什么完美犯罪。”这是李宏在被拉走的路上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江知序看着他,忽的笑了:“你错了,李宏,之所以称作完美犯罪,就是因为到现在警方都还没有发现它,完美犯罪是一定存在的,只是,我们普通人做不到罢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