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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桃花朵朵开 “哟,高中 ...

  •   虞霁月回到宿舍,发现宿舍里还是只有管思尧一人躺在床上玩手机,看样子已经洗漱完毕,只需要等待困意降临。

      她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皮衣挂进衣柜后,管思尧翻了个身,带着浓重的倦意和她打了个招呼,“回来了?”

      趁着管思尧还没睡,虞霁月一边解项链一边压低声音问道,“嘉言回家住了?”

      管思尧放下手机,缓缓坐了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膀上,表情说不上是无奈还是哀怨,“下午本来是回家了的,结果十点多的时候折返回来了。”

      虞霁月正在解项链的手停了一下,“回来干嘛?”

      “听说是跟家里打着回学校赶临时ddl的旗号,回宿舍拿了点东西,就去华大了。”

      虞霁月把项链放回首饰盒,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她想好了?要和那个神人彻底断了?”

      “当然是想好了准备复合。”管思尧重重地躺了回去,床板紧跟着发出一声闷响。

      虞霁月闻言两眼一黑。

      说实话,安嘉言做出这个决定,她在某种程度上是有预感的,但知道和接受之间尚且隔着天堑。

      不得不说,这一噩耗对她心灵的打击程度,不亚于今晚虞佑宏在live house门口对她进行的电话轰炸。

      “为啥啊?”虞霁月很难不觉得,今天之后,自己的接受能力都大幅度提高了。

      管思尧把手机扔到了一边,翻了个身冲墙,“据说那大哥打电话跟她一顿哭,又一顿道歉,说离不开她。”

      哇塞。

      哭就一定要得到心软,道歉就必然会被原谅吗?

      虞霁月实在无话可说,又问了一句,“你觉得这大哥会改吗?”

      “你说呢?”管思尧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就这样吧,再不睡我明天就起不来去图书馆了。”

      她裹了裹被子,又补了一句,“俩人爱咋地咋地吧。反正嘉言一直很细心,每次晚归要不在我睡觉之前,要不在我彻底睡得跟死猪一样之后,反正不会在我马上要睡着的时候。”

      虞霁月不确定管思尧是不是在点她,只能默默反思了一下自己开学以来的一举一动,不排除对方在暗示自己的可能性,只好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换好睡衣蹑手蹑脚去卫生间洗漱。

      再次回到宿舍,管思尧那边已经彻底安静下来。虞霁月踩着梯子上了自己的床,拉好床帘,回到了自己棺材一样的小笼子里。

      她尝试闭上眼睛,脑子里却怎么都安静不下来。虞佑宏的呵斥、摇滚的鼓点以及商周那句“我可以追你吗”正在她耳朵里反复循环,她只能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饼。

      虞霁月在心里叹了口气,到底摸出手机,点开了虞光风的对话框。

      “在不在不”的消息刚发出去,虞光风的回复便迅速抵达——

      “怎么了,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小祖宗?”

      “遇到什么事让你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怨种哥了?”

      虽然虞光风还有闲心开玩笑,但虞霁月很清楚,他大概已经知道今天晚上发生了怎样一场恶战。

      在她的经验里,每次她跟虞佑宏之间出了什么状况,如果缪娉婷先知道,她大概率会尽快找机会告诉虞光风。

      缪娉婷很清楚,虞佑宏和虞霁月之间的争斗只会是两败俱伤,谁掺和进去谁倒霉。出于善意,她一贯对虞霁月保持着客气和理解,但绝对不可能过度介入,能尽的所有责任,也不过是对虞霁月的实际监护人虞光风起告知义务。

      虞佑宏不管她,缪娉婷不方便管她,虞光风就被动地接过了实际监护人的角色,从无怨言,以至于她很少意识到虞光风只比自己大三岁的事实。

      她到底和他走上了一条相同的路。

      “缪娉婷都告诉你了?”

      “对,你刚跟老头子吵完,她就打电话过来了。”虞光风倒也不藏着掖着,“所以你今天晚上跑哪去了?”

      虞霁月决定实话实说,毕竟她向来不瞒着虞光风。在她目前的人生里,如果有什么人可以知道她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狼狈,那就一定会是虞光风。

      “室友送了张live house的票,我去798那边看演出了。”

      对面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两下,“这么晚了,自己一个人去,一个人回来的?”

      虞霁月犹豫了片刻,到底决定说得模糊一点,毕竟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定义商周,“没有,和朋友一起去的。”

      虞光风显然不会深入到去思考朋友性别这一层次上,只是简单回应了一句,“新朋友交得挺快啊。”

      虞霁月有点心虚,偷偷在心里补了一句:新朋友还一门心思想当你妹男朋友呢。

      “还挺有种的,说不要钱就不要钱了。”虞光风的关怀接踵而至,“想没想清楚以后怎么活?”

      “没想好,”她如实回复,“这不来跟你请教请教吗?”

      这次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没多久就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张堆满仪器和试剂的实验台。

      她属实没想到,都这个点儿了,虞光风居然还在实验室。

      虞光风也不跟她客气,“我现在要继续做实验了,暂时没时间。等我明天睡醒的吧,下午三四点钟,请你吃个早饭。”

      尚未成为合格大学生的虞霁月确实很难想象“下午三四点钟”能和“早饭”在同一个句子里和平共处,却也没什么多问的兴趣——大科学家的世界,凡人不应当妄图理解。

      “行,你注意身体。”虞霁月想了想,又补了半句,“千万别猝死在实验室里啊,我还等着你请我吃早饭呢。”

      “放心吧,我比你抗活。”

      真是兄友妹恭的一家人啊。

      和虞光风聊完后,虽然没说什么有实际意义的话,虞霁月还是莫名其妙地获得了心安。她退出了对话框,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再一次闭上了眼睛,很快酣然入梦。

      第二天虞霁月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管思尧的床铺已经空了,书包也没在座位上,估计已经去图书馆开启了一天的战斗。

      她下意识探头往床下张望了一眼,下铺的安嘉言仍旧没在,不知道是早上又离开了还是一夜未归。但虞霁月清楚,只要她男朋友先服软,以安嘉言的心软程度,两个人复合的进度条大概已经拉到了底。

      虞霁月叹了口气,旋即拿起手机开始逐一回复未读消息。

      虞光风的微信状态在早上六点十七的时候设成了勿扰,作息实在已经不只是一个简单的“不规律”能够形容的了。

      她忽然意识到,虞光风现在已经大四了,而她除了认识他三个最好的朋友以外,对他的大学生活几乎一无所知。

      虞光风从来不说,她也就习惯性地不问。

      她本能地猜测,以他的忙碌程度大概率已经成功直博本校了,打算等下午见面的时候再好好问问他。

      她继续往下翻,未读消息大多来自课程群,还有几条学生工作秋季纳新。虞霁月挨个扫了一眼,漠然划了过去。

      在肖尽欢和杨启真的轮番教育下,虞霁月对学生工作简直是一点好印象也无。

      四对一帮扶群里,肖尽欢和杨启真每隔几天就要对校团委和学生会的工作进行一轮批判。尽管肖尽欢自己就在校团委打工,而且已经混到了主席团成员的位置,但吐槽起官僚主义来比谁都狠。

      虞霁月每次看完都觉得,肖尽欢能在这种环境里生存下来并且升到主席团,必然是心理素质异于常人。

      杨启真则在大二就因为和当时的部长闹了不小的矛盾,一气之下离开学生会,之后逢人便说学生会就是提前体验职场PUA。

      虞霁月认为二人话糙理不糙,对她来说,只属于自己的时间比所谓的锻炼机会重要太多了,遂决定对学生工作敬而远之。

      她继续往下翻,意外发现文天宇在八点左右给她发了一条微信,“霁月,你在宿舍吗?家里给我寄了好几盒冰皮月饼,吃不了很容易放坏了,想送一盒给你。”

      虞霁月估摸着,今年中秋大概率没有月饼吃了。要是平常,缪娉婷没准能想起来给她寄一盒意思意思。但现在她和老头子闹成这样,缪娉婷势必得展现出自己站在虞佑宏那边,铁定是不会给她寄月饼了。

      虞霁月理解缪娉婷,但理解归理解,就是不能当月饼吃。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要不要收下。收下的话,总觉得又欠了文天宇一个人情,不收的话,她又确实想借这个机会跟他打听点事。

      思来想去,她还是回复道,“在。”

      文天宇几乎是秒回,虞霁月很难不怀疑他一直在等她的回复,“好,我现在往你们宿舍楼下去。”

      虞霁月从床上爬起来,迅速洗漱完毕,随便挑了件衣服就下了楼,没想到文天宇已经等在宿舍楼门口了。

      文天宇看到她出来,温和地笑了一下,把月饼递了过去,“给,保质期不长,尽快吃。”

      “谢谢啊。”虞霁月接过来,笑了笑,“真不好意思,我也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

      她刚开了个头,文天宇就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可千万别这么说。高中时候无论是心态上还是学业上,一直是你在帮我。一盒月饼而已,别放在心上。”

      “那我收下了。”虞霁月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不再推辞,话锋一转,“其实我还有个小问题想请教你。”

      “你说你说。”文天宇眼前一亮。

      “你做家教吗?”

      文天宇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微微愣了一下,很快点了点头,“做的。”

      虞霁月追问道,“教什么科目?怎么收费?”

      “除了数学教不了,别的都能教。”文天宇非常耐心地解释道,“我主要是给江城的学生上网课,线下来回折腾,时薪反而变低不少。”

      “网课的话,史地政250块钱一小时,语文英语三百一小时,以你的水平,价格大概还能再抬高一点。”

      虞霁月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即使一周一次,一个月也有两千四,寒暑假集中上课的话还能更多。

      “我暑假的时候教了挺多学生,但开学以后因为学校功课重,基本全推了,就带一个学生,每周六晚上讲两个小时,一个小时语文一个小时英语。”

      文天宇絮絮说了半天,真诚地总结道,“如果你想带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之前推掉的那几个家长。”

      虞霁月默默感激了文天宇的细心,但感激归感激,她实在不确定自己适不适合做家教。

      她的考试能力很强,这一点她从不谦虚,但会做题和会讲题完全是两码事。更何况,她能蝉联第一主要还是靠天赋更多一点,而天赋的问题也恰恰在于不可复制。

      高中时候,她虽然也经常给班里同学讲数学题,讲题对象却一直是班里的二三四五名,给她们讲懂了,再由她们给各自的朋友讲。

      她讲题向来习惯先把底层逻辑拆出来,这种方法对成绩本就不错的学生再提优是极有效的,她们缺的往往不是基础,而是思路体系的建构。但正因如此,她更不确定自己能否对付成绩薄弱一些的学生,毕竟她很难真正设身处地去思考对方到底为什么讲了一百遍还不会。

      “谢谢啊,我再考虑考虑。”

      虞霁月对着文天宇感激地笑了笑,正要拎着月饼上楼,一转身却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安嘉言正笑盈盈地站在她身后,不知道听两个人的对话听了多久,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基本说明了一切。

      “上午好啊,霁月宝宝。”安嘉言眉眼弯弯,颇为欠揍地和虞霁月打了个招呼,目光从虞霁月的脸上滑到她手里的纸袋上,又从纸袋滑到文天宇的脸上,“这又是哪位小帅哥啊?”

      虞霁月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文天宇,这一眼差点让她背过气去。

      文天宇的脸不知何时已经红了,是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朵尖,害羞地看着她和安嘉言,手足无措。

      上帝啊,难道传说中的自来熟是指文天宇这种被人起哄两句就会全身红得熟透的人类吗?

      “嗨,我是霁月的高中同学。”文天宇显然没有注意到那个“又”字,对安嘉言笑了笑,又一脸紧张地看向虞霁月,“那、那我先走了。”

      文天宇溜得飞快。

      文天宇走远了,安嘉言的笑意依旧正浓,凑过来揶揄了一句,“哟,高中同学挺多啊。”

      虞霁月很难不觉得安嘉言有当狗仔的天赋。

      毕竟她跟商周当时就吃过那一次饭,就能让安嘉言和管思尧在商场里撞上;文天宇八百年来找她一回,也能让安嘉言在宿舍楼下撞个正着。

      回宿舍后,势必又是一场恶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桃花朵朵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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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为上榜压字数,本周隔日更,更新时间为零点左右~ 江城旧梦系列文:《缓冲溶液使用指北》已完结 预收《方舟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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