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新生活启程，保镖已就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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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照进来，落在范梓略显疲惫的侧脸上。昨天口头上说得潇洒，可真到了付诸行动的这一刻，冰冷的现实还是沉甸甸地压了上来——
高棱戈昨晚依旧一夜未归。
期末结束以后，好似留子总有那么报复性玩乐的两天，有人会和同伴结伴出游，有人会选择睡个天昏地暗以补齐欠缺的睡眠，而高棱戈则是选择在那片混杂的音乐与酒精下释放着那些压力。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冷香，那是小少爷平日里习惯用的香水味，此时却显得格外刺眼和讽刺……范梓变回了人形，熟练地收拾起自己为数不多的物品。
说是收拾，其实能带走的东西少得可怜——两套高棱戈顺手给他买的宽松休闲服，一部手机，以及一张存在手机里的银行卡，那是与他账号收入强绑定的那张卡。
至于高棱戈之前给他的那张无上限额度的副卡，范梓整整齐齐地将它压在了客厅最显眼的茶几中央。
“你真的打算就这么一走了之？”
六尺的虚影漂浮在半空中，表情有些复杂：“不再当面跟他道个别？或者……留张字条说明一下情况？就这样走了吗？”
“没必要。”
范梓利落地把背包拉链拉上，最后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物品：“对他来说，我不过是个突然出现、碰巧能变成人的小猫小狗罢了，有些话，我也不适合去说也没必要说，留着那张卡，我们也早已两清。”
他站在门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许久、既陌生又有些许熟悉的奢华公寓，这里充斥着他与高棱戈这段时间点点滴滴的回忆，但现在，也是时候画上句号了。
本来就是因任务绑定的，现在也没有理由再待下去了……
“走吧。”
范梓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起风了，城市的喧嚣在清晨的街道上渐渐拉开序幕。按照昨晚和六尺商量好的计划，范梓的第一站是去附近的房屋中介……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这个刚准备“独立”的古代人重重一击，并非是语言，毕竟现在的翻译软件虽然在课堂上不一定好用，但在日常交谈来说还是绰绰有余，出问题的是他的身份证明——
“抱歉啊先生，您没有身份证或者护照等有效身份证件的话，我们这边是无法办理正规租赁合同的。”
中介业务员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极为精致、虽为金色发色，但眉眼里却带着几分古典韵味的年轻男子，强忍下了要联系方式的冲动，眼神里还是充满了警惕与怀疑：“现在都得实名认证，没有证明，系统录不进去。”
范梓微微一愣。
在现代社会，原来没有所谓证明，简直寸步难行，与古代的登记不同，现在的科技还是太普遍了，而对于他们这些老人来说，反而是种无形的压力……
从第一家中介出来，接连跑了三四家，得到的回复大同小异——要么是需要严格的身份验证，礼貌送走；要么就是听闻他只有现金或卡内转账、却拿不出证件后，直接将他当成了逃犯或黑户赶了出来。
“看吧，我就说没那么容易。”
六尺在他脑海里叹了口气：“现代社会的规则比你想象的要严密得多。没有身份，你连合法的房子都租不到，更别说去找正规工作了，只有账号的收入，你还不会运营，你根本没法获得薪水，也就更别谈存活了。”
正午的太阳炙烤着大地，难得雾都如此晴朗，但却那样烤人，百年难遇的高温，反倒是又给了范梓一些下马威……
范梓坐在马路边的花坛沿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再次感受到了这种来自科技文明的无形枷锁，在古代，没有路引或许还能落草为寇或投靠远亲；可在这个大数据时代，没有身份信息，他就像是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幽灵。
好吧……或许他本来就是？
就在范梓看着手机上所剩无几的电量和满屏打叉的地点发愁，甚至在思考着要不要干脆变回猫身找个公园猫窝度过今晚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高棱戈。
范梓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手机在掌心里持续震动着，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就像是一道无形的拉力，试图将他重新拽回那个温馨却又不属于他的牢笼里，一瞬间如同烈日风暴席卷着他，试图将他溺毙于此。
六尺见此，支支吾吾地开口问道：“小梓……你……接还是不接？”
范梓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字，眼神微微闪烁。
他知道，如果接了，以高棱戈的意识，恐怕会以为自己在跟他闹着玩，还可能顺藤摸瓜找过来，到时候只怕自己有口也说不清；但如果不接……
左右都是一堆麻烦事，真想找他，即便挂断电话，就凭他小叔的势力，找到他恐怕也不是难事，挂断恐怕还会激怒对方那微弱的自尊。
他抿了抿嘴唇，修长的手指在划过拒绝键的前一秒，动作突然停住了——马路对面，几个挂着牌子的房屋中介正聚在一起聊天，隐约传来几句“小巷子里那些私人房东”、“不查证件但环境差”的谈话声。
范梓眼神一凝，他没有挂断，也没有接听，将手机塞回了口袋，任由电话响到自然挂断，随后范梓迅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投向了城市深处那些高楼大厦阴影下的旧城区小巷。
“小梓……你真的要……”
“嗯，断就断得干净点。撞墙也好，但路总归是人走出来的，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范梓一边说，一边背紧背包，迈开步伐，径直朝着与高棱戈公寓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而就在他转身离开后不到两分钟，一辆黑色库里南带着急促的刹车声，猛地停在了他刚刚坐过的马路边上，随后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了一对探究却又有些含笑的蓝眸，如同今日晴空一般灿烂夺目。
正午的阳光刺得范梓眼睛生疼，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租到一个地方，然后好好休息一下……比起身后世界发生了什么，这不是他现在能干预的。
而车上那人也不急，缓缓探身走下，眼神越过那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到范梓刚刚待过的花坛边，那里现在空无一人，但却也留下了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极其淡薄的类似雨后青草地的香气——
那是范梓身上的味道，或许范梓自己都未察觉。
“有意思，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那略带有些年岁的磁性嗓音喃喃自语着，轻笑开口，随后又恢复到以往的冷静疏离，向身旁跟随的身影交代道：“跟着，确保对方安全，随时汇报。”
交代完后，又目送着对方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如同正盛的雪狼，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的猎物，虽然三十出头，但身上磨砺出的那一身锐气还是难以被掩盖，六尺还是更为警觉，有所感应，但奈何人流不少，难以发觉对方那光明正大的目送。
“小侄子还是太年轻了，还以为我要当坏人了，这样就好。”
回到车上后，轻轻点头，那辆黑色库里南又再次回到了车流之中，仿佛一切都未发生一般。
“琥珀……”
这边高棱戈低咒了一声，再次拨打那个号码，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却在耳机里反复拉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在忙，请您……”
他猛地握紧拳头，心底莫名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与烦躁，早上他约完朋友回到公寓，推开门却没有看到那只习惯性蜷在沙发上的小鹿色猫咪。
快步走到厨房，却发现甚至厨房都是冷冰冰的，桌上没有热腾腾的早饭，连猫窝也是空的，想到昨晚琥珀的反常，以及惊鸿一瞥到的那在茶几最中央被叠得整整齐齐的副卡，还有那些他亲手给范梓挑的衣物时，他才轰的一下反应过来——
范梓走了。
那个连现代交通工具都不会坐、连手机功能都没摸透的家伙，怎么会也怎么敢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就像对方来的时候一样……
而另一边，旧城区的深巷中。
这里的楼房破旧狭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盘错在半空，遮挡了大部分阳光，狭窄的巷道里弥漫着油烟味和老房子特有的潮气，与高棱戈那栋俯瞰那独特英伦夜景的公寓相比，简直宛若两个世界。
范梓踩着坑洼不平的砖路，跟着一个打扮流气的中介小哥走上了四楼——
“就这儿了，一个月八百，押一付一。”
小哥吐了个烟圈，拿钥匙开了一扇吱呀作响的铁门：“房东不在本地，不要身份证，但丑话说在前面，水电自理，出了事儿别找我。”
房间小得可怜，十个平方左右，一张吱呀作响的单人木板床，一张摇摇欲坠的旧桌子，唯一能有些安慰的是这里至少有个独立的卫生间，还有个能够供他洗浴的小地方。
范梓看着这间简陋至极的屋子，心里甚至还有些让自己捡到漏的欣喜，迅速回答到：“就这个，我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新生活启程，保镖已就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