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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角色扮演 这两口子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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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挂断电话,尚瑜还在想刚刚吴砚在电话里提到的需求。
为了确定自己不是听错了,尚瑜犹豫了片刻,还是给吴砚在发了条信息询问。
“二在,你确定这次进组需要助理?”
吴砚在竟然主动提出需要助理跟组,这太反常,也太令人意外了。
倒不是因为吴砚在作为艺人太难搞,相反,吴砚在无疑是那种最让经纪人省心的类型。
尚瑜在启天娱乐工作了快十年,经手过大大小小几十个艺人,从来没见过比吴砚在更好伺候的。
吴砚在生活中不挑剔,为人没有刁钻的少爷习惯,工作上更是什么活儿都能接。
小艺人也有小艺人每年的KPI,吴砚在总能提前几个月就完成KPI,却几乎没什么野心,能过日子就行。
甚至对人气口碑这些虚的一概不管,各个平台的社交账号也都是公司在管理。
不是公司的头部艺人,但也不会吊车尾。
尚瑜管理的经纪一组艺人不少,比起那几个更红但也更难搞的一哥一姐,跟吴砚在相处算是相当轻松的。
明面上两个人是老大哥经纪人和小糊咖,私底下也是年龄差两岁能推心置腹的大哥和弟弟。
但艺人太省心,似乎也是另一种麻烦。
毕竟剧组里杂事太多,不管是读剧本等通告单,还是衣食起居这些琐事,总要个人帮忙跑前跑后。
可吴砚在从不需要助理进组跟他拍摄。
早年尚瑜劝过他很多次,多个助理,省很多心,都被吴砚在以“麻烦”“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这些理由拒绝掉了。
即将开机的这部古装玄幻剧集结了众多明星,犹如大乱炖。
启天娱乐也投资了这部S+的新剧,除了吴砚在,公司还有其他艺人参演,所以给自家艺人团队的配置都相当不错。
哪怕吴砚在只是个排名非常非常靠后的特出,也并没有因此而亏待他。
“对,需要助理进组,帮他申请一间单人间。谢谢尚哥。”
尚瑜把吴砚在回复的信息看了至少三遍,才终于确认这位少爷终于想通了。
很快就到了演员们先后进组参加集训的日子。
这部古装玄幻剧会先后在两个热门城市拍摄,一个是就算在冬季拍摄也四季如春的淮市,另一个则是淞城隔壁雪景绝美的喜都市。
一如往常,到了淮市以后,吴砚在跟尚瑜约在演员们入住的酒店碰头。
直到来到吴砚在入住的2605房,尚瑜才算知道,吴砚在口中那个需要一起进组的助理是谁。
十月底的淮市还不见秋色,甚至带着些夏末的余热。
吴砚在带着姜野行离开淞城时,天灰蒙蒙的,似乎憋着劲儿准备下今年的第一场雪。
起飞前姜野行趴在舷窗旁,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外面,嘴里叨叨着“小吴哥,你看是不是飘雪花了啊,是不是下雪了。”
絮絮叨叨的姜野行整个发情期连三天都不到,随即很快就恢复了活力。
吴砚在被他叨叨得有些脑壳疼,甚至有些后悔给这个一出远门就变得聒噪的助理自费升舱。
吴砚在想到了两个多月前,他面临剧组开机,又不能把脑子根本不正常的姜野行独自丢在家里。
除了家里人和经纪人,其他人并不知道他藏在家里的老婆是谁,长什么模样。
思索再三,吴砚在只好带着姜野行一起从淞城开车到滨县进组拍戏,一路上姜野行也是这样,对窗外的世界感到新奇。
像是这辈子都没出过远门。
从淮市的机场到酒店的一路上,姜野行没有一丁点旅行的疲惫,尽是对来到陌生城市的好奇和欣喜。
直到入住酒店后,吴砚在说在房间等他的经纪人来会合,稍后一起出门去吃晚饭,姜野行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其实两个人刚结婚那会儿,姜野行是见过尚瑜的。
但眼前姜野行紧张得一直抠手指头的状态,显然此刻的姜野行,是完全不记得这件事的。
吴砚在也不打算告诉他。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姜野行还在套房的客室沙发里抠着果盘里的一个大橙子。
从他进门到现在,抠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抠完顽固的橙子皮。
听到敲门声,姜野行把橙子丢回果盘,倏地站起身,跟在了吴砚在的身后。
吴砚在给尚瑜开了门,见姜野行这个样子,他便主动介绍了起来。
“这是我经纪人,尚瑜。跟我一起喊他尚哥就可以。”
尚瑜进了房间,看了看吴砚在,又看了看姜野行,最后站在客室中央,来回在这两个人脸上扫视。
在这之前,吴砚在就对他说过,他的经纪人不是什么外人,就当他是自己的老大哥,不用紧张。
但姜野行不这么认为,这可是吴砚在的经纪人,那不就是他的领导?
要见老板的领导,大事一桩。
姜野行舔了舔嘴唇,又清了清喉咙,大声说道,
“尚哥好!”
吴砚在刚结婚那会儿,尚瑜是见过姜野行这个人的。
演员刚过25岁就早早结了婚,尚瑜还以为自家艺人有什么把柄在对方手里。
没有婚礼没有酒席,当时吴砚在刚入行没多久,自然也没有粉丝。
尚瑜揣着厚厚的红包,被吴砚在邀请参加了吴家自家的宴席,婚礼就算完成了。
直到在席间见到吴砚在的结婚对象,尚瑜才确定,吴砚在跟他说是自己主动想结婚的,不是假的。
当时的姜野行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个子只比吴砚在矮一点点,比起Omega,看起来更像个长相清秀些的Alpha或者beta。
尤其是那张脸,吴砚在带着姜野行出现的时候,尚瑜甚至以为他带来个什么不认识的新人演员。
抛开姜野行当时总是低垂着的脑袋,和过于怯懦的性格,尚瑜从业这么多年,算是明白为什么吴砚在要低调结婚,甚至一直在家里藏着这个Omega老婆了。
Alpha的占有欲相当强,尚瑜对吴家兄弟更是了解,两兄弟各有各的古怪。
如果不是今天见到姜野行出现在吴砚在的套房里,看起来还被养得很好,他之前甚至怀疑,吴砚在是把人锁在家里的。
“哟,二在,舍得带家属出门了?”
尚瑜跟两个人打过招呼,甚至调侃着吴砚在,随后又在套房里张望,问道,“你助理呢,不跟咱们一起吃个晚饭?”
他后天就要离组去别的工作,等下个月开机那天再过来,吴砚在之前没带过助理进组,尚瑜自己就是从跟组助理混上来的,有些事还是要交代给初次上岗的小助理。
结果看了一圈,屋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尚哥好,我就是小吴哥的助理。”
姜野行脑子自动开启了工作模式,心里想的只有赚钱和工作,见老板的领导在找人,立刻回答。
小吴哥?
这两口子怎么回事儿,在这玩什么情趣呢?角色扮演吗?
尚瑜拉过吴砚在,“你怎么回事,让自己老婆进组陪你,额顺便当助理都没什么,那你跟我多要的那间助理房是?”
如果姜野行只是个进组打工的普通助理,自然是要跟其他助理一样,住在普通的单间,或者是跟其他助理一起住在双人标间里。
但他毕竟不是。
至少不仅仅是个普通助理。
“我不想让组里的人知道他是谁,一个助理,被人看到直接住在我房间,算怎么回事。”
吴砚在并没有解释太多,随后又补充说,
“上个剧,他也在,不过太临时了,没跟你讲,组里其他人也不知道,我对外一直说他就是我的助理。”
尚瑜脑子转得快,立即打哈哈道,“嗨,你们年轻人嘛,哥都懂,走吧,出去吃饭,有一家海鲜锅特别好吃,我们去尝尝。”
之前尚瑜就觉得,吴家老二这种人,结个婚都不舍得让老婆被别人看,他自己又总是在外面拍戏,始终是难逃老婆孩子热炕头,时间久了两个人总不好一直聚少离多。
别人有家属的自然都直接带着进组陪拍戏,也没人会说什么,在这行太正常不过。
更何况他们两个人都年轻,谁都明白爱往一起凑是怎么回事。
尚瑜知道吴砚在再不正常,也是个有分寸的人,便没多问。
第二天一早吴砚在就要加入集训,尚瑜转天还要去机场接这部剧的男主之一步空,三个人自然没喝酒,还有些工作不方便在餐厅聊,于是早早结束了饭局。
艺人的工作人员统一住在5-10层的普通房间里,艺人们则住在20-26层的套房里。
下午那会儿姜野行就跟吴砚在一起办好了入住,他住在低层的1005房。
这部戏要拍五个多月,过完元旦在淮市杀青,转场去喜都市拍后半程,明天他要亲自盯步空的工作,担心吴砚在这里有遗漏,打算回吴砚在那再梳理梳理。
回到酒店,进了电梯尚瑜直接帮吴砚在刷了26层。
姜野行手揣在兜里,捏着1005的房卡偷偷看向吴砚在。
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个人,他正准备掏出房卡去刷,吴砚在拉住他另一只手,缠上他的手指。
“尚哥,我箱子里专门给你带了老家特产,之前听你说叔叔阿姨爱吃那些山货,一会儿让小野拿给你。”
吴砚在突然说。
尚瑜见吴砚在嘴上说着话,眼睛却始终看着自己的老婆。
甚至两个人在电梯里肆无忌惮的勾着手,还拉起两个人纠缠着的手指,在吴砚在脸侧亲昵的蹭着。
小野。
被抓着手指蹭着脸,姜野行垂着眼帘。
上次听吴砚在叫他小野,是在姜野行的梦里。
还从没其他人真的这么喊过姜野行的名字,太亲近太……他很不习惯这样的称呼。
姜野行被吴砚在勾着的手指,蹭到了吴砚在的下巴,指腹被刺扎了一样,他下意识要收回手,却又被吴砚在弯起手指勾了回去。
吴砚在的胡茬又冒了尖。
被胡茬刮手的姜野行并没有去看吴砚在的眼睛,撇开了头。
吴砚在,或许原本就是这样称呼他的老婆的。
跟自己并没有关系。
但这个名字也在提醒他,他现在不是助理姜野行,是吴砚在的爱妻Omega姜野行,该换身份上钟了。
他们之前就说好的,他需要在适当的时刻,扮演吴砚在的老婆。
电梯里楼层数字不断攀升,眼看着到了26层,电梯门打开前,尚瑜轻咳了两声,提醒着旁若无人腻歪着的小两口。
吴砚在这才一副不舍的模样松开了姜野行的手指。
回到了吴砚在的2605,从公司八卦到剧组八卦,从编剧到导演制片,尚瑜实在太久没见到自己这个省心的艺人弟弟了,拉着吴砚在说起个没完没了。
其间姜野行在吴砚在的两个大行李箱里翻出了给尚瑜带的特产,叫了三杯奶茶,又叫客房送了一份果盘。
眼看着就零点,尚瑜也没有结束这场漫长餐后闲聊的意思。
姜野行帮吴砚在收拾完了两个大箱子,顺便把里面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归置好,又坐在吴砚在旁边吃光了一大盘果盘,他吞下最后一瓣橙子的时候,实在坐不住了。
尚瑜不走,他也不敢走,演员真难当,别人的老婆更难演。
似乎感受到了姜野行的焦虑,吴砚在突然侧身,轻轻揽着姜野行的腰。
他几乎背对着尚瑜,整个脸都对着姜野行,轻声问,“小野,是不是困了,先去洗澡吧?”
说完,吴砚在揽着姜野行把人带起身,尚瑜看着他半搂半抱把人送进跟客室一门之隔的卧房,又顺势把人往里带,另一只手轻轻在姜野行一侧的腰胯上拍了拍。
吴砚在说了句“乖,洗干净在里面等我”,就关上了卧房门。
“不好意思啊尚哥,他这几天情况特殊,离不开我。”
重新坐回沙发上,吴砚在搓了搓手,难得害羞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