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再来一次 当然是该做 ...
-
姜野行不知道这顿饭是怎么吃完的,饭后他盘着腿坐在沙发里。
电视里播放着他喜欢的帅哥演员主演的剧,但他根本没有心思关心剧里在演着什么情节。
他啃着指关节在沙发里抖腿抖成了筛子。
顺便偷偷观察着吴砚在的一举一动。
吴砚在端着切好的餐后水果,放在矮桌上。
平日在家,他们几乎很少碰面,就像是刻意避免单独相处,这栋房子的两间卧室都有洗漱间,两个人除了偶尔一起吃饭,几乎不太会在同一个空间里待太久。
但今天的吴砚在一反常态,他放下果盘,却没有离开,而是跟姜野行隔着不到一人的距离,在沙发另一侧坐了下来。
电视里上演着狗血爱情剧,剧名叫什么《霸道Alpha带球跑了》,主角是吴砚在公司的新人演员,最近因为演霸总剧一炮而红,在这部正在热播的剧里依然饰演霸总Alpha。
姜野行似乎很喜欢这个叫步空的演员。
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剧组,吴砚在总能看到姜野行追他的剧,甚至一边追新剧,一边补看步空之前出演的其他剧。
这个人刚好是吴砚在下一部剧的合作伙伴。
【你会对我负责吗?】
狗血剧里一个娇小可爱的Omega男孩,被霸总一把扯进怀里,梨花带雨地问霸总。
姜野行头皮都炸开,他腾地站起身。
负责。
这两个字似乎会要了姜野行的命。
他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远离吴砚在。
渣男就渣男吧!
他刚站起身,就重新跌坐回沙发里。
姜野行对上吴砚在的目光,好在后者并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哭得眼泪汪汪。
这倒是让姜野行偷偷松了口气。
他只是被吴砚在拉了一把,然后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个黑色口袋,丢在他怀里。
前一晚吴砚在从药房里带出来的黑色塑料袋,吴砚在拎着站在他房门口的黑色塑料袋。
姜野行脑袋轰地一下,飞速运转,里面装着的是什么,显然不需要他多问。
他开始神游,甚至好奇吴砚在是怎么知道他的尺寸的……
“不、不好吧,昨天才刚……晚上确实喝了补汤,但是年轻人还是要节制……”
姜野行突然变成了结巴,开始胡言乱语,眼神乱飘。
“你以为是什么?”
吴砚在抓住姜野行尴尬而不知所措的手,手心向内圈起对方一根手指,手心潮湿温热迅速传递给姜野行那根手指,
“你觉得,是你这个Omega,上了我吗?”
然后吴砚在带着姜野行颤抖的手,抚上后者因为发热而滚烫的小腹。
明明是姜野行自己的手掌贴着自己的肚皮,他却觉得烫手,甚至又开始了耳鸣。
他想把手从吴砚在手里抽走,却根本抽不出。
吴砚在一手撑在姜野行身侧的沙发上,俯视着窝在沙发里怔愣着的人。
另一只手死死攥着姜野行的手。
姜野行就这么被吴砚在抓着手,在自己紧绷的肚子上,揉了揉。
姜野行又闻到了白天梦醒前,被梦里的吴砚在搂在怀里时那股暖烘烘的味道。
他想起了小时候,天高气爽的初秋,在阳光底下转动爆米花桶,砰的一声,桶子炸开,香喷喷的爆米花喷向四面八方。
就是这样的味道。
似乎也是前一天温暖车厢里,让姜野行陷入沉沉睡梦中的好闻气味。
也像是梦里的吴砚在环抱着他的感觉。
可姜野行却没有力气像梦里那样,踹向对方。
【我做了什么,就要对你负责?】
电视剧里的Alpha霸总并不买账,只是揩去可怜Omega眼角的泪水,反问道。
吴砚在无视着台词,神色如常,平静地继续说道。
“你说,是你用了这里,做了跟我生小孩的事,还是我@#¥%&*”
姜野行脑袋嗡嗡响,他左耳听着电视剧里的台词,右耳听着吴砚在说着比台词更炸裂的话,却有些听不清。
一些记忆随着升温的脸颊回笼,他感到吴砚在的话,十分熟悉。
【哥哥,我们有孩子了~】
狗血剧里的柔弱Omega哭着再一次扑到Alpha怀里说。
“做、做什么了?”
姜野行说完就想咬舌自尽,他对吴砚在做了什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他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
“当然是该做的都做了啊。”
姜野行分辨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句话不是电视里柔软Omega的台词。
而是出自吴砚在的口中。
姜野行的心脏成了制作爆米花的桶,随着炸开的爆米花味道,一起炸上了天。
吴砚在垂着头看着满脸通红,显然已经满脑子十九禁画面的姜野行,忍不住抿嘴笑了出来。
原本将近两年的婚姻生活里,姜野行跟大多数Omega无异,懂事,乖巧。
他外出最远的地方,不过是小区门口的商场,仅限于买菜和生活用品,当然做家务和做饭也样样拿得出手。
吴砚在在剧组里工作,他就守在家里不知道做什么。
这个名义上的Omega妻子,他不出门,更不会不花钱买什么贵重物品。
吴砚在不拍戏在家的时候,他会在家里当个合格的室友,除了做饭打扫,从不过问吴砚在的工作和生活。
会配合吴砚在定期回吴家,扮演一对恩爱的伴侣。
也会偶尔在他不在的时候,独自面对来自吴川和杨书平的责难。
如果不是吴家的阿姨偷偷讲给他听,吴砚在甚至根本不会知道这些。
吴砚在的生活,并没有因为多了一个法律意义上的老婆而有任何改变,对于这点,他很满意姜野行。
毕竟婚姻于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意义,完成父母布置的任务而已。
他并不想成为哥哥吴成书那样的Alpha,被信息素支配,被情感和欲望占据大脑。
一个隐身人一样的老婆,才是他最需要的。
而姜野行,一个经历过牢狱之灾的可怜Omega,刚好需要一个Alpha,和一个稳定的家。
否则这个没有家人没有背景的Omega,只会在这个世界陷入深渊沼泽。
如果姜野行一直保持这样令他满意的状态,他甚至愿意在婚姻满三年后,延续跟姜野行的婚姻。
但事故发生得太突然,面前这个人,因为意外掉落下楼,在三个月前的事故后醒来,就变了个模样。
醒来后的姜野行跟之前相比,简直是性情大变。
他不再唯唯诺诺,看人眼色,他口口声声说着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能是穿越来的。
说自己是直男,怎么可能会跟男人结婚,怎么可能是别人的老婆。
他不懂什么是ABO的世界,更看不懂身份证件上标注的第二性别是什么意思。
听完吴砚在介绍完二人的关系后,姜野行斩钉截铁地说,
“我要离婚。”
说这句话的神情,完全是另一个人,吴砚在差点就信了他的鬼话。
吴砚在之前觉得,姜野行多少还是跟那些屈服于生物本能的Omega不大一样。
两个人一起生活一年多,他甚至没有撞见过姜野行发情。
他曾经一度把这看作姜野行懂事又安分,会在吴砚在不在家的时候,就妥善处理好自己的发情期。
毕竟两个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太容易发生意外。
姜野行的信息素味道极其淡,淡到可以忽略不计。
如果别的Omega是会主动散发香气的花草,姜野行可能连草都算不上,毕竟就连草都会有一股清新的草香味。
不管是花香还是草香,他们既能散发独特的香味,更能把自己的味道沾染在其他人身上。
昨天两个人驱车从宾县回淞城的路上,姜野行坐在副驾里昏睡,吴砚在没有过其他Omega,但他也知道,这种完全放松的状态下,Omega更容易散发信息素。
两个人结婚一年多,在回淞城的车上,在一个密闭空间里睡觉,却是头一回。
虽然睡着的只有姜野行自己。
然而姜野行睡得毫无知觉,散发的热气蒸得他自己面色潮红,都没有溢出一丁点信息素来。
开着车的吴砚在也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还深深地嗅了嗅。
除了车载香氛的味道,什么都没有。
中途车停在服务区,姜野行毫无知觉,循着发热的人的气息,吴砚在抬手按在姜野行的脖颈,手指磨蹭甚至算是蹂躏Omega腺体的颈侧。
车厢里灯光昏黄,姜野行颈侧腺体处干瘪发烫,却在手指的反复搓揉下泛着红。
在睡梦中的姜野行并没有因为这样的搓磨就醒过来,只是发出难受的嘤咛。
吴砚在这才松开了手。
吴砚在又觉得,姜野行跟其他Omega也没有任何区别。
他开始耍花样,用离婚这种噱头来吸引自己的注意。
故意跟别的Alpha说笑,更会装作不经意露出青紫的脖颈和单薄的锁骨,甚至一脸单纯地用手去蹭吴砚在的下巴。
那里离吴砚在的Alpha腺体只有两指距离。
吴砚在被他搞得心烦意乱,他知道这没有什么,只是AO这种动物一样的第二性别带来的生理本能。
是难以自制的生理吸引。
他甚至对姜野行有些失望,原来这个Omega也需要Alpha,甚至天生会一些看起来无辜的勾引人的手段。
他同样会发情,也会渴求Alpha更多。
吴砚在应该推开他,如他所愿离婚,但他突然不想这样做。
姜野行想离婚,他偏不。
还离什么婚啊!
那他可真成了渣男了。
姜野行脑子里一团糨糊。他想到了下午的那个复刻回忆的梦境,想起了三个月前义正言辞说着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直男,要离婚的自己。
眼下吴砚在似乎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把他压在沙发上。
不是昨天才做过吗!他为什么需求这么旺盛!我还没做好准备!晚上为什么要给他喝鸡子猪腰生蚝汤!
姜野行在心里咆哮着,他推了推吴砚在,发现根本没什么力气,他又开始浑身发热脑子不清醒。
就连说出口的话都支离破碎,说出口变成了支支吾吾的样子。
“我、我、我,那个你……”
吴砚在从袋子里翻出一个带着包装袋的东西,拿在手上,他倾身问,
“再来一次吧。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姜野行瞥了眼那个小袋子,根本不敢看第二眼。
他这会儿清醒得很,反而觉得昨天完全没有记忆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的手虚弱无力,软了骨头一样搭在吴砚在的手腕上。
眼前是吴砚在凑近的身体。
箭在弦上,姜野行心一横,铆足了劲对着吴砚在的肩膀狠狠啃了一口。
“我、我是直男!你是有老婆的人!”
啃完吴砚在,姜野行继续发表他的直男宣言。
吴砚在猝不及防挨了一口,虽然不疼,但是对姜野行,在短短的几天里,有了新的认识。
这个闻不到任何信息素味道的姜野行,是另一种“植物”。
不是什么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更不是令人流连的花草。
就像他的名字,是一块难啃还很辣口的生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