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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离开 火焰在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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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在残缺的房屋上摇曳,舔舐着发黑的木料。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味,是血液独有的味道,大片大片的在此地久久不曾散去。没人敢动,没人敢发出声响,连呼吸都被隐藏,生怕打破这片安静。
带土没有看向一旁正小心翼翼观察他的村民,目光扫过地面,大片的血液已经成了暗红色的血泊,倒映出他半边狰狞的面孔和空洞木然的神情。手中的长刀被他随手丢在地面,刃口已经发生了翻卷,溅起的血点沾染到长袍上。
接着他抬脚,离开了这片血泊,每一步的落下都在地面留下血红的印记,仿佛在大地上刻下他罪恶的印记。他就这么一步步的朝着小屋走去,拿起之前的工具,接续开始了机械式的修补工作。
屋门敞开着,徒留一个摇摇欲坠的木框。
带土走到屋内唯一一张发旧的木座椅旁,那里还放着断裂的鱼线和修补用的工具。他坐在那里背对着外面的光线,黑色的衣袍长摆垂落在地。
胸口的空洞好像又开始了隐隐作痛,明明已经被血肉填满,但那种虚无的感觉还持续存在着,现在更是变本加厉的啃噬着他。
良久,外面终于传来了压抑不住的哭声。
或许是白日的事情让人惶惶不安,不到傍晚路上已经没了人影。
走到村口时,带土的背后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和拐杖敲打在地面的轻响。
“你.....要离开了吗?”她喘了口气,浑浊的双眼看着前方的背影。
“........”
在沉默良久后带土终于回应了一句“嗯。”
“这里不会愿意留下我的。”
他本就是不属于任何地方的亡魂,偶然飘荡至此,得了半年的平淡时光,已然十分奢侈。如今,村民对他的恐惧早就铸成了高墙,迟早会将一切压倒,还不如自行离开。
婆婆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决意,只哀叹了一下,接着说到“那你也应知道,这里也是你的归处。”
带土转过身来,这是半年以来他第一次如此完整的看着这幅已经刻入记忆的面容。老人浑浊的眼睛里照应出他的半身,笃定的目光像是诠释着她的语句。
“你不能这么轻易的说出这句话。”带土的声音干涩。
婆婆没有回话,握住拐杖的手依旧屹立在地面上。她没有反驳,只是用目光看着他,就想将带土从深渊处给拉上来。
带土还是败下阵来,他向来对老年人无可奈何,就像从小即使会迟到也要将老人先扶过马路才行那样。
他只是.....不忍心拒绝老人罢了。
“宇智波带土。”
他在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时就像是在交付一件沉重的信物,太久没说出口的姓名,说出来的瞬间竟然异常顺利。
或许藏带着连宇智波带土自身都未成发觉的,一种试探,一根放入的描。
确认婆婆回去后,他便朝着更深的夜色走去,贝壳村逐渐模糊,隐匿在身后。
新的流浪开始了,带土靠在自己用积攒的工钱换来的小渔船上,回望了一眼自己半年以来待着的村庄。
一句小声的谢谢,这才吐露了出来。
再次踏上地面,距离他离开村子已经过了好几日。
在没有指南来确认方向,带土完全是靠着简陋的小渔船随机漂流。食物到是不成问题,忍者一两天不吃也没事,饿了就从大海里捞点小鱼,用普通的火遁烘烤一下即可得到食物,说不上美味甚至还因为缺少调料而显得腥味十足。
他嚼着又一顿千篇一律的烤鱼,望着无垠的海面,第一次对这片广阔的蓝,生出一点近乎无奈的厌倦。
厌倦归厌倦,小船依旧在海面上飘荡着。
最后一片的鱼肉咽下,岛屿的模样也随着雾气散去出现在带土眼前,这让他的心情都好上了几分。
靠着港口的城镇有着明显不同于忍界的建筑风格,房屋多数都被累砌成高楼,木质与钢架交错。裸露的金属支架在海风的侵蚀下泛着深浅不一的锈色,却依旧稳稳托着层层叠叠的木屋。
带土立在街角的阴影中,向上看去。忍界的建筑要么是贴合山林的低矮木屋,要么是雾隐村那般厚重,这般向上延伸,透着粗粝工业感的高楼,在他眼里陌生得近乎诡异。
他打算先去兑换一些真正的食物,换掉嘴里挥之不去的鱼腥味。
带土拉了拉兜帽,将自己大半张脸和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睛更深地藏进阴影里。港口的商人在人来人往里各式各样的都见过,对于对面将自己遮的严实的也并不稀奇。只要对方没在自己的地盘上惹出乱子,就算是通缉犯也不是不能交易,再不济还可以通知海军处理。
在改善伙食后,带土也没有过多的停留。走在路上,在他看过去的巷子深处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木质招牌,斜挂着上面画了个小酒杯的图案。
劣质烟草燃烧过后的刺鼻气味和酒精挥发出的酒气充斥在这片小巷里,他这时倒是怀恋起以前佩戴的面具了,或者是卡卡西的面罩,看着也很不错的样子,至少能隔绝掉这令人厌恶的味道。
酒馆,这是个无论在哪里都是鱼龙混杂的信息交汇中心。
带土推门而入,粗糙木板随着他的进入发出劣质的吱呀声。灯光昏暗,粗糙是木桌旁围坐着大汉们,相似的服饰看来是一下船就进来休息的水手,还有几人聚在一堆喝着酒,嬉笑吵闹声在此间回响,也有同带土一样的独行者坐在角落。
他的进入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只有就近门口的人抬头看了一眼,最多在他那遮蔽面容的装束上停留了一下,便又回过头去。
带土靠近吧台坐下。
“需要什么?”
调酒师头也不抬的进行着询问。
“水。”
调酒师擦杯子的动作闻言顿了下,倒也没说什么,还是转身为他的客人接了一杯白水。
“一贝利。”
带土将一枚硬币推了过去喝了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他在等待合适的时机,或者一个可能愿意交谈的对象。
运气似乎不算太差,他想等的人很快就出现了。
酒馆窄小的门被一把子大力推开,门框砸在墙上震下不少灰尘。来人们吵吵嚷嚷的涌入这个小酒馆,为首的肌肉男直接提了一袋贝利往吧台的桌面上一扔,拍桌子要酒。
“把你们这边最好的酒都给我带上来,今天赚大发了,可要好好同弟兄们喝上一杯!”
瘦高个的小弟连忙在旁边大声得附和到“不愧是老大,连‘勾手’那样的大海贼都能拿下,那可是拥有一万五千贝利悬赏的大海贼!”
“一万五千贝利?!”周围几桌听闻都倒吸一口凉气,连同酒吧其余人都竖起了耳朵。
“哈哈哈,不说不说,只不过是一个小海贼而已,在我这个‘秃鹫’面前,不过就那样。”
“那是,老大可是我们这边最厉害的赏金猎人!像其他人根本没法跟您相比!”
名为‘秃鹫’的赏金猎人越听越高兴连忙猛拍了瘦高个几下,哈哈大笑起来。
等那群猎人模样的捧着碗大的木质酒杯喝的差不多的时候,带土端着水杯,不动声色的移到了离他们稍近的座位上,没有主动前去搭话,安静的坐着就像本来一直就在那里一样,毫不起眼。
赚赏金,通缉令,带土漫不经心的隔着手套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这倒和他曾经在老本行里的一段日子有点相似,不过后面这些手段都变成了他去抓尾兽的工具罢了。
就在带土还在喝着杯中的白水时,瘦高个借着放水的理由走出了给他灌酒的人群。尽管因为灌酒,走路已经有些摇摇晃晃,眼睛可没闲着,至少在他眼里对面这人手臂鼓起的肌肉线条可做不了假,便带着几分炫耀和拉拢潜在同行者的意味,主动凑过搭话到“嘿,兄弟,面生啊,刚来这岛?也对海贼的买卖感兴趣?”
“海贼的买卖....具体是指什么?”带土微微抬头,宽大的帽檐形成阴影遮住了他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