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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双核 你是否忘了 ...
这就是我们一直在做的。
两相其害,两全其美。
见楚云天许久没答话,齐传铮点点头,索性也不问了;他正要说什么,楚云天却开口了。
“晏弦终是我的过去,我的底线,是我左手握右手的兄弟;而你,是我的未来,我的极限,是靠近我我就会心跳错拍的……爱人,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不满意,”齐传铮笑了,“我现在不需要你讲出爱人这两个字,那太渺远了;我需要的是,我想知道的是,告诉我,你们还会有多少越界的行为?”
“你果然受不了了。”楚云天冷笑,“你这就介意了吗?那将来我跟随我妈妈的步伐去从军,部队里那么多兄弟我都要救、要一起同吃同住……你也会介意吗?”
“那不一样,”齐传铮完全没被他带偏,“你不要和我讲歪理。在部队里你们行事都有指标,我相信你是个很守规矩的人,但现在你还没有那么多兄弟,所以你不要和我诡辩。”
“……”楚云天发现自己真是讲不过他,“还会有的。齐传铮。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如果你现在就要质问我,那往后呢,我是不是每一项行动都要同你解释?”
“我倒也不是这意思。”齐传铮见他恼了,“怎么讲呢……”
楚云天抬眼看着齐传铮,一般来说不省油的灯身边都会有个更不省油甚至添油加醋的,俩人一起尸山粪水遇噪音;缪矜年那个不是好东西的性格在那,要么齐传铮本性和他彼此彼此、要么只会更恶劣,才有这俩人一见如故难兄难弟。
……自己别玩不过齐传铮。
他尽量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平静无波,其实他已经想好了对策,不过他现在不确定了,自己这招对齐传铮管不管用。
“小齐,”楚云天尽量放轻声音,走到人面前把人扭回去,“你听我说。”
齐传铮看着他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楚云天要问他“你问我我和他是什么关系,那你和我呢”,不,楚云天什么反将一军都没有,只是恳切又无奈的看着他,仿佛叹息。
“小齐,你不明白我的心。”
“我跟他是过命的交情,我欠他的这辈子还不清——但你不一样。”
“你是自己撞进来的。”
“我没让你走。”
“你知道这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
齐传铮听懵了。
以自己对楚云天的了解,这人永远不会把自己放在被审判的位置上;你质问我,我就把你也拉进来、你自己想我为什么让你靠近、为什么没推开你、为什么你能做那些别人不能做的事。
这就是他憋了很久,自己可能都不想承认、但齐传铮将他逼到这个份上终于要说的话。
而且这话还只有这个时机能说:再早一点他没想明白,再晚一点自己可能就真的退了;就是现在,在自己拿着兄弟来质问他的这一刻,这句话才能砸下去、才能让自己真的愿听。
齐传铮忽然感到一阵无地自容的羞惭,想躲开楚云天无所遁形的目光、想说不是那样自己没有逼他、想说……但一切回应都那样苍白无力,要情感没情感要张力没张力,全然十足的空洞乏味。
“你听我说——你非要问到这个份上,那就别怪我把话说明白。”
而楚云天还在加码,拽过他衣领不让他走、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终于罕见的有了些许目光的波动,仿佛全部的生命力都被调动起来、用以支撑这人汹涌澎湃的感情。
真奇怪,会露出这样的神情,那分明是淡淡的虚弱的不能再剧烈运动的人,才会有的微喘啊;
真奇怪,为什么会有人,眸光微敛眼露愠色也如此漂亮,活活一副美人嗔怒相?
齐传铮下意识扶住椅子把手,另一只手鬼使神差无意识探到人后腰,连自己都全然不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腕已经被楚云天擒住了,像认识这人的第一个清晨、同样冰凉的指尖却温暖干燥的掌心,同样柔软又分明的触感。
……如果我能这样一直与你相握就好了。
楚云天似乎很不悦齐传铮的小动作,右手还攥着人,左手把人推的靠向椅背尔后撒开衣领,却没放下去、不轻不重在人脸上扇了一下,或者说一巴掌自上而下拍了过去。
“我跟他,是一条命换过的交情。我欠他,他欠我,这辈子算不清。你跟他比?”
齐传铮低头,面前楚云天淡淡的香气还萦绕着鼻息,搁别人敢在他屋里打他早被他撵出去了,而楚云天给他一巴掌他居然第一反应是怎么还有奖励。
他抬眼,目光晦暗不明,伸手自下而上捉住了人手腕,一把往自己怀里拽;楚云天大概是没想到齐传铮还有闲情逸致还手,或者说他对这人没戒心、竟是一条腿跪上椅子才稳住,险些要松手扶椅背。
但那样齐传铮真会给人搂自己腿上。
“继续说,”齐传铮屈起食指一下下摩挲着人手腕内侧的软肉与血管,“要说什么?”
楚云天想收回手,这么对峙着实在是太怪异了;可现下是自己先走过来的,他只能先缓和语气,把话讲完。
“但你不一样。”
“你是自己撞进来的。我没推你,没求你,是你自己要坐到我旁边、要跟我说话、要帮我挡事、要带着我回家,要睡我旁边。”
“我让你走了吗?”
“没有。是你自己不走。”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实在是在带坏这孩子,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如何还有回收的余地。
他只能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究竟犯了多大多荒谬多离谱多不可饶恕的错,这是他十七年的人生最错误的决策、至少当下来说,无数的苦难里,他第一次品到了后悔的滋味。
为什么自己没像推开别人一样推开他呢?
为什么自己要卑劣的利用他呢?
自己已经跑不掉离不开了,陷入这天罗地网如昆虫撞蛛丝,以为是漂亮的丝锦、踩上去才晓得这甜蜜的诱惑有多将人引入歧途。错了,自己真的错了,都错了、全错了;但自己现在已经成为猎物,这不是推不推开齐传铮的问题,而是即使自己那时候跑也会被抓回来的问题。
是了,是齐传铮先盯上自己的;现在他又坐在这一副无辜还受害者的模样,多么可笑、多么残暴。
这嗜血的暴君终于露出了獠牙,只要它张口,能将自己衔入巢穴啃食殆尽。
楚云天忽然庆幸现在面前不是二十三岁的齐传铮。
那时候即使自己大三四岁,会不会被羽翼已丰的这想要什么得到什么都大少爷强取豪夺,还真的不一定。
他害怕,他想逃,但他必须先强迫自己镇定、逼自己冷静。
自己不能是那个被带入渊薮无法逃离的人,除非自己心甘情愿,否则绝不可能乖乖趴下任凭对方将自己压着放血。
在齐传铮面前自己不会还手,不代表自己就能屈于人之下、只能痛苦的攥着身下的毯子,看生命一点点流失、直到意识迷离。
那不可能。
自己绝不会是被宰杀的人。
“所以齐传铮,你现在来问我跟他是什么关系——那你跟我呢?”
楚云天直身,居高临下睥睨着一言不发的齐传铮。
“我让你亲了吗?我让你抱了吗?我让你三更半夜爬到我床上来了吗?”
“你哪件事是经过我同意的?”
但我也没推开过你。
“你知道这什么意思吗?”
意思是……
“——你现在问我和他的那些还有多少,那我也要问你,我允许你触碰的,有谁触碰过?”
没有。
只有齐传铮。
他可笑的宛如被下了降头般降智的允许齐传铮登堂入室,在无意识中,自己那早已不堪一提的本就破败的贞洁被愈加染上他者的颜色;两名alpha争斗总会有一死一伤一残一缺,他不希望他们间任何人输,但很可惜,他们必有一死一活。
所以死的那个要被放血。
因为赢得人要像神话里那样,举起战利品。
那么血是最不伤害对方的。
只要听话配合,只要顺从,只要跟着他的节奏……
停。
——自己真的,就心甘情愿输在这段关系里,变成下位吗?
绝不。
他们应该是平等的,但如果在这段关系里一定一定一定要有一个掌控者,那自己绝不会旁落他人。
往后二十三岁,也会是如此。
楚云天把所有惊涛骇浪的情绪都压进了平稳的质问之中,看似没有表情,但他真的已经快疯了;是他想选择这样的生活吗、是他想选择这样的人生吗、是他想被命运困着要竭尽全力拼一个逃离吗……
是他想这样无能为力吗?
如果有办法,他何必出此下策?
楚云天忽然对自己感到憎恶。
我不专业,我在计划之外产生了真心。
我软弱,我失策,我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模样、我是被命运绑架的人,我再不能以柔软的真心拥抱你了。
多么可悲啊。
自己正在用那些年面对欺凌、面对楚君泽时学来的武器,那些伪装、算计、博弈……来对付一个或许是真心对自己好的人;
自己已经无法用纯粹的感情来回应感情,自己的第一反应永远是防御、计算、反击;自己怎么活成了这副模样了呢,怎么成为了一个无法信任、无法纯粹去爱、只能通过博弈和利用来维系关系的人呢?
“你介意我和他,是因为你怕我对你也是逢场作戏——那你告诉我,我如果对你只是利用,会像现在这样吗?”
你不是想知道界限在哪里吗?那我们此刻算什么?
“你问我和他会有多少越界——那你呢,齐传铮,你和我之间,现在算越界吗?”
一切静默无声,一切烈火燎原。
楚云天是真的烧去了自己所有的退路,问出这些话,不要早已不存在的面子。
爱与憎,喜与怨,明日与昨天。
你说过的,要拥抱我,在每一次的太阳再度升起之前。
而齐传铮的神色也终于变得认真,不笑的时候能很明显的看出来他并不好惹,甚至那眼神中暗藏的震慑力隐约教人惧怕;他就那样幽深的看着楚云天,像一位君王看着忤逆自己的宠妃。
昔日是宠爱,此时是寂然。
没有怒火,没有波澜,没有任何情绪、却又不空洞;他把一切都收进了眼底,教人完全无法揣测。
楚云天的质问还余音绕梁,齐传铮闭了闭眼,喉结滚了一下。
“楚云天。”
“你问我与你之间算越界吗,对,我承认,从我第一天见到你我就没打算守规矩。”
“晏弦终是你的过去,是你的底线,好;那我齐传铮要做你的未来、做你的极限,你敢不敢接?”
“你问我哪件事经过你的同意,那你推开我啊!你告诉我你推开过我吗,告诉我你如果真的只是利用我,又为什么在易感期的时候要我在你旁边?”
“你是演的,还是真的动心了,你自己敢认吗?”
“你亲口告诉我,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刚才在黑暗里,你看着我、你向我走过来的时候,你脑子里想的到底是谁?是那个你欠他一条命的兄弟,还是那个拿钱买你的金主?”
“楚云天,你问我跟你算不算越界?算。我越了你给自己划的那道生人勿近的界,我没有经过你同意,我齐传铮看上的人,不需要同意只需要结果。晏弦终是你用命换的兄弟,但你也要记住你这条命现在有一半是我捡回来的;你利用我,算计我,我全知道,我明知道你是猎手还心甘情愿往你陷阱里跳是我蠢吗?”
“是我赌你楚云天在把我当棋子的同时也早就把我当成了人,当成了一个你可以发脾气、可以依靠、可以在黑暗里下意识抓住的人。”
“所以别问我算什么。现在是你该问问你自己:你每一次看着我的时候,你心里想的到底是这个人对你有用,还是这个人你好像有点离不开?”
“你不能用过去类比未来,所以我要你现在的答案,与关于过去的所有解释通通无关。”
他分明问的是过去,但很显然他不要解释,他只要楚云天确切的答案。
关于从今往后,关于迷雾重重的心,关于未知的将来。
他们撕扯、博弈、交锋,都想冲破干旱到被驳回的剧本,但忠诚与责任的群山又如同变幻莫测的蜿蜒大阵将他们越锁越紧,于是红线缚道之下、早慧与深情定向。
楚云天不语,他忽然感觉很累;他本来就没想和齐传铮吵架,无奈之下他先妥协,主动后退了一步,撒开了齐传铮。
“我累了。”
“答案就在我刚才说的那些话里,你自己猜。”
“我想睡一会了。”
齐传铮没拦他。
“你睡吧。我的错。我不该问你的。”
不,不是他们都说到如此程度却忽然退缩;
只是恍然一瞬他们都意识到,他们本就不是仇人。
———
境外,六区。
“为什么要把主意打到一高中。”
宽大的办公桌前,女人面色不虞,扔下一个文件夹。
“长官,”手下人小心翼翼,“您冲我们发火……我们真的在调查了。”
她没有继续质问,目光落向文件末尾自己的签名。
——祝斐玉。
“我们这一辈的恩怨,我现在在境外不和我光明正大对手,反而在境内给我儿子使绊子。”她冷笑,“这个先河社,想做什么?”
“也许他们觉得,”手下见她消了点气,大着胆子提出自己的建议,“一高中的教育发展让他们越来越难在境内骗到人。”
祝斐玉没说话,但也没立刻否定这个天方夜谭的想法。
一所学校对于教育线的影响只能说微乎其微,即使是联合组织八区第一附属高中也难以撼动整个八区的脱盲。仍有数以万计的人从大山走出来后想的是境外能发家致富,而不是先去做正经的事。
那也确实荒谬。生存之前,谁会精神至高无上。
但在八区所有学校面前,一高中无疑是那个领头者。它的动向有无数学校与老师盯着,它的改革让无数的他们揣测升学考又会如何变化。
选一高中下手,聪明极了,也蠢透了。
一高中那么偏僻荒凉是它没有条件去更好的地段吗?不,是为了保密。
就像军部的训练地总是在群山深处,一高中也不会把自己扔进众目睽睽之下。
……因为盯着它的人真的已经很多了。
非常多。
祝斐玉知道一高中的发展,它是八区扫盲、想学习者对接联合组织走向世界等许多听起来不可思议的重要途径。它走出来的人走进需要的地方、也走向自己想去的天地。
有的去支教,有的去深造。
它一直都有政策倾向于贫苦的孩子,也无比欢迎孩子考进来,然后走出去。
所以它真的很便宜。它要让学生读的起、学的起、梦的起。
祝斐玉了解一高中大部分政策,也接收过一高中出来的人入她的队伍。她承认,这学校培养出来的孩子,坏者十不足一。
那么虎视眈眈者会将其视为阻碍。
尤其是sa班。
后面普通的b级c级被保护的很好,在人前吸引注意力的一直都是s级。
所以先河社首先拿他们试刀,很合理。
祝斐玉分析着可能的原因,良久,打开电脑敲下文件。
“你回境内一趟,替我见个人,我要和他开会。”
“好的。”
手下拿着还滚烫的文件,看见了上面的名字:
——沈知风。
———
“安乡还是隐患,又来个先河社?”
缪矜年冷笑着架起腿,把手上的弹壳扔到地上。
“我说呢,这几天找我麻烦的频率这么高,安乡还真拉到新友商了啊。”
“老大,”手下小心翼翼跟他汇报,“如果他们再来……”
“继续打。”缪矜年站起来,“我守在这,我亲自上去,我看谁敢破我园区。”
“是。”手下一点不多置喙,“那抓了的那几个……”
“对噢我们还逮了几个。”缪矜年摸了摸下巴,“今天晚上吃过饭我去问话。谕舟呢,还没回来?”
显然是没有。
缪矜年也不用手下的答案,自顾自往楼下走去;零落的枪声稀稀落落在远处此起彼伏的响了又落,他想起第一次被找上门的时候,他才只有十四岁。
那时候园区一整个大荒地,要电网没电网、要围墙没围墙;他就带着死忠的手下埋伏在枯草丛中周旋一夜,火几乎烧去了所有荒地也烧活了他以为自己就这本事的心,从此他笃信自己必定会有一番作为。
他真的做到了。
现在提及盘踞在此的他,从“怎么会选这地方”到“疯了吧惹他,不想活了吗”,从“你一个小孩拿什么在这立足”到“路过那边就安分一点”,不过五年,却也足足五年。
事实上他只用了三年就让人不敢招惹他了。
但那只是明面上的,因为更深的阴谋,早已开始无声无息的侵蚀他的一切;在这地方混日子无异于慢性服毒,即使不做不能做的事,他也离境内原来越远、因为他知道自己再回去的话几天没问题,长居就要算他在境外干的事了。
他已经不能再回家了。
从他踏出国境线的那一刻,从他艰难的摇摇晃晃的立足的那一刻,从他在这里……
他一直在离身后那安宁的沃土越来越远。
但就像现在这样,他只会往未知走,大胆的走、大踏步的走、大大方方的走;不要回头,不能回头,不敢回头。
如果让他再选一次,他会从一开始就希望自己不是临家的私生子;
但那样他就无法活的这么跌宕起伏惊心动魄了,也许他上辈子就是什么随心自在恣意洒脱的人,所以这辈子他看了那么多剧本选了个最不平静的,尔后甘之如饴走向冒险。
缪矜年看着夕阳西下的光,推了下眼镜,笑着转过楼梯。
“跟过来啊,吃饭去吧。”
这边还会修,心力上不来,写了五千写的没招了只能先收。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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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发现居然可以设置公告。 不要吵架,好好看文,不要在无关的地方随意提及。 段评功能已开,大家畅所欲言。 还会补充,感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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