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理想地 你自有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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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怎么说的，先去主宅见过他还是直接去歇着，白日再说？”
宋子吟揉着太阳穴，管家恭恭敬敬回话：
“家主这会还未歇息，吩咐说若您回来不去主宅，他晨会后歇。”
“四十好几的人了时差倒不过来。”宋子吟啧了一声，摇回车窗：“去主宅。”
“别睡了。”楚云天推了推齐传铮，“到家了。”
“我困死了。”齐传铮伸了个懒腰，“去主宅啊？”
车停在一座十几层堪比宫殿的建筑前，管家上来为他们拉车门；楚云天抬起头，五层的阳台上，一位中年人端着一杯茶，正惬意的往下看。
他鬓角打理的极妥帖，卡其西装搭着素缎衬衣、西装长裤没有一丝皱褶；清俊的面庞儒雅又有些冷淡，若不是他笑的和煦，那简直是与宋子吟如出一辙的面无表情。
宋子吟也抬起头看见了这中年人。
“爸，”他叹气，“别看了，来客人了。”
齐传铮看见宋明皓就缩脖子，似乎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套别墅。
宋家有电梯，直直到了五层。
宋子吟走在前面，熟门熟路的推开了尽头的大门。
那中年人缓缓转过身，把茶杯递给身边的助理，走到了他们面前。
“宋明皓。二次分化s级alpha。”他坐到宽大的皮质椅上，“别拘束，来，坐下聊。军部的孩子还这么局促，怕我？”
“叔叔好。我叫楚云天，一次分化s级alpha。”楚云天摇头，“没有，初次见到您，有些紧张。”
宋明皓笑了笑，助理端上茶盘，宋子吟把人带到面前沙发上坐下。
这里是宋明皓的私人书房，进门深木色的长桌放着电脑、皮椅黑色皮质而木色与桌子一致；右侧是至顶的书架、为了便于取书旁边靠了可推的木梯。整体是洛可可风格装潢、颇有上世纪的遗风；他们坐的是长条的沙发、面前摆着木质的矮几。再向后是白色长方高腿会议桌、往里似乎是宋明皓的私人休息室；其余摆件多的细数不完，足见这房间历经多少主家更迭。
书架边，宋明皓身后，一左一右立了两位保镖双手交于身前；屋内还有几名保镖分别位于半圆形凸起的阳台拱形门前左右、沙发后通再内的房间一左一右、内里似乎还有。除了端茶的助理屋内还有两名助理和三五名阿姨，均无声默默做事、不往这里多看一眼。
“你别紧张，”齐传铮懒懒的往靠背上靠，“我爸今天放这的人很少了。我之前考完试得找家长签字过来的时候他在开会，屋里那阵仗，搞得好像我不是他儿子、而是他对家。”
楚云天听的轻笑了一下，商海浮沉二三十年的大家主也得在儿子考完试的卷子上签意见、看错题，说来其实他也是一位父亲。
“听沈老师和霜霜提过你。”宋明皓看着楚云天，“齐传铮的同桌，关系还不错。”
楚云天差点以为齐传铮水灵灵的就这么和家里出柜了，宋明皓却只是问了他一些不痛不痒的、齐传铮在学校表现如何成绩如何有没有犯错诸如此类无足轻重的问题。宋子吟全程压根没开口、齐传铮一副无所谓随便怎么说的样子，好像宋明皓问的不是他表现咋样、而是他今晚上吃了什么。
他跟着祝斐玉见过几位军官叔叔，也不算完全犯怵，心虚是因为知道齐传铮对他的心思。宋明皓和他聊了几句他也就放松了下来，答的规规矩矩半真半假。
他和许望霜都不是那种多难相处的家长，反而看起来学识渊博、尊的上一句“宋老师”。
末了，宋明皓见楚云天和他聊的没那么紧张了，抛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宋子吟在来的路上和你提过了吧。”
“什么？”楚云天有点懵。宋子吟三个小时和他聊了不少，他不知道宋明皓指的是什么。
是宋家不接受同性联姻，还是宋家只要干净的配偶？
是宋明皓知道齐传铮那成绩要揍他一顿，还是之前那个so的事要问责他？
却见宋明皓取出了一个文件夹示意助理递过来：“繁星助学计划。我们家是正儿八经纳税的，霜霜给你的八十万对我们来说虽是小钱，给出去也总得有个由头；你若是对它没兴趣，我们还有其它想法。”
“我家也不算很贫困吧？”楚云天看着那厚厚的文件夹，“我爸妈是离婚了，但我爸没死呢。”
“你可以当他死了。”宋明皓笑的优雅，“我想，对你来说，你一定很有兴趣挑战第一档。”
楚云天看过去，基础条约还是负责就学期间的学费生活费这些，但是附加条约不一样了。
“宋家负责其直至二十五岁所有必要的开支，但条件为：拿到境内985/211级大学双博士学位，或进入警校/军校/医学院、毕业后为联合组织警署/军部/直属医院供职，或进入联合组织特情处，否则需在二十五岁时百倍偿还宋家付出，或无偿为宋家工作一生。”
这是真正的对赌，要么拿着宋家的资助一飞冲天走上人生巅峰，要么为宋家卖命至死、终身没有自由。
但是有了这个条约，意味着想做研究的能拿到宋家资金、想进军部的能拿到宋家训练资源、想求学的能一路无后顾之忧……
这是真正的双刃剑。
“我不急于一定让你签，你有一定的考虑和与家里商量的时间。”宋明皓看起来极有耐心，“下次月假之前，你给我一个答复就好。你妈妈再忙，也不至于一个月和你联络不上哪怕一次吧？要是这样那你真得考虑换个监护人了。宋子吟，带他去吃早饭吧，齐传铮留下。”
楚云天偏头看了一眼，齐传铮笑了一下：“没事。我去之前他说我住宿跑路可以，成绩拿不出来一分挨一下。但你看我考试也拉回来了点，好说。你先去吃早饭吧，认床住不惯你就住我那栋，我房间也不小。宋子吟，你们先出去吧。”
“好。”楚云天点点头，站了起来：“谢谢叔叔招待了。”
“齐传铮什么时候跟你一样听话乖巧懂礼貌就好了。”宋明皓还是笑的春风和煦，“我下午有会议，你要是下午就想好了，签完字东西给子吟就行。”
“走吧。”宋子吟揽了揽他肩膀，“吃完你回去睡一会。”
“我觉得你们宋家从里到外都有个巨大的阴谋。”楚云天说的很实诚，“这就想把我买了洗洗干净送齐传铮床上吗？”
“你要是个omgea，还真像这就给你喂饱了送他那边的。”宋子吟点头，“但你也没说你不愿意啊。而且，我爸难得跟人说话这么心平气和，看得出来他还挺喜欢你。”
“许阿姨是omgea？”楚云天回头看了一眼，“看得出来他们感情很好。”
“就那样吧。”宋子吟不置可否，“来者是客，你就在这玩几天、想去哪齐传铮会陪你。我困死了，我觉得我得补补觉。”
楚云天猜他应该是开始接手集团事务了，于是没再多问。
他吃了一顿堪称非常丰富的早餐，拍给晏弦终、人羡慕的连发几个语音控诉：“早知道我也跟着他们回去了……吃这么好！！”
宋子吟吃完饭就回他那里去歇着了，楚云天吃完后、管家问他单独收拾一栋还是去齐传铮那，他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去齐传铮那边。
齐传铮住的那栋别墅外立面大同小异、内里却很有他个人的风格。
楚云天好像看见了齐传铮从小到大的十几年、看见他从被捡来宋家到今天的每一日、看见他生活的一点一滴。
原来你生活的是这样的环境吗，原来你
管家给楚云天介绍了几位阿姨，又和他说了哪个房间是什么，最后把他带去了卧室。
看起来齐传铮昨天不在，阿姨已经给他整理了东西；靠墙的沙发上叠着衣服、屋内是洁净好闻的阳光气息与掀起一角的被褥。
“你要休息吗？”刘姨走进屋，“我给你拿少爷的衣服、把窗帘放下来。”
显然之前也是齐传铮洗澡的时候阿姨就给他把房间整理成适宜休息的样子、待他洗完出来带着换下的衣服退出去。楚云天差点搞不明白他那高级的花洒，刘姨说已经调好了、他直接开水就行。
他现在体会到为什么刘姥姥进大观园哪哪都新奇了。
几个阿姨显然是被吩咐过的，把他当齐传铮照顾、温水的温水整理的整理待命的待命……楚云天心说得亏他们家请的是阿姨，这要是奢侈点岂不是跟古代大少爷一样一群使女，他上一个知道的配那么多人的还是皇帝。
他洗完澡的时候屋里已经是很适合睡觉的样子了、昏暗而浮动着浅淡好闻令人安心的香气。刘姨给他拿的是齐传铮穿松了的短袖、短裤不考虑长度他拿着就能穿，见他洗完澡熟练的去拿了换下来的衣服又给他接去脚镣充电。
“如果有需要，床头有内线电话。”
楚云天躺下去的时候呼了口气。
他自己吹了头发才出来的，还是不习惯有人给他吹。床头已经插好了充电器、对面的冰箱里摆了零食饮料，他看一眼又是他不认识的牌子。让齐传铮住宿果然是委屈了，搁他是宋明皓，也会觉得这种有人伺候的日子不过跑去住宿是疯了。
果然是体验生活，他们完全可以住蓬城那套房，再来几个熟悉的司机、保镖、管家、阿姨、厨师……
宋家连早饭都是厨师就站在那如果不合口味现场重做，宋子吟想吃个包子都有人给他调好味碟递到他筷子边；粥更是一小碗装的恰好不温不烫适口还不至于过腻、吃完想换其他的或再装一碗都有管家站在一边及时动手，根本不用楚云天多费一点气力。
“很惊讶吗，”宋子吟还逗他玩，“今晚上派出去接我们的车，一辆两千万，雷克萨斯；你来的路上那个汉白玉的地，一整块。我爸书房的桌子，金丝楠木，整个雕的；你睡齐传铮房间的话，他那个枕头被子、是藏羚羊绒配莲叶纤维也就是藕丝做的，抱枕是亚洲野山羊绒和南美栗鼠绒，床缦是妆花织金工艺的云锦，如何，还觉得八十万多吗。”
楚云天：……
他不是看见就新奇的刘姥姥，他是不敢乱说乱动的林黛玉。
也是让他睡上几百几千万的床了。
再认床，在如此金钱味儿的氛围里也不可能睡不着；楚云天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房间门开了。
“别把他吵醒了，”是齐传铮，“拿衣服我洗澡，你们不用进屋也不用答话了。”
楚云天抱着被子，没敢翻身。
他睡的是齐传铮常睡的另外一半，虽然这床很大，他还是怕碰着什么很贵的然后一个赔不起齐传铮让他拿自己赔。
其实浴室的隔音很好，楚云天基本听不到动静。
少顷，地毯上传来极轻的足音。
“监控关了，”齐传铮的声音听不出语气，“阻隔装置开一下。你们都下去吧。”
随着门再度被关上，屋内重新回到一片混沌的寂静。
齐传铮似乎是绕了一下，从另一边上了床。
“没睡着？”他凑过来攀楚云天的肩，“吵醒你了？”
“没。”楚云天微微睁开眼，“你爸和你聊什么了？”
“没什么。”齐传铮答的漫不经心，“我月考交一份成绩给他就行。早饭还好吃吗？”
“很好吃。”楚云天点头，“你不进被子吗？”
齐传铮笑了一下：“脱个裤子。等下。”
悉悉索索的声音动了片刻，楚云天感觉自己身边多了个人。
“身上这凉。”齐传铮抱住他，“别抖。”
“让我抱会。”楚云天不顾他就穿个底裤了，手脚并用往人身上扒拉，“我在不熟悉的地方还是没有安全感。”
齐传铮拉了拉被子把他裹起来，安抚的搂紧了人：“我家太空旷了。别怕。我这不是在。”
楚云天抱了一会才觉得自己活了：“你好香。”
齐传铮没答话，而是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口。
楚云天没偏开也没避开，被亲了反而搂住人脖子仰起头又亲了几口。
52理想地
齐传铮就翻到他身上撑住自己，俯视着他：
“喜欢我。”
楚云天没答话，只是闭上眼又亲了一口。
“是不是喜欢我？”
齐传铮支起上半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人。
楚云天却还是不答话，只是偏开头。
“你不承认我就亲你了。”
齐传铮略屈了些手臂。
楚云天却一副锯嘴葫芦的模样，一副“你要亲就亲但我不承认”的样子。
齐传铮还真亲，亲一句问一声。
“为什么喜欢我不承认。”
“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我说什么？”
“你敢不敢把你说的话再说一遍？”
“嗯？喜欢我？爱我？”
“是不是喜欢我？你自己要来我房间的，想跑？”
他跟做俯卧撑似的，就这样一上一下问一句亲一下、问完最后一句干脆不起来了，撬开人唇舌往人亲、轻轻咬人薄薄的嘴唇，呼吸都落在人耳畔。
“甜的，”他含含糊糊，下巴在人脖颈蹭了一下，“我的洗发水，香吗？”
“喜欢你。”楚云天这时候倒承认了，“别亲了……”
“喜欢我的味道吗？”齐传铮得寸进尺，“喜欢被我亲吗？”
楚云天又不答话了，齐传铮松开一只手、绕他的长发：“……没吹干？谁吹的？扣钱。”
“我自己。”楚云天语气里带了些无奈，“扣我钱？”
“扣你人。”齐传铮松开他发丝，从脸侧轻轻摸到颈侧跳动的血管、摸到锁骨时暧昧的摁了两下、又摸到人心口、指尖故意在某处停了两圈、一路往下直到腰……楚云天被他摸的呼吸都有些热：“别……”
“别什么？”齐传铮凑近他耳边，手在人腰上往下勾了一下，“别这样？”
“你有病吗？”楚云天推他，“哪有上手随便扒人裤子的？”
“终于骂我了。”齐传铮笑了，“好爽。”
楚云天：……
“给我一巴掌，”齐传铮把他仅剩的底裤往下猛然一扯，“求你。”
楚云天：……
他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更何况更厉害的显然是说把他扒了就扒了的齐传铮：“能不能扇我一巴掌，求你。”
他虽然离二十岁还有几年，但怎么说也是个发育了的s级alpha，哪遭得住人这么玩儿。
“齐传铮，”他哑声，“你别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齐传铮笑了，低头又是不管不顾一顿亲，“你醒了。”
“你再摸我试试。”楚云天语气里带了威胁。
“嗯哼？”齐传铮没有收回手，“校服裤子对你来说会不会紧了点。”
“……”楚云天忍无可忍，抓住他手腕强硬的带离自己，同时翻身把人压到了身下：“齐传铮，我说了，你别给我得寸进尺。”
齐传铮想推他，但楚云天一只手屈肘撑着自己、一只手摁着人手腕：“我发现你真的是蹬鼻子上脸。谁教你的往那摸？你还抓着捏几下？”
“蹭着我了……”齐传铮后知后觉偏开头，另一只手却还不老实去摸人腿，“可是你真的好香啊。”
“香，”楚云天听笑了，“行。”
他微微点头，直起身子抓住人腰把人强硬翻了过来、双手压在枕头上攥住手腕，尖牙凑到人腺体边：“你想和我信息素对撞？”
“诶诶诶我不是omega！”齐传铮这时候意识到楚云天的压制力了，“不是，alpha之间不能随便互相标记的啊……”
“你知道啊。”楚云天在人后颈嗅了嗅，找着人那一小块腺体，“反正我今天在这给你注信息素，被冲撞的不会是我。”
“别，”齐传铮终于意识到了楚云天的压制力，“诶诶诶你别压我后背！”
“？”楚云天很确信自己没有用力，于是他撒开人、摸过枕边的手机拔了充电器打开手电筒，“……我靠。”
齐传铮身上青红交错、道道紫痕，显然是在宋明皓书房时，他才打的。
楚云天索性坐到一边，就着光仔细看着人：“你爸说一分一棍子，他真打？”
“习惯了。”齐传铮翻了个身仰躺着，“你真当我天才啊，成绩好是逼出来的。我爸只是对外人和煦，他是坚定的棍棒底下出孝子理论者；你以为宋子吟作为他儿子想去哪个学校不能去非要想不开去军校，他真想进军部啊？我到现在还记得，我考试之前，数学做不出来，被他逼着扣到十一点、他还打我说不会为什么不问他……我和宋子吟当年是他亲自辅导的，数学做错一题一棍子，考试考不到他要的分数一分一棍子，我一直记着呢。”
楚云天忽然觉得齐传铮和他某些方面真是相似。
“不过我爸不像你爸那样往死里折腾。”齐传铮居然还笑，“你猜猜为什么我是他孩子，我收他钱总有些犹豫。他曾经和我妈说，一个月给我一万块，就换我一句谢谢爸爸？我妈说，我不找他说话才对，我要是跟他有话聊，那绝对是出事了。我的同学、老师都说，他是我爸，他为我好，他那么好说话好相处一个人，我为什么有事还是一个人扛；我这个年纪能有什么事呢，我是真的不想靠家里解决。我爸干涉太多了，让他知道什么，他很强硬的根本不会问我的意见，还说我不懂、他是为我好。可是我用他解决？我巴不得离他远远的。”
只是叛逆吗？那为什么要让自己过不好，把自己扔去住宿、扔去只能靠自己和宋子吟收拾日子；
只是不想和宋明皓相处吗？那为什么许望霜去的时候，齐传铮还是尴尴尬尬的？
“他们干涉我的事不会问我，说来我学校就来我学校，考虑我的时间安排了吗？我还得谢谢他们、我还被落一句自私不懂感恩。”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理想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