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你听我狡辩 我得忏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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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那个剧本杀什么情况，”晏弦终叼着饮料，“多大的本啊。”
“缪衿年搞的一个街区，还没开业，我们先去试玩儿一下，”齐传铮想了想，“本来是有个古城本，但是缪衿年说不够刺激，给我们换了个比《雷雨》还乱的。”
他推来手机，是缪衿年的聊天记录。
缪：兄弟。
缪：古城那个公开了人多了更好玩，先给你们换一个人少的如何（出淤泥而全身涂抹均匀.JPG）
齐传铮：你要换什么。
齐传铮：我感觉大事不妙。
缪：（坏心思+1.jpg）
缪：一个都市豪门恩怨本，放心，身份是抽签。
缪：我和你说，一定好玩。（文件）
“他厉害，”晏弦终看着那个文件，“A市，c家……我靠，这什么小妈文学加骨科加父子加……”
“我看看？”楚云天凑了过去，“……谁写的出来这种东西？”
《暴风雨》。
“这个先等等，”楚云嫣想起来了什么，“你们昨晚那把游戏怎么回事？”
“这个啊，”楚云天笑了，“就跟你看到的直播一模一样喽。”
———
“打完了？”
楚云嫣抬头，楚云天已经放下手机，默不作声站到阳台上点了根烟。
“我马上叫他发一份录屏过来。”
“你真想和他合作？”楚云嫣轻声，“被他随叫随到？”
“我是那样甘心当狗的人吗，”楚云天笑了，“你觉得他对我就没点打算？”
“猜到了，”楚云嫣靠上沙发靠背，“那可是齐传铮。”
“如果很久之后他确实如我想的那样不堪其用，”楚云天转过去看着远处风吹过原野，“……是他我也会换掉的。”
楚云嫣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叹息着摇了下头。
“明天我见一见他。”
让姐看看，是什么人能把你拐走、让你愿意合作。
“姐，”楚云天抖了下灰，“你觉得到什么时机，我们告诉妈楚君泽的事合适？”
“你自己说的，到解决的不能再解决的时候。”楚云嫣看了眼手机站起来，“……我接个电话。”
“你要注意嗓子啊，”楚云天一步跨过阳台，从自己桌上摸起一盒清凉糖扔过来，“都回来了就少处理那些乐团的事吧。”
“刚开学事情多，”楚云嫣示意他小声，“对……好，放宿舍楼下就好……琴房钥匙不在我这，前天最后走的是……你打个申请找管理员嘛，嗯……”
楚云天看她手中翻来覆去玩着盒子，若有所思。
其实她的手、她的灵感都很适合拿乐器，可惜家里就这颠沛流离的条件，她喜欢艺术又不想画画或者走文学……她自己选的音乐。祝斐玉当时也问她要不要学乐器，自己供的起；她拒绝的理由是现在日子还没太平，而且她也没有喜欢的。
天杀的楚君泽。
楚云天知道，楚云嫣是不想自己被麻烦找上之后不想跑；开学没半个月他就在她朋友圈见到她和乐团的人合作弹唱，她分明对于这东西手到擒来。
其实何止楚云嫣退了一步，自己都不知道退让多少步了。
但命运还是步步紧逼，撵着他们无处可逃。
楚云天把烟头在半墙上摁熄，低头看了眼手机，齐传铮把直播录屏发来了。
……罢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少当下自己还能稍藉凭依，短暂接触一瞬正常人的生活。
“好，”他回齐传铮，“晚饭你看着点吧，别太贵，吃不完。”
尔后他打开录屏，从齐传铮接solo开始，到他唤自己进局之前。
“天赋这玩意，”他走回屋，“……你还真的有。”
———
齐传铮松开鼠标，眼底映着屏幕上的“Win”。
不出所料的胜利，玩骇偶都赢不了的话，他真的可以滚下来不干了。
拉爆？他不把对面拉爆算他有素质。
他揉了揉发僵的手腕，匹配到这么一个人玩这一出，他也没什么心思再继续玩了。
然而对面完全不服，甚至觉得不公平，嚷嚷着要带自己女朋友来打2v2；多人局可以ban角色，看来他们是想把骇偶送上ban位。
“你有本事把林竟歌摇过来，”她吵吵，“拿高配角色碾压算什么本事。”
齐传铮笑了一下，不知道好气还是好笑，直接一个语音给楚云天打了过去。
“做什么，”楚云天还真接，“我在吃饭。”
“上号，”齐传铮吹了声口哨，“我在直播，带你上段。”
楚云天沉默了一瞬，看起来很想拒绝。
“就打一轮，”齐传铮哄他，“一轮2v2，还有我，能耽误你多久。”
“你，”楚云天似乎想说什么，“……好。”
齐传铮奇异于他咋说到做到，但还想问什么，楚云天已经挂了电话，上他直播间发了连麦。
“接。”
“怎么了，”齐传铮听他心情不太好，“方才谁惹你了？”
“没什么，”楚云天语气轻松，“你玩什么？”
“等会，”齐传铮关了投屏把楚云天邀进来，“这把配置先保密。”
“你关屏幕，”楚云天沉默了一瞬，“他们看什么？”
“噢，”齐传铮完全无视了弹幕滔天的讨论，“你想看我么？想我就开个摄像。”
“？”楚云天心想他不是从来保密么，而齐传铮已经真开了摄像，不过对的是脖子以下，恰好露个手现场操作证明自己没开挂：“你玩弩术师。”
“你还是先理一下弹幕吧，”楚云天轻声，“你开我也开。”
他大概知道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之前装傻看齐传铮带得了，这时候再装白痴，他就是蠢的。
“我的天谁说的通天代爆猪……葵这个身段一看就很不是死肥宅啊？？”
“嘲他小孩没发育的打脸不，人家灯光打这么暗都看得出来真称得上s级啊……”
“不讲不讲，让我们感谢对面，把葵逼到露操作了。”
“六百六十六在这一点上确实要感谢对面。”
“感谢对面+1。”
“感谢对面+1。”
“感谢对面+1。”
“不聊关于我的啊，”齐传铮想让这些弹幕闭嘴，“我玩隐镰者。”
“？不回血不带盾啊？？要一轮收割？？？”
“隐镰者和弩术师都是高爆发突刺流，但血真的很脆啊……”
“我去什么，他队友怎么比他还好看？？？？？”
“截屏干什么，愣着啊！”
“这真的是alpha吗，这个脖颈，这个腰……”
“有阈值戒，真是s级啊？？”
“弹幕跑偏了啊，”齐传铮屈起指节轻轻敲了敲桌子，放出了游戏界面，“进局了。”
游戏界面加载完成。
双方角色同时揭晓。
对面：时游诗人（烟嗓姐），配霜祈法师（她的搭档）。
己方：隐镰者（齐传铮），配弩术师（楚云天）。
弹幕瞬间炸开：
“哇噻时游诗人？这角色不是刚削过吗她敢拿？”
“时游诗人+霜祈法师，双控双减速，葵这边两个脆皮怎么玩？”
“葵的隐镰者我见过，纯纯的玻璃大炮，碰一下就碎那种……”
“弩术师？那不是新手村角色吗？？兄弟你认真的？？？”
齐传铮扫了眼弹幕，轻哂一声，没说话。
他要是把角色当常规的玩，他不是通天代。
——隐镰者，定位“刺杀型爆发输出”。技能机制极度依赖“背击”和“连击数”，一套技能打完如果没秒掉人，自己就是待宰的羔羊；没有控制，没有位移，除了一个短距离的“影步”，唯一的保命手段是天赋【暗影斗篷】——三秒内免疫伤害，但无法攻击。
而对面是时游诗人。
时游诗人的机制是回溯，全局内可以重置一次自己的位置和血量到三秒前；配合霜祈法师的减速、冰冻，能把人活活遛死。
阵容上，齐传铮这边是绝对的劣势。
这不完克。
能打有挂。
“第一轮是你输出还是我？”楚云天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依然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好像不是在对局，而是在问“明天晚饭吃什么”，“打完我要去觅食。”
“我先。”齐传铮已经开始切天赋，“你带惊鸿和贯日，连弩先下。”
“行。”
楚云天没问为什么，直接照做。
弹幕可以说是热闹非凡。
“这就开始指挥了？队友这么听话的吗？”
“葵的队友好像一直这样，从来不多话……”
“弩术师带贯日？那不是打坦克用的吗？对面两个脆皮带破甲箭干嘛？”
“看不懂……但感觉有说法。”
齐传铮没看弹幕，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屏幕上。
第一轮先手给到他们，他就不会让对方有第二轮。
隐镰者的核心玩法是在十秒内打满十五段连击，触发收割的斩杀效果；但前提是，必须从背后发起攻击。
对面显然知道这一点。
时游诗人开局就往后缩，缩到了地图边缘的柱子后面，只露出半个身位；霜祈法师站在她前面，摆明了要挡刀。
“葵被看穿了！”
“这位置怎么绕后？绕过去时间就没了！”
“完了完了……”
齐传铮动了。
他没有绕后。
他直接正面冲了上去，模型的少年手持着暗紫色的镰刃、拖在地上，划过地面时带出一串火花。
“？？？正面冲？？”
“你背击呢？？？”
时游诗人显然也愣了一下。
但她反应很快，立刻交了回溯的预备状态，悬在技能键上；只要齐传铮近身，她就立刻回溯到三秒前的位置，让他扑空。
齐传铮冲到一半，忽然停了。
他停在霜祈法师的攻击范围边缘，恰好一步之外。
霜祈法师下意识一个远程抓取，想把他拉进减速圈；但齐传铮等的就是这个，在她出手的瞬间他一个影步短距离位移、穿过所有非指向性技能，直接闪到了霜祈法师身后。
——不好意思，你的手没我的快。
“？？？？？”
弹幕还没反应过来，齐传铮已经动手了。
他冲过来跨越地图就用了三十五秒，躲一套位移十五秒，十秒之内打到十五下连击吗，那他微操很厉害了。
镰刃翻飞。
暗紫色的刀光在屏幕上炸开，每一下都砍在霜祈法师背部的弱点上。
一、二、三、四、五——
连击数疯狂跳动。
霜祈法师想转身，但隐镰者的攻击附带极小幅度的僵直，她转不过来；想开天赋，但所有辅助类技能都在CD，现在不是她攻击的回合。
六、七、八、九——
三秒足够时游诗人终于反应过来，想选个天赋支援。
但已经来不及了。
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
——十五。
十五段连击，收割触发。
霜祈法师头顶出现一个暗紫色的标记轮转，尔后轰然倒下。
时游诗人受到伤害辐射，血条仅剩百分之十五。
最后一秒，齐传铮还有闲手接个位移回去。
……那是楚云天在身后蓄力了四十五秒，终于摁出来的辅助技能，一钩子把队友拉回城。
看见了吗，我们玩的是双人。
全场寂静。
齐传铮一套操作不知道是羞辱还是故意的，居然还留了一个没死，不晓得是不是想留给楚云天。
弹幕炸了：
“？？？？？？？？”
“十秒！！十秒单杀霜祈法师！！！”
“他刚才那个微操是预判？？还是蒙的？？？”
“蒙的吧？？怎么可能有人预判到那种程度……”
“不对你们看回放！他停那一步就是故意的！他在骗技能！！”
齐传铮没看弹幕。
他看了眼左上角的计时器。
第一轮结束。
他看了眼楚云天的位置。
弩术师站在地图的另一端，架着弩，瞄准着时游诗人的方向，下一轮就是时游诗人。
“她回溯用了没？”齐传铮略松了下手，“亏我以为这俩人要炸我一下还特意要你拉我回去，没带惊蛰啊。”
“没有。”楚云天想跟齐传铮要录屏，“她一直捏着。”
“行，”齐传铮退了回去，“下把我们赢。”
第二轮，对面的回合。
时游诗人的脸色已经变了。
她刚才全程看到了齐传铮的操作——那根本不是“蒙的”，那是实打实的预判和计算。
她知道如果自己再缩着，这把就输了。
齐传铮是真有操作，平时甚至在划水，毕竟他就是无聊干干代练享受一把自食其力。
她必须打。
即使赢不了。
第二轮开始。
时游诗人动了。
她的走位极其激进，直接绕过了地图中央的柱子，朝齐传铮这边扑来。
……她带的不是回溯，是逆流；配合回溯用，三秒内所有伤害翻倍。
她刚才故意捏着回溯不用，就是为了让齐传铮以为她带的常规天赋；她打算这一轮先打个平A和技能堆大，开出来后回溯一下再开一轮大。
很多人把时游诗人当主c的时候都这么玩，毕竟它炸一下也是能刮点伤害殊死一搏的。
“完了，葵被套路了！”
“逆流+霜祈法师的被动，一套能秒脆皮的！”
“葵的移位还在CD……”
弹幕慌了。
齐传铮却笑了一下。
“云卿。”
“来了。”
——弩术师的箭在此放出。
那支箭从地图的另一端飞来，拖着一道银白色的轨迹，扎进时游诗人的肩；它不是射向她现在的位置，而是恰好抵达她两秒后会到达的位置。
时游诗人愣住了。
论理这一轮不是他们的回合，但既然她脏那齐传铮也没客气，这一箭不算攻击，算天赋切换之前先把这个放出来，是机制。
她下意识想交回溯，但已经来不及了；那支箭的落点，恰好是她回溯前的必经之路。
或者说空箭中不中的骗她一个回溯，她慌就对了，被他们耍了。
她被迫停下了脚步。
而齐传铮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隐镰者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骗技能，他直接冲；镰刃再次亮起，这一次没有遮挡、没有拖延，只有最纯粹的爆发。
不是我们攻击的轮次，但这回我们带的惊蛰。
你攻击，只要打中我，炸的就是你。
时游诗人在最后一秒交出了逆流。
她的位置重置到了三秒前，血量也重置到了三秒前；齐传铮却反而没有追，停在了原地。
你以为你不打我的算盘就落空了吗？不，楚云天他还有一次蓄力……
第二支箭已经等在了她重置后的位置。
楚云天给配的衣装是新年的高马尾仙侠风，银冠长发立领白袍冯虚御风如请神上身，拈弓搭箭美的不可方物；有那么一瞬间齐传铮怀疑他请了前世的自己再度并肩作战，这一箭足以撕开天幕，如白虹贯日、祲降于天。
这句话其实是形容剑术的。
但楚云天那一箭确实够劈开长生天。
时游诗人刚落地，那支箭就到了。
贯日触发，防御归零。
尔后她一个攻击丢出去的瞬间，齐传铮的镰刃到了。
十五段连击。
暗紫色的镰刀标记亮起。
全场静了三秒。
弹幕彻底疯了：
“我靠靠靠靠靠靠！！！！！”
“双杀！！！十二秒单杀霜祈法师，十五秒预判双杀时游诗人！！！”
“那两箭是什么鬼？？弩术师预判了时游诗人的走位？？？”
“不是预判……是计算！！他在计算她的回溯时间！！！”
“这两人是人吗？？？”
“葵的队友到底是谁？？这配合默契得跟一个人似的……”
“不是他俩回合，他俩硬是靠天赋在对面攻击的时候反击了？？？？？”
“什么云卿，专属称呼吗，有这样的吗？？？”
“六百六十六有桂，有桂啊！”
齐传铮没再看弹幕。
他放下鼠标揉了揉手腕。
楚云天那边传来一点轻微的声响，大概是喝了口水。
对局结算，弩术师白衣翩然，笑着回头挥了挥手。
下次见。
“赢了？”楚云天的声音懒洋洋的，“我去吃饭了噢。”
“赢了。”齐传铮截了个屏，“回头录屏发你。”
“嗯”
就一个字。
“就这？？就这？？赢了就这反应？？”
“你队友太淡定了吧！！”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喝水的声音？打完比赛就喝水？？”
齐传铮总算看弹幕了，没忍住笑了一下。
“不然呢？要我们抱着哭一场？”
他顿了顿，看了眼右上角的礼物列表，拉出抽奖。
“行了，这把打完，抽个奖。”
他点开抽奖界面调了下档位，尔后切回到游戏结算页面。
MVP：隐镰者。
伤害占比：57%。
参团率：100%。
第二：弩术师。
伤害占比：42%。
参团率：100%。
“两个人包了99%的伤害？？”
“对面是来观光的吗……”
“对面是来凑人数的吧！！”
齐传铮没理，切到私信界面看了眼那个烟嗓姐发来的消息。
“你队友是谁？”
齐传铮看了两秒，只回了两个字。
“灵香。”
他偏过头看了眼屏幕角落的楚云天，那边的摄像头早黑了，他也退麦了，只有一片暗色的影子仿佛还能看见手移动的轮廓。
“他们问你是谁。”齐传铮给楚云天发消息，“我随便编了俩字。”
楚云天那边沉默了一下。
“就说是路过的吧。”
“你这，”齐传铮无奈，“我靠我微信弹窗没关。”
“？？？？？”
“路过的？？你管这叫路过的？？？”
“这什么备注，AAA我的好同桌？？我没看错吧！”
“我宣布，葵的队友就是我的新墙头……”
齐传铮有时候真的很想屏蔽弹幕，太吵了；他切回直播间界面，看了眼时间。
“行了，这把打完，休息十分钟。等会儿随机抽几个粉丝打几把教学局下了，下次直播一个月之后啊。”
这次他知道先把屏幕关了再给楚云天发消息了。
“等会儿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
楚云天那边隔了几秒才回：
“你定吧。我累了。”
窗外已经彻底黑了。
齐传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耳边还是游戏结算的界面和弹幕的喧嚣，但他什么都没听进去。
他只是在想……
楚云天啊楚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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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老东西带劲多了。”
等我拿到遗产，我们远走高飞。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你听我狡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