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无需比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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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冤枉宋家的孩子，但也不能冤枉另一个，否则他们伙同权势一起欺压人，两头都难搞。
宋子吟来办公室的时候显然也是空白的。
只要他开口说齐传铮和楚云天早恋，这罪就是钉死。
但是他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所以他犹豫着摇了头：“我不知道。我们几个平时都一起，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
沈老师就把他抓过去对着视频分人。
宋子吟看得出来，被楚云天护着的是齐传铮，因为他搭在楚云天脖颈上的手、宋子吟认得那节腕骨。
但是他摇头了：“分不出来。我今天早上扫的门口。”
晏弦终一直在等宋子吟的态度。
宋子吟如果说谁是谁，那完了，他们计划也得毁。
“你们别互相包庇，”沈老师实在没办法了，“楚云天你妈妈不在境内，但他们家长在，我请他们来学校分谁是谁孩子，好吧。”
齐传铮一听这个带家长就脑壳疼。
他都想一人做事一人当了，晏弦终和楚云天拉住他让他先别急着认。
但要是沈老师这个电话打了，许望霜和宋明皓不可能认不出自家儿子。
“别打了。”晏弦终突然开口，“是我。”
宋子吟和齐传铮瞬间脑袋一片空白。
什么意思，他们都已经准备好承认就承认，以宋家的人脉给齐传铮换个学校而已；明年他申请直接升学考完了正好去做他想做的事，等楚云天升学考完他们恰好还能再次遇见。
宋子吟与齐传铮对视的瞬间，他们已经想好了一切对策。
但是晏弦终站了出来。
“我说，”他声音无比平静，“让他们回去上课吧，别惊扰宋家了，和楚云天早恋的是我。”
楚云天承认他也震惊了。
他原本想的是，宋子吟如果指认，那他走，他去境外，他申请家属随军跟着祝斐玉只是填个表的事，儿子跟着妈妈天经地义。
他想，他走了，他们好好学习等着升学考，而他还会再回来。
他独没想到晏弦终会站出来。
齐传铮不知道自己怎么被宋子吟拉走的。
难道他要甩开宋子吟的手转回去声嘶力竭的说“和晏弦终无关，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吗。
宋家由不得他任性。
齐传铮不知道他们的事怎么处理的。
他早上没看见晏弦终，只有楚云天在升旗之后回来沉默的上了两节课。下午的时候，宋子吟旁边的桌子空了。
他承认，他下午看见晏弦终走了的时候，没来由的心慌、喘不上气。
“没事。”楚云天低着头写题，“他只是回家思过几天。”
……但根本就不是晏弦终的错啊。
……但冲动的是他齐传铮啊。
“那你呢，”齐传铮问的无力，“他们怎么没让你回家？”
“我家里没人，让我回家思过还不如把我放学校看着我。”楚云天转笔，“这事你别管了，齐传铮。”
他今天的课上的心不在焉，甚至考试成绩下来被叫去谈话也魂不守舍。
晚上宋子吟拉着他回去打开水，看见水房的时候，他忽然停了脚步。
“我去上厕所，”他把茶瓶递给宋子吟，“我一会先去教室。”
宋子吟看着人来人往中仓皇逃开的齐传铮，叹了口气。
晚自习前的教室还是那样，在教室吃晚饭的、洗过澡头发上还滴着水的、拿一体机打植物大战僵尸放音乐的……
齐传铮不知道自己还能逃到哪，直到楚云天走进教室在他身边坐下，推来一瓶牛奶：“没回宿舍？”
“没。”齐传铮抬头，“你怎么知道的。”
楚云天拔开笔，抄起桌上试卷随意翻开一页草稿本：“下午化学课这题，你听明白了吗？”
他问着题，在凌乱的草稿本上写的却是“晏弦终说给你发消息你没回。”
“听了，化合价变一下的事儿。”齐传铮也摁开笔，写了“没看手机”。
“变了你配平了吗？”楚云天把化学式抄上去、那句话划掉，写了个“他没事。谢林芸要加你，晚上同意一下”。
任谁看来都是两个人和谐友好兄友弟恭的讲题。
宋子吟进来的时候很是意外：“你会好好学习？”
“什么吊话。”齐传铮脱了外套随手挂到椅子上，“我不像？”
“你好好学习你就考一半。”宋子吟无情嘲讽，“月考能不能好好考一次，你这什么成绩。”
“我说了我是困的。”齐传铮叹气，“上自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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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家。
晏弦终坐在书房软椅上，对着投影仪一帧一帧截屏。
“九月三日……这个不太明显。”
“九月十七日……这个看得见脸……”
“九月二十一日……”
上午他回家，下午他就开始导监控确定到底是谁跟着他们卖楚云天的行踪。
晏弦终清楚，能让楚君泽知道楚云天详细到什么时候考试，必然是校内某个学生。
包括今天早上。
怎么可能那么巧，老师偏偏巡查到那儿去？
晏弦终不傻。
他认下才能得寸进尺要监控指自己怎么和楚云天出双入对的。
拿监控回来只是写他那八千字的思想报告？笑话。
虽然他确实被愤怒的他爸扇了一顿就是了。
晏家极其传统，中午他妈联系祝斐玉的时候不出意外人没接电话，倒是楚云嫣，联系上他们说祝斐玉平日繁忙、楚云天的监护权在她这。
晏家不会放过军部这个巨大的靠山的。
给他们美死了，又是宋家又是军部。
晏弦终冷笑，好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爹，那年就因为自己的怯懦导致战友牺牲，现在机会摆他面前他还说自己需要想一想。
那自己和妈来做这个事。
晏家不会放过这个卖分部的机会，正好宋家的合作伸了过来；想拿宋家的合作，行啊，已经在他们手里的、想让他们松手，那就让他晏弦终和军部联姻好了，拿到军部助益、他们就放分部不再围追堵截。
宋家和临家可以帮他们，但帮不了他们一辈子也护不了他们一辈子，所以晏家敢捏住他们分部。
照晏弦终的计划来说，晏家独立后，上位的家主，会是他。
他会将一切握在自己手中。
但是联姻……
晏弦终若有所思。
这就把他卖出去了？不拿他卖给omgea了？
楚云嫣其实不是很想答应晏家。
毕竟她知道，现在的这一支还受制于本家。
但晏弦终给她发了消息：“有借有还。”
意思是，他借来的人和资源，他日后必定会还回去。
最终，楚云嫣松口，如果楚云天有计划那她不干涉，只要楚云天同意，他们可以联这个姻。
军部暗地里帮分家和明面上帮本家实际上帮分家比起来，还是后一条路更简单。
“我们演到什么时候结束？”
“到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
毕竟他们现在就已经查到，楚君泽那年出现在境外不是偶然。
甚至绑架他的、绑架楚云天的、扔下齐传铮的、如今泄露楚云天行踪的……
可能有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要面对的，是一盘大棋。
一盘亘隔几百年旧辈生死仇怨与爱恨未歇的、一盘需要极大代价才能解决一切的……
晏弦终闭上眼，指尖的笔却仍然在转。
少倾，他搁笔，点开了聊天框。
———
楚云天还记得自己的第一次易感期。
他分化那天，楚云嫣和祝斐玉都不在。
一个住校，一个不出所然不在家。
他在很稀松平常的午后觉得有些头晕，因为上课犯困还被老师叫站了起来。
回家后那股不适没有消失反而更让他天旋地转，他以为自己前一天睡觉睡感冒了，仔细想想自己最近也没干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是易感期。
因为楚云嫣分化的时候，就那么巧，祝斐玉在家，而他跟着学校去了一个竞赛的冬训营。
回来后才知道楚云嫣分化了。
那时候的他对分化这个概念，来自于班上有些已经陆陆续续分化的同学、还有教科书。
所以他根本没想到，自己是要分化了。
他只是在迷茫、不适与难受中挣扎着仿佛要爬出去什么，像那年他要逃离楚君泽、像他被绑架后回来发的一场高烧。
从此他讨厌发烧。在梦里他会想起太多。
那么他如何被发现的呢？邻居。
那个姐姐闻到他家浓的他们都能感知到的信息素，以为他被哪个alpha入室抢劫了。
警署来了先叫医院他们才知道，小孩子分化了。
“长官啊，”警署虽然不敢骂，但还是小心翼翼和祝斐玉说她的不是，“您就这么把一个没分化的小朋友扔在家里，是不是不太合适啊，孩子分化期是需要监护人陪伴加引导的。”
“我晓得。”祝斐玉的通话时间何其宝贵，“这件事是我的错。你们通知他姐姐先去一趟吧，我挑个时间半年之内回一趟境内。”
又是楚云嫣。
她那时候甚至没到签字有效的年龄，只能代签祝斐玉的名字。
但是显然她已经对这种大人不在的场景非常轻车熟路了，在楚云天的病房外甚至还能非常心平气和的做习题。
那时候的楚云天，他知道来的是他姐。
但他还是想，能不能让他见一面祝斐玉，哪怕一面。
他在一片黑暗中迷茫的拨开层层困住他的丝网，窒息而令他恐惧、仿佛要将他溺毙在梦里。
他想，他出不去，该怎么办？
此后无数年，只要他思考的时候，他就会想到那年自己狂风暴雨般的易感期持续了大半个月。医院自然是有阻隔装置，但楚云嫣进去三次被冲撞了三次，她要是再不思考楚云天这个alpha的等级，她就是白痴了。
“我是他姐，我们就算没有血缘关系，长年累月生活在一起，气息早就相合了；怎么可能我得这两次带着脚镣进去才不会被冲撞，我又不是alpha。建议你们查查他等级，他起码也是个a级才会强成这样。”
的确，熏到邻居以为他被入室抢劫了、熏到来的beta护士都说这孩子身上的味儿她能隐隐约约闻到、甚至他的老师，一名a级alpha，病房都没进就开始烦躁。
医院就没随随便便给他等级盖章，而是在易感期完全结束后半个月，确认已经步入稳定，才取了信息素作检测。
祝斐玉到底还是在一个楚云天清醒的时刻回了境内。
楚云天昏了三天就清醒了，只是易感期被关在病房里没放他出去，而且他一会有意识一会没有，医院见的多了甚至没束缚他而是撤了所有会威胁他的东西，就放任他在病房自己走。
“得确认易感期会出现的症状，不能一味上限制。”医生如是说。
祝斐玉点点头，她理解。刚分化的孩子出现什么都有可能，楚云嫣分化那一个星期还抱着她说妈妈别走、她好累呢。
祝斐玉对她起不到一个安抚的作用，一般omgea的发情期要么抑制剂要么有血缘关系的omgea家长给点信息素安抚，显然祝斐玉后者一个都做不到只能给她打抑制剂。她能全程陪着楚云嫣已经是莫大的难能可贵了。
楚云嫣只有周末的自习课能请一天假来一趟，其余时候是护工轮流看着。祝斐玉看着病房里一开灯就暴躁的楚云天，揉了揉眉心，她分明记得这孩子是最怕黑的、但是开灯又睡不着只能在床头点夜灯。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需要夜灯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只在完全黑暗的环境里睡觉了？
医院对于光线变化分完全避光和完全趋光，一个根本见不得一点光线，一个离不得光一关灯就暴躁，其中分十度，中间位是正常、左右是避光和趋光。
楚云天这孩子易感期居然是完全避光。
由暗到亮，他最多只能接受到二度的光，再多他就开始摔东西了。
病房里不是不锈钢就是软的，医生已经很习惯摔东西的行为了，平和的捡起地毯上的杯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继续写表。
他易感期也听不进人话。一阵一阵的。因为小时候没有一个好的引导。
医生不厌其烦和他沟通，花了两三天确定了他清醒的频率。他清醒的时候很好沟通，也愿意配合试自己能接受到什么等级的抑制剂和阻隔剂；但是不清醒的时候，他能焦躁的转来转去什么都不听，问他在找什么、想要什么，他也不答话，仿佛只是为了消耗体力。
“他这个信息素，”没检测之前医生就和祝斐玉谈话，“你要做好登记在册的准备。”
“s级？”祝斐玉一听就知道医生想表达什么。她知道s级会有大概率遗传，她没想到楚云天居然完全的遗传了她的sa特质。
这些都是后来楚云嫣给他的录像他一遍遍回看知道的。祝斐玉不在境内，医嘱他自己看。
最终结果出来的那日，她并没有为楚云天也是sa而多么欢喜。他没有那么容易被欺负，但他也会更倔强叛逆，甚至日后会跟着祝斐玉。平心而论，她不希望他也去出生入死。
祝斐玉没有让楚云天在那段最难熬的时候接触楚云嫣的信息素，她怕他认了这个信息素，她不希望楚云嫣成为用来一次次释放信息素的工具。
其实有omgea信息素安抚，是遏制易感期最有效的办法。
感谢祝斐玉明事理，是个好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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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天醒的时候是二节晚自习下课。
他居然打瞌睡了才会梦到这些过去。
齐传铮推他交作业，他才发现自己没写，于是顺手拿了齐传铮的抄了，抄完才知道人也是抄的宋子吟的，他晚自习也困死了。
他全会，纯一个月下来劲儿不够了。
“我那英语你们还抄，”宋子吟无奈，“没晏弦终和我对答案，我一张卷子一百五能答一百三你们就谢天谢地吧。”
“一百三很低吗，”齐传铮完全无所谓，“老师布置的多难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自己硬写也顶天135这样，再多我能直接申请升学考了。”
“下次你还是抄我的吧，”楚云天揉着太阳穴，“带作文我能145,去作文二十分我能保证全对。”
“那你第三节课别睡，我写化学你写物理换着抄。”齐传铮还真抄，“但是有机物我不太行啊，这到底化学还是英语。”
“白痴。”宋子吟面无表情的递过去自己的，“我信你一节课写的完还是我是秦始皇。”
“我靠你上课写的啊这么快，”齐传铮接了卷子，“我上课睡觉了，早知道我也上课写作业。”
“……你还好意思说他白痴，”楚云天看笑了，“你告诉我这个仨脖子的是什么，三颈烧瓶还是烧饼。”
“写草了。”宋子吟还真以为自己写错了，“你没睡醒吧我写的就是烧瓶。”
“神他妈烧饼，”齐传铮要笑死了，“比我手一快写巴拿拿运河更好笑的出现了。”
“教的五谷丰登，考的颗粒无收。”楚云天点头，“但是你记不记得那题答案其实是苏伊士。”
“人之常情。”宋子吟摘了眼镜揉眼睛，“天理不容。”
“少了个晏弦终感觉都没人和我聊天了，”齐传铮百无聊赖的甩他的大尾巴，演都不想演了，“宋子吟你其实认出来是我了吧。”
“你到底怎么想的。”宋子吟不带眼镜的时候看着要冷许多，“你真的假的。”
“我以为你知道。”反而齐传铮奇怪了，“不提这个。苦了晏弦终了。”
“他放完国庆的假就又回来了。”楚云天转着笔，“你真当他拿了监控回家是思过去了。”
“他这是光明正大回家放几天假吧，”宋子吟听出来了些门道，“喜提九天小长假。”
“而且还不耽误考试。”楚云天点头，“还能去和他妹好好解释解释。”
“那他真的爽死了。”齐传铮也听笑了，“难怪他不拦着我们。”
“但是他妹脾气可不咋好。”楚云天看着齐传铮，“你做好被她骂的准备吧。她挺凶的，能把alpha追着打。”
最后一节课，睡了俩节晚自习的俩人疯狂补作业。楚云天打架的检讨刚交没多久现在又多个早恋，他感觉遇到齐传铮真是他学生生涯滑铁卢，迟早他身上得落个处分。
“回头再罚你个消极考试和作弊，”宋子吟把作业递给他们，“你就老实了。”
“你要不要晚上来我宿舍一起写，”齐传铮补的绝望，“抄都抄不完。”
“我没家吗？”楚云天不是很想和他一个宿舍，“还是回家舒服。”
“求你了好学生，”齐传铮哀求的看着他，“我真不想明早上被拎去走廊罚站。我贿赂你行不行，我宿舍还有点吃的。”
“我是差你这点吗，”楚云天听笑了，“我就不能回家写完发你？”
“你回家也是一个人，”齐传铮眨巴眨巴眼睛，“我一个人睡觉害怕。”
“……”楚云天用笔敲着太阳穴，“宋子吟是死的吗？你能不能抱着你哥睡觉？”
“你非要他跟着你回宿舍，”宋子吟狐疑的看着齐传铮，“有阴谋吧。”
“我不想再多点作业写不完然后老师一个电话打回家我被咱爸揍。”齐传铮答的特实诚，“那你今晚上别写资料了，陪我写作业。”
宋子吟看了齐传铮一会，转向楚云天：“我也觉得他五十分钟写不完六门。我还是帮他一起劝你留下来吧。”
楚云天：……
“不想一个人听谢林芸骂就直说，”他无语，“你最好包晚饭。否则我不会牺牲我的走读权。”
“包包包！”齐传铮一听他这架势就是同意了，“我有个珍藏的自热火锅本来想放假前一天开，现在晏弦终不在、他吃辣你喜欢清淡，我们正好把淡的那个开了，好不好？”
“你最好不要动静太大打扰我写题，”宋子吟无奈的看着齐传铮，“还有你最好替他把检讨也写了。”
“成交！都成交！”齐传铮宛如一只狗看见了一盆肉，他要是有尾巴已经开始旋转螺旋摇摆升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无需比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