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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怎么还有游泳课 ...

  •   他微低着头,衣服一拧水淋淋的全浸在树底下。
      都是男孩子,训练本来就允许脱衣服,只要你扛得住负重甲磨肉。
      齐传铮看着他肌肉明晰的、纤长的身体。
      看着他身上还有水光,站树底下单手旋开瓶盖仰着头灌水喝,唇角淌下水渍、喉结滚动。
      树影摇曳,日光透过叶隙,打在他身上。
      他手腕上还有一圈橡皮筋,斜斜的搭着。
      “走了,”晏弦终推齐传铮,“要看下午游泳课你和他一组慢慢看。”
      “还有游泳课??”齐传铮感觉头都大了,“早上这个训练,下午还上游泳课???”
      “纯放松的。游个十公里还是十五公里就行了。”晏弦终蹲下来系鞋带,“我们先训练完应该能打申请去吃饭先。结束差不多十点多了。”
      “明天还有一天野外求生呢。”宋子吟面无表情,“你最好今天吃饱了。”
      “……”齐传铮有种自己把命献给一高中的感觉。
      每一组过三个项目的时候,第二组出发。
      他们一共两个班,还有一个今天野外求生去了明天训练,他们班四十多个人恰好分十几组,五组一轮共三轮。
      沈老师其实就在操场边看着。
      看楚云天喝完水,慢慢坐到地上。
      跑完这一出衣服已经不能穿了,中午回去就得换干净的顺便洗掉挂出去。
      楚云天其实在发呆。
      齐传铮并不差,有宋子吟这个在军校呆过的和晏弦终拉他,他也算跟得上二人。
      “你可以先回去休息的。”教官如是说。
      “等人。”楚云天微抬下巴。
      教官以为他说的是晏弦终,其实他在等齐传铮。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个拉住他、呼唤他的人,是齐传铮。
      真奇怪,明明他们才认识几天。
      ……真奇怪。
      他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
      齐传铮下来的时候几乎是宋子吟架着的。
      三个人面色都不好,齐传铮额角还有一道倒刺勾的伤。
      他喝了口水就去边上吐了,呛出来的全是淤泥。
      “不错了。”晏弦终也是下来就脱衣服拧水,“他至少跑下来了。”
      “五十二分十三秒。”楚云天面无表情站起来,“你们是人?跑这么快?”
      “不带他应该能进四十五分钟。”宋子吟也漱了漱嘴吐出来,“你是人?你怎么跑的三十四分钟?”
      “如果你也有个陆军的妈,你也会被逼着拉体质的。”楚云天拍着晏弦终,“他俩吐我能理解,你怎么也吐?”
      “我拖他们的话在淤泥多停了两分钟。”晏弦终直身,“好几……咳……把难吃。”
      “忍着点。”楚云天抓住他肩膀,“我给你淤泥拍出来。”
      晏弦终抓着树,猛灌了口水俯下身,楚云天在他背后骤然一拍,他咳得惊天动地。
      “好了。”楚云天走到宋子吟面前,“你需要吗?”
      “我不用了,”宋子吟摇头,“我比他出的早。你看看齐传铮。”
      齐传铮站在水池边洗脸洗头,活像个霎毛的狗。
      “我给你淤泥拍出来。”楚云天搭上他肩膀,“喝口水。”
      “谢了。”齐传铮抓住水池边缘,“……你轻点拍。”
      “腿有事吗?”楚云天拧开水龙头洗手,“没事我们先去申请休息,回宿舍洗澡吃饭。”
      齐传铮摇头,刚咳完肺里还有些不适,这时候才有种回到人间的感觉。
      训练的宿舍就是四人间了,比在学校好一些。
      齐传铮看向楚云天,这会淤青已经浮了上来,仔细看会发现他身上俱是伤痕。
      他才十六七岁,哪来的这么多陈年旧伤?
      四个人拎着衣服和水往宿舍走,俩人一轮先洗澡剩下俩人洗衣服,这样效率高。
      男孩子洗澡没那么多门目,随便打点沐浴露把灰洗掉就行。
      楚云天直接没带沐浴露,用晏弦终的。
      齐传铮和宋子吟带的便携装,拆一袋用一次刚好够他俩分。
      “日,”俩人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晏弦终进去放衣服,“我看你俩用完的沐浴露扔垃圾桶里我以为是t。”
      “洗洗脑子吧。”齐传铮无语,“你他妈脑子里能不能有点正常东西。”
      “这个年纪,很正常。”宋子吟拿盆去洗衣服,“清心寡欲才不正常。”
      晏弦终就笑,边笑边摘脚镣放架子上充电。
      “快点。”楚云天催他,“吃完饭还能回来睡会。”
      他头发长,洗完就那样散着,刚过锁骨的头发滴着水,看起来竟有些我见犹怜。
      实践基地的食堂比一高中好的不止是一星半点,有肉有菜,还发葡萄糖水和一小瓶营养剂口服液,毕竟一个早上他们那水早喝差不多了。
      谁折腾一早上不饿。尤其是这项目简直不是人。
      实践基地的饭菜管够,吃不饱还有馒头。连楚云天都吃完一碗去添饭,宋子吟更是直接装了一大碗过来和齐传铮分着吃。
      “你就这么从他碗里拨饭?”晏弦终抬头。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齐传铮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你不吃你妹剩饭?”
      “我不吃我姐剩饭。”楚云天抬头,“她也不剩给我。但是她零食剩的全往我这塞,我妈还以为我老鼠,房间总一股子零食味儿。”
      “你妈一年统共回家几次,几次你屋都有零食,她当然以为你吃这些了。”晏弦终接话,“我吃啊,她不爱吃的全往我碗里放。”
      “中午别吃太多,”楚云天提醒他,“下午是游泳。”
      “有数。”晏弦终头也不抬,“我平时在食堂差不多也这么多。”
      几天相处下来,齐传铮发现楚云天看着冷冷的,其实和他说话他也挺有耐心,而且看不下去的不会憋着而是有话直说,这样很好,避免了很多矛盾。
      他也没那么难相处嘛。齐传铮心想。
      虽然大多数时候是他骚扰楚云天。晏弦终和他说的,只要楚云天不反感,他就可劲儿骚扰,脸够厚总会烦的他搭理人。
      s级alpha攻击性强,齐传铮也不和其他人多啰嗦,就盯着个楚云天逗人玩。
      偏偏他上课的时候还自觉的很,楚云天没话说他。
      好像有个同桌也不是什么坏事。
      从前是晏弦终,现在是齐传铮。
      但齐传铮比晏弦终更活泼,小孩儿笑的肆无忌惮的,就这样强行砸了他心门闯进他固步自封的生活。
      他简直是又争又抢。
      一顿饭吃完回去睡觉,楚云天和齐传铮睡上铺,下铺是宋子吟和晏弦终。
      这儿没有老师查房,齐传铮光明正大蹲厕所抽烟玩手机,抽完出来一身味儿坐宋子吟床上:“妈问你周末要不要送点吃的。明天下午。”
      “明天我们下午能回去再说吧。”宋子吟凑过来看了一眼,“让她别心疼我们了,人在德国就好好忙工作,阿姨来一趟不是家属还麻烦。”
      齐传铮就搂着他脖子:“那我回她不用了。对了,明晚上的考试,你考场在哪?”
      “食堂。”宋子吟顺手抱着他腰,“好像是按名次排的位置。第一考场东食堂,最后一个考场西食堂,一个全学神,一个全学灰。”
      “你们觉不觉得你们坐的姿势很奇怪?”晏弦终探头,“哪有兄弟坐一起搂搂抱抱的?”
      “……”宋子吟松开人,“先说好,我是直的。”
      “……”齐传铮很想说自己也是直的,但他知道自己性取向,“这叫兄弟。”
      “你……”楚云天也坐起来,“不是?”
      暴露来的就是这么快。
      齐传铮还无比骚气的拨了下头发:“我不像么?”
      “……”宋子吟不想搭理他,“一个星期就暴露。我以为你能在他们面前藏两个月。”
      “好苦恼哦,”齐传铮摸下巴,“我感觉我其实不喜欢那种甜美的omgea,但是我也发现我不喜欢女孩子。”
      “你说你喜欢alpha得了。”晏弦终躺回去,“看过片?”
      “没感觉。”齐传铮爬上床,“哪种都看过。我感觉我不是取向问题,是萎。”
      “……”楚云天看着他,“你承认的还挺爽快哈。”
      “但该有的我早上全有。”齐传铮也看着楚云天,“有什么不能说的?人没有人才避讳。”
      “你才十四……还是十三的,”楚云天狐疑,“你真假的?”
      “真的啊。”齐传铮无比坦然,“额,就是……”
      “行了别说了,”宋子吟让他闭嘴,“我和你一个宿舍。我会看着你的。”
      晏弦终愣了一下,笑的整个人翻过去:“不是吧?你都分化了你还没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还真是小孩啊?”
      “别笑了。”楚云天躺回去,试图终止话题,“睡觉吧。”
      齐传铮盖上被子:“说不定这两年的事呢。睡觉吧。别笑话我了。我爬你床上去你就老实了。”
      “你来,”晏弦终真往里挪了挪,“你快来。”
      “……”宋子吟蒙上头,“如果你们哪天在一起了我一定敲锣打鼓鞭炮轰鸣,以后电视都不用买,光看你们就太有节目了。”
      “不行啊我真直的,铁直,”晏弦终笑的停不下来,“睡觉睡觉。”
      “睡觉。谁再说话谁是狗。”宋子吟也终止了话题。
      ———
      下午的游泳课上完,几个人拎着衣服往食堂走去。
      “没想到训练完晚上还有考试。”齐传铮头发还滴着水,“时间安排这么紧,是人吗?”
      实践基地都是男孩子,穿不穿衣服的无所谓了,反正游泳课穿个裤衩子都见了;穿裤子纯不想手上拿那么多衣服。
      下午上课的时候,齐传铮想的就是:楚云天这腿,真白,真长。
      其实中午他就看见了,毕竟四个人洗完澡全等于裸奔。
      别说,一群大小伙子走在夕阳下、金光镀在水渍未干的身上,别有一番生命感。
      解散之前沈老师皱着眉训他们,晚上考试都给他衣服穿好了去,别一个个训练不穿衣服考试也不穿。
      几人正走着,一名同学拦住了楚云天:“班主任找你。”
      “我?”楚云天停住步伐。
      “还有你。”那同学又看向齐传铮。
      二人对视一眼,对宋子吟和晏弦终说:
      “你们先去。”
      俩人匆忙套了衣服,不知道沈老师叫他们什么事。
      走着走着,楚云天发现了不对:“这条路不去办公楼吧。”
      “他不在办公楼等你们。”那个同学继续往前走。
      楚云天停了脚步:“据我所知,前面是死路。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那人回过头,浓烈的酒精味从身上散发出来,“教训教训你们!在教官面前装什么装狂什么狂?因为你们,教官加了训练任务还让所有完不成的人罚跑,你们很厉害很伟大是不是?”
      楚云天听他说着,默默松了松腰带把衣服扎进去。
      “明天求生课你们最好识相点,”一群人走出来,“否则今天,你们都别想离开这里。”
      “打架啊?”齐传铮笑了,“欺负我小你们几岁呗?”
      “你会吗?”楚云天瞥眼,“不会你就跑。”
      “你会吗?”齐传铮又脱了衣服扎到脖子上护住后颈,“不会你就跑。”
      “跑个毛。”楚云天蹲下身,“我妈从没教过我见到欺负我的人跑。”
      “巧了,”齐传铮已经踹飞几个袭上来的人,“我妈也没教。”
      这些人显然有备而来,手上还有武器。楚云天再站起来时,脚镣已经摘了,被他挂在了腰带上。
      “齐传铮,”他劈开一个人,“我摘就行了。你调最高档。”
      在一片浓到分辨不出的信息素中,齐传铮嗅到了一股清澈的沉香气息,瞬间带的他头脑清明。
      沉香与茶香萦绕,苦涩而沉稳,仿佛在指引他方向。
      齐传铮甩了甩脑袋,手搭上了楚云天的肩:“借个力。”
      尔后,他单手压着人肩膀,双腿猛然一抬,几乎整个人力量都在手腕上、跳起横的平直,把袭来的人踹去三米开外。
      楚云天居然站住了,只是被他压的微微一沉。
      这些人有不知哪来的铁棍、钢管、球棍等武器,其中一个还有刀;楚云天和齐传铮赤手空拳,知晓再打下去必然会体力耗尽:“往人多的地方跑!”
      “想跑?”其中一个人狞声,“看看你们身后吧!”
      “你之前在班里这么招人恨?”齐传铮劈颈、膝顶踹开一个人,“那谁投你当班长。”
      “我之前的名声两极分化。”楚云天身手不比他差,扶着齐传铮的肩起跳旋身能顶开好几个,“讨厌我的人恨死我了觉得我无法被超越,觉得我好的人钦佩我、仰慕我。”
      俩人没什么武器,便踹人巨多。楚云天喘了口气,猛然看见地上有根枯枝,捡了起来:“齐传铮,后退!”
      他以枝当剑,绕开人铁棍精准戳中人双眼、成功抢了人武器。
      手里有铁棍就不一样了,楚云天把棍子扔给齐传铮,自己抬手又抢了一个。
      俩人对打三十几名s级alpha,还只有楚云天摘了脚镣,这混战堪称奇迹。
      “服了吗?”楚云天看着地上躺着的人,“服了的滚,还有二十分钟考试,没服的我们继续。”
      “真厉害。”齐传铮低笑,“我的好同桌。”
      “齐传铮!楚云天!”宋子吟和晏弦终带着教官和班主任过来,“我们在要去考试的路上见到了沈老师,问他不是把你们叫去谈话了吗才知道没有,便找教官查了监控。你们……”
      “没事。”楚云天放下棍子,声音淡漠,“你问问他们有没有事。”
      “真厉害啊你,”教官背着手,“俩人打三十多个s级alpha?让我数数几个摘了脚镣的?”
      后续是当晚考完试,两个人就被叫到了办公室。
      祝斐玉和楚云嫣自然赶不回来,但许望霜好巧不巧这几日在蓬城。
      “开学一个星期就带家长,你好本事啊?”许望霜看见齐传铮就想扇他,“有人欺负你你不能告老师吗?打架?”
      “妈……”齐传铮无奈,“我怎么告?”
      一开始俩人确实是想解围就跑,但打到后来就跟较着劲儿似的,非要比谁打趴下的多。
      楚云天憋着笑,活活就是反正他妈不在管不着他。
      但他接下来也笑不出来了,因为沈老师给祝斐玉电话没打通,打了楚云嫣,而楚云嫣这会恰好刚演出完。
      “打架?”楚云嫣一副她就知道的表情,“还摘脚镣?好的……我和妈讲。”
      楚云天:……
      好学生也有叫家长的一天。
      更不巧的是,五分钟后,祝斐玉回了电话。
      “我知道我知道,我下次回家管管他。”祝斐玉看起来很匆忙,“楚云天你给我过来!”
      “妈……”楚云天已经准备好被祝斐玉骂的准备了。
      祝斐玉骂了他五分钟后,因为有事,挂了电话。
      许望霜被祝斐玉的战斗力惊呆了,都忘了收拾齐传铮。
      楚云天揉了揉耳朵,他预感下次祝斐玉回家自己要被揍一顿了。
      俩人回宿舍的时候晏弦终和宋子吟已经冲过澡躺床上了,但俩人睡觉居然穿裤子。
      “等我们呢?”齐传铮摘了脚镣充电。
      “以我对这个实践基地的了解,”晏弦终枕着手臂,“晚上可能紧急集合。”
      “难怪你们选下铺。你还选靠门口的。”
      宿舍进门左手柜子右手卫生间,卫生间推门左墙镜子正对面马桶右边花洒,从卫生间出来左边一排桌子右边是床,再里面阳台,和他们住的四人宿舍一样。
      不过实践基地的床是铁架子,而宿舍的床木头台阶。
      所以齐传铮和楚云天这两个轻的睡上铺,避免爬得时候床倒了,之前有过先例。
      楚云天也摘了脚镣充电:“这一股子向日葵味儿。你能不能信息素收收。”
      “我冲一下就好了。”齐传铮拿了衣服进浴室,“你要不要一起,省时间,还有十分钟熄灯了。”
      “我收一下衣服,你先洗吧。”楚云天走到阳台,“借我个火机子。”
      “你还抽烟?”齐传铮讶异,“你妈不扇你?”
      “她不知道。”楚云天从包里翻烟,“我没瘾。纯心里烦。那几个比。”
      齐传铮从裤袋掏了打火机扔过去:“大观园啊。”
      “这个提神。”楚云天准确的接了,“洗澡吧你。”
      齐传铮也没洗很久,匆匆冲了就出来了。楚云天恰好一支烟抽完,拿了衣服进浴室。
      齐传铮不会忘记那一眼。
      白皙漂亮的楚云天,马尾凌乱,眼神晦暗不明,站在阳台边微侧着身体,细支爆珠在手中云雾缭绕。
      少年薄薄的脊背线条紧实而流畅,腰窝凹下去,勾人的教人移不开眼。
      齐传铮直到他走过去才“草”了一声,摸了烟盒去阳台上抽烟。
      防风打火机燃起淡蓝的火焰,齐传铮猛吸了一口点着火,才回过神咬爆珠。
      “抽的什么?”片刻,楚云天洗完澡出来,“日月双爆?”
      “散烟。”齐传铮掏烟盒,“家里有一箱。拆了每种拿几根。爱喜日月糖果、铁塔猫红酒、七星、百乐红酒、查普曼樱桃冰梅香草,你抽不惯带爆珠的还有黑魔鬼。你要吗?分你几支。”
      “种类真多。”楚云天接了烟盒,冰凉的银色金属烟盒无一丝装饰,“卖我几盒。我有江南韵和泰山茶烟。和你换。”
      “不收你钱了,回宿舍装一盒给你。”齐传铮趴在栏杆上,“感谢你帮我带了几天早饭和晚饭。”
      楚云天是走读生,可以出校门。他也没推辞,俩人静默无言看着实践基地上空一片星光。
      方才楚云天洗完澡就关了灯以免老师查寝。半晌,齐传铮开口:“楚云天。”
      “嗯。”他抽完一支烟就没再抽,楚云天也只多抽了一根烟,“何事?”
      “你为什么抽烟?”齐传铮转向他。
      “心里烦。”楚云天淡声。
      “九成抽烟的人都这么说。”齐传铮笑了。
      “那你呢?”楚云天没有反驳他。
      “叛逆。”齐传铮眼睛亮亮的,“好了,回去睡觉吧。有紧急集合的话,睡不了几个小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怎么还有游泳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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