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助人为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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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常安的预想有所偏差，他的信息素并没有外溢太多，费桁直到快走近他才分辨出这根本不是房主设置的香薰的味道，而是omega信息素。
淡淡的月桂香，带点橘类的清香，很高级。
常安本身长相清冷，一双桃花眼乌黑深邃，眉宇间的疏离感被浅色针织马甲弱化，显得很乖。加之此时此刻他眼尾以及脸颊稍稍泛红，整个人仿佛蒙上了一层水汽。
如此无害的一张脸配上闪着银光的针尖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令费桁有一瞬间的诧然。
但很快他便接受了这份反差，学校里有不良嗜好的他见过很多，上厕所出来碰到拿着针管追求欢愉的人那是常有的事。
这种情况下他都是选择直接略过，避免节外生枝。
看样貌对方和自己年龄相仿，费桁随便联系了一下，将他也列入名单中。
“Franklin.”
撞了个照面后费桁走了没两步听到自己的英文名，顿时回头停下脚步。
排除父母，今晚吃饭可没有他认识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英文名？”
思维似乎受到了限制，常安隔了好一会才回答。
“上周你们小组的presentation,我，坐在评、分、席。”
这么一说费桁确实觉得对方眼熟，但印象不深，当时presentation他只顾着噼里啪啦一顿输出没怎么注意底下的打分人。
“最终拿了A星的成绩，谢谢。”
“没事，你讲得很好。”常安指节泛红，手抖得厉害，力气也在流失，自主注射缓和剂显然不太可行，“能帮我个忙吗？”
隐隐猜到什么，但费桁没有直接拒绝，“你说。”
“药里有抑制剂的成分，能帮我打到腺体里吗？”
这个请求的危险性十足，除了omega的信息素生理上会对alpha造成对应的已知影响，把腺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alpha眼前对方的行为是完全未知的。
常安赌的就是未知，他赌这位能在presentation上侃侃而谈的同学不会做除了请求外的任何事。至于信息素上的影响，他赌尚未代谢完毕的药剂中掩盖信息素特征的功能还在发挥作用。
散出来的omega信息素的确对费桁影响不大，至少目前是，仅仅停留在能闻个味。原则告诉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常安现在处于发*情期初期，如果后续产生纠纷会非常麻烦，但他现在的状态以及人道主义关怀最终还是令天平偏向同意的一方。
就当是积德了。
在常安失力快要倒向地面的前一秒，费桁将他稳稳捞起，接过手里攥着的针管。
alpha不主动释放信息素的时候味道只浮在表面，木质调轻轻萦绕在鼻尖，很舒心，常安罕见地没有表现出排斥反应。
“大概是什么位置？”这么近的距离，加上肢体接触，只闻个味是不可能了，月桂香扑鼻而来，缓慢而有力地冲击费桁的神经系统。
“正中间附近，直着打进去。”虽然思考能力下降，但常安的意志仍然清晰。
“好。”
衬衫领口处的纽扣早在常安拿出缓和剂之前就已经解开，只需他略微低头，后颈的腺体便暴露无遗。
大概瞄准正中心，细长的针体缓缓刺透常安的皮肤。
说到底费桁这是第一次帮人打针，手法多少有点生疏。常安没忍住吃痛闷哼了一声，感受到费桁动作停滞了一瞬，随即冰凉的液体流入腺体，燥热逐渐被抚平。
刚恢复些体力后他试着离开费桁的辅助，却不想脚底一软，得亏费桁眼疾手快又将他捞起来。
就当是好人做到底。
不适感如潮水般很快腿去，等到常安精力恢复大半后两个人又回到最初的站位。
室内的空气循环系统解决了空气中残余信息素的滞留。常安背对着镜子，半靠在洗手台上扣衬衫扣子。
通过镜面反射，费桁清楚地看到他腺体一点一点被衣服遮挡住。
“谢谢，有空请你吃饭。”
“没问题。”费桁回过神，母亲的司机潘姐已经到达停车位，不愿她等待太久，尽管有些着急但他还是不紧不慢的语气，“对了，你叫什么？”
“常安，Christol.”他曲膝蹲下来开始处理地上的玻璃碎渣。
Christol? 这不是每年拿全额奖学金那个大神的名字。
全额奖学金获得者整个高中部一年只有三位，学期初颁发，费桁每次都拿的半奖，所以格外好奇到底都有谁比自己强能拿全的。Christol这个名字他已经连续听了两年，其他大大小小的获奖也总有他的身影。坏就坏在费桁从来都只听个声音，从来没注意过本人到底长什么样。
平常上学费桁也只在特定的范围活动，完美避开所有常安的活动路线。
原来是你。
“走廊尽头有个垃圾桶。”费桁说，“我刚好要出去找车，垃圾给我吧，顺便扔掉。”
“不麻烦了，谢谢。”常安拒绝地很果断，“我等会回大厅丢那里的垃圾桶就行。”
“行。”确认常安已无大碍，费桁回了条信息给潘姐，“那我先走了，下周学校见。”
“学校见。”
等费桁走远，常安将包在纸巾里的碎片放到洗手台一旁，舒张开右手，打开水龙头开始清洗。
即使他小心再小心，还是被玻璃锋利的边缘割出了细碎的口子，不确定有没有嵌在里面的，他只是想先冲掉那几滴流出来的血。
房子内到处都铺设了薄地毯，第一支摔碎的药剂早已渗透入毛绒之中，对此常安没有什么很好的解决办法，只好放弃。
回到大厅的时候恰巧父母结束对话，朝他走来。
常安将餐巾纸交给距离最近的服务生，告诉对方小心划伤后站在原地等待。
“绕完一圈回来啊？”今晚谈洽了不少人，常安的父亲满面春风，和常安站成一排等常安的母亲收拾东西，“怎么样，是不是如网传一样对标5A级度假地？”
“还可以。”常安不打算告诉他们自己刚经历了什么，免得小题大做，“我拍到了湖上天鹅比心的全过程。”
“是吗……运气挺好啊你。”
“爸你转我五十就发给你，拿去逗我妈开心。”
“……”
糟糕，被发现了。
“你小子还是这么喜欢冷脸玩幽默，多损。”平日里稳重的中年人找到手机，哭笑不得，“不愧是亲生的，一下就猜到你爸的小心思。”
“我妈口红补好了。”
“转你了。”常安的父亲语速极快，“直接隔空投给我，这样你妈看地域名才知道不是网上直接存的。”
“好的老板。”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爹俩尽孤立我。”常安的母亲拢了拢红色大波浪，补全两个人之间的空缺，一边挽一个，“走吧，回家！”
“回家。”
“……”
“老常你说句话呀，不要装哑巴！”
“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助人为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