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不死魔女的日常》大壮与二胖

59、第 59 章

　　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正是该好好拾掇拾掇不死生物的好日子。虹村老板撑着一把遮阳伞，头顶的兜帽几乎把整张脸都遮了起来。

　　门铃被按响的时候，迪薇尔正好将施法道具摆在桌面上，刚刚跑了一趟采购的蕾妮耶半躺在沙发上——仗着非替身使者不可见的存在形态，蕾妮耶完全没在意过“家里来且”这件事。

　　迪薇尔起身打开房门，虹村立刻闪身进入了室内。阳光虽然不会立刻杀死他，但对于一个即将变成不死生物的家伙而言，阳光也是相当令他不舒服的东西。对此知情的魔女相当贴心的将窗帘拉了起来，室内仅有灯光照射，即将进行实验的初流乃坐在蕾妮耶身边，睁大眼睛观察着包裹得像是什么法制节目主角的虹村。

　　“这就是你能帮我的方法吗？”虹村将外套脱了下来，被布料遮蔽的皮肤显露在三人的视野里面，皲裂又有些脱皮的外层表皮实在是看着有点令人不适。他指了指迪薇尔摆出来的草药和触媒之类的东西，看向了一脸探究的迪薇尔。

　　“先用不到这些，那是保底用的。”迪薇尔摇了摇头，又指向初流乃，“你也知道这是个实验，我直接说了吧，我需要用你来作为实验素材，用来探究这孩子的替身能力——你和迪奥接触过，应该知道替身使者是什么东西吧？”

　　虹村看着年龄乘二才勉强够得上学龄前的初流乃陷入了沉默，随后叹了口气，认命一般开了口：“我知道替身使者是什么，只是尚未见过年纪这么小的替身使者。他的能力是什么？”

　　“硬要说明的话大概是制作一些生物样本之类的能力……等他再长大些的话应该会在医学领域大展宏图。不过现在你可以先不考虑这个，你只需要知道他的能力会让人很疼就是了。虽然你现在应该基本上感受不到什么疼痛，不过还是需要预防性的告知一下。”迪薇尔摸着自己的下巴，随手撕开一张隔音法阵的卷轴，“万一你惨叫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引来警察才好。”

　　“……好，我会尽力忍住的。”虹村深呼吸了一下，按照迪薇尔的指示，掀起了客厅的地毯，映入眼帘的是发着幽幽微光的繁复法阵。

　　令人惊心动魄的实验即将开始，在虹村配合地躺在地板上绘制完成的法阵中央之时，迪薇尔咬了咬嘴唇，表情看起来相当抱歉：“希望你的神经的确已经死的差不多了，我实在是搞不到麻药呢。”

　　虹村刚想询问为什么她露出了那样的表情，下一秒就真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让人很疼”。随着迪薇尔的手臂抬起，他的四肢立即被法阵中伸出来的类似藤蔓或者触手之类的东西束缚，紧随而至的是令人牙酸的切割声音，以及从半死不活的神经中传来的剧痛——他的腿被活生生的从躯干上拆了下来。迪薇尔提前布置的隔音魔法的确是起到了应有的作用，虹村的惨叫并不比一个活人的声音小多少。

　　蕾妮耶已经站起了身，将初流乃抱到了虹村身旁，又将一只和人腿差不多大的抱枕怼在了虹村的创面上。而初流乃，或许是因为他的神经已经被监护人们给捶打得宛若钢筋般粗壮，他并未大哭大闹，而是顺势举起了手，黄金体验的拳头随着初流乃的动作，打在了那个抱枕上面。

　　腿被拆下的剧痛尚未过去，立刻赶来的是仿若把人直接按在烙铁上煎烤一般如地狱般的疼痛，那小孩只是挥手，然后抱枕变成了腿的样子——接在了虹村的伤口断面上。

　　蕾妮耶蹲在那伤口旁边戳了戳，又舔了一口指尖上的血液，满意道：“的确是活的，骨头和肌肉的结构也正确，和你的猜测一样呢，迪薇尔。”

　　“在‘确实存在’的身体上面使用力量的话，黄金体验就可以直接制作出结构合理的身体部件啊。”迪薇尔也蹲了下来，忽视虹村非人的惨叫，两个恶魔出身的家伙就这么研究起了那条断腿，“的确已经在变成不死生物了，肉都变得有些干巴，大概扔给死灵法师制作僵尸就是最好的归宿了吧。”

　　“诶，得快点，新鲜的肢体接在不死生物身上的话简直就像是把面包塞进了霉菌里面一样，被污染的相当快啊。”蕾妮耶打断了迪薇尔的研究，“继续吧，继续。”

　　于是这场实验继续了下去，在结尾，虹村已经完全失去了惨叫的力气，初流乃也几乎要精疲力尽，好在这小子还挺坚韧，至少撑到了最后一步才让黄金体验消失。迪薇尔捧着虹村尚未化为不死生物的大脑小心翼翼转移到了黄金体验消散前最后制作的那颗头颅里面，由抱枕、玩偶、锅碗瓢盆和漫画书组建起来的“新的”虹村眨了眨眼，在束缚他的法阵消散后猛地坐了起来。

　　虹村真的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去惨叫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经历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东西一样紧紧抓着自己的皮肤。视线扫过地面，不死生物的躯体像是垃圾一样被随手丢在一旁，那是被拆成东一块西一块的“他本人”。随后迪薇尔看着完全可以说是重新做人的虹村猛地向后退了一下，手脚相当利落地缩进了墙角。

　　“他没事吧？”蕾妮耶走近墙角蜷缩的虹村，“看起来精神已经要崩溃了的样子。”

　　“正常来讲那些已经超过人类能够接受的痛苦阈值了吧。”迪薇尔耸了耸肩，“幸亏他算是半个不死生物呢，不然可能真的已经痛到精神崩溃了。找找有没有镇静心灵的东西？药水或者安定心神的法术之类的……”

　　“稍微关心一下他吧，蕾妮耶。”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童声让两个正在点评受害者的恶魔吓了一跳，初流乃的话暂时还没有说到这么顺畅的地步，再天才他也得好好地去驯服还不怎么会卷曲的舌头，此时这句连语法都是正确的话怎么看都不应该是初流乃说的。

　　而且这根本不是在空气中传播的，而像是被通过心灵感应之类的东西传进了她们的脑子里。迪薇尔瞳孔地震，一把拎起初流乃：“这是你的意思吗？”

　　初流乃刚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些许，迪薇尔眼看着这小子的嘴一点没有动，但那童声仍然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脑子里：“如果说刚才去看看那位先生的话，是的。但我没有说话，这只是我的想法。”

　　迪薇尔的视线转到了蕾妮耶脸上，而她也同样带着一脸震惊和茫然。随后蕾妮耶像是灵光一闪，走到虹村身旁蹲了下来，伸手去揪他的头发：“喂，你看得到我吗？”

　　在男人近乎惨叫着给出了的确看得到蕾妮耶的答案后，二人面面相觑，而后叹了口气。

　　替身使者是会相互吸引的呀，果真如此。只是不知道虹村的替身能力究竟是什么，到底为何可以将初流乃的想法传输到她们两人的脑子里，这些相对复杂的内容还是得等虹村彻底冷静下来再说。此时他的替身就像是本能地暴走了一样，完全不受控制，硬要打个比方的话可以说是与初流乃最开始催生出一屋子仙人掌的情况如出一辙。

　　等到用过午餐，初流乃从午睡中醒来之后，仿佛才刚刚平静下来的虹村正坐在餐桌前面小口啜饮着迪薇尔友情提供的酒水——适量的酒精可以提供一点安神的效果，总比没有好。

　　酒精顺利安抚了暴走的神经，一个看起来像是什么收音机成了精似的替身形象出现在了虹村的肩膀上，那玩意儿的体型相当娇小，就算是比起黄金体验而言都算是小的了，大概只有一个收音机那么大，还不是七十年代流行的那种巨大款。

　　“长得很像是随身听啊，所以这就是能够广播初流乃心声的原理？无线电？”迪薇尔戳着那替身，手感也和小巧的家用电器无异，如果不是长着胳膊腿的话，恐怕就算是替身使者看到了也只会觉得虹村只是拿着一个随身听罢了。

　　蕾妮耶趴在桌子上扒拉着从初流乃身上取下来的疑似话筒的东西：“很高科技嘛，完全不符合替身这种明显和科技没关系的超能力。这东西被取下来之后，初流乃的声音就传不到我们的耳朵里了。”

　　初流乃看起来显然很想再把虹村的替身放在身上，蕾妮耶见他着急忙慌实在是好玩，就将那小话筒又放在了初流乃的头顶，随之响起来的就是声音清晰且语法正确的说话声了：“虹村先生的能力非常好用。”

　　虹村的眼睛来回看了看迪薇尔和蕾妮耶的脸，最后将酒水一饮而尽，终于抬起了头，用喊劈了的嗓子问道：“二位女士，我虽然知道替身使者的存在，但此前的确从未拥有过这种能力，谁能给我解释一下我肩膀上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