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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新年礼物 眼看邓布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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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邓布利多还要拒绝,李忽然龇牙,露出一个略带威胁的邪恶笑容,慢悠悠地开始扒拉手指,“哎呀,我和洛丽丝夫人关系还挺好的…它每天在城堡里巡视,您猜我知道多少格兰芬多…尤其是韦斯莱双子的违纪小秘密呢?让我好好想一想,比如上次他们偷偷…”
“停!”邓布利多校长立刻抬手制止了她,脸上写满头疼两个字,长长叹了口气,“…三千英尺,一步也不能多!并且必须告知海格你的方位!”
“成交!”李心满意足地笑了。三千英尺不到一千米,虽然近了点,但考虑到纵宽,可选择范围还是挺大的。
谈完条件,李心情愉快地准备离开。这时,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在画像里不耐烦地催促,“邓布利多!别磨蹭了,快把我的礼物挂起来!我要骑马!”
邓布利多看着那幅巨大的《八骏图》,有些为难,“布莱克校长,我还没找到合适的位置,这幅画的尺寸可不小…”
已经走到门口的李闻言,顺口接了一句,“不如挂在那个石头怪兽后面?总觉得那面墙空荡荡的,好像缺了点什么似的。”
说完,她也没在意,径直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然而,她这句话,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身后的校长办公室里炸开。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画像中的前校长们,包括邓布利多本人,目光都骤然聚焦在那扇已经关上的门上,空气中充满了惊疑不定的气息。
邓布利多校长缓缓转过头,看向菲尼亚斯的画像,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菲尼亚斯,是你告诉她…那里曾经挂过东西?”
“我发誓,没有!”菲尼亚斯也收起了惯常的讥诮表情,果断摇头,“这丫头不是上课就是图书馆,哪有空陪我这个老头子闲聊?”
另一位戴假发的校长画像猜测道,“会不会是从某本校史或者记录里看到的?”
“不可能,”又一位面容严肃的女校长画像立刻反驳,“我记得很清楚,没有任何公开文献记载过那后面挂过东西,更别说照片了。而且她刚才说的是‘感觉’,证明她并非亲眼见过或从书中得知。”
邓布利多已经冷静下来,目光深邃,缓缓道,“别忘了,她现在处于失忆状态。很可能…她以前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场合亲眼见过,留下了模糊的潜意识印象,才会产生这种‘感觉’。”
“这更不可能!”一位资历很老的校长画像声音尖锐起来,“那幅‘讲学图’早在几十年前就遗失了!那时候,她母亲恐怕都还没出生呢!我更倾向于她是从某个知情的长辈那里偶然听说的。”
“争论这些没有意义。”菲尼亚斯打断越来越激烈的讨论,恢复了那副傲慢的腔调,“反正我觉得小丫头的提议不错,那地方现在空着也是空着,正好挂我的新画!”
其他校长画像纷纷发出不屑的“嘁”声,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一个个钻到新画框里,对着那八匹神骏非凡的魔法马匹评头论足起来。
只剩下邓布利多校长独自坐在桌前,指尖相对,目光透过镜片,望着门口的方向,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那个女孩身上,似乎笼罩着比失忆更深沉的迷雾,他也无法确定那会带来怎样的未来。
李还剩下最后一份礼物没送出去。每次秋张看到那份礼物,表情都一言难尽,好几次苦口婆心地劝她,“李,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换一个吧?这个…可能不太合适。”
李一概拒绝,她觉得这份礼物简直是为那个人量身定做,合适极了。
此刻,她在秋张混合着担忧与同情的目光中,站在了斯内普教授那间阴冷的地下办公室门口。
深吸一口气,活力十足地敲响了门板,“先生!我来送新年礼物啦!”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斯内普教授阴沉的脸出现在门后,居高临下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带着明显的嫌弃,“今天几号了?如果我的记忆没出问题,圣诞节已经过去很久了。”
“是中国的新年礼物呀,教授!”李笑嘻嘻地侧身,灵巧地从门缝里挤了进去,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
她无视了办公室内压抑昏暗的氛围和架子上那些浸泡着不明物体的玻璃罐,径直走到办公桌后那面光秃秃的墙壁前,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硕大无比、鲜红夺目的中国结。
那中国结做工极其精巧,以团锦结为首,盘长结为身,中间还嵌着一枚水色极好的翠绿色平安扣。
她踮起脚尖,把它挂在了办公桌后方墙壁最显眼的位置上。
刹那间,那一团炽烈的红色如同跳跃的火焰,驱散了办公室里凝固的冷寂和阴暗,带来生机勃勃的暖意。
她后退几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头,“完美!”
斯内普教授的脸色更冷了,几乎能刮下一层霜来,“拿走。不需要。扎眼,且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最后几个字。
“可我觉得很合适啊。”李转过身,目光坦诚地在那个鲜艳的中国结和斯内普教授苍白、总是裹在一身黑衣里的身影之间来回移动,语气带着一种纯粹的困惑,“我总觉得…您身边缺少一抹红色…还有一点翠绿。”
斯内普教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猛地击中,身体僵住。
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猛地转头,视线死死钉在那片火红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跳动的红色映在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竟似乎给他过于苍白的脸庞染上了一丝微弱的血色。
李看着他出神的样子,眨了眨眼,聪明地没有打扰,悄悄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房门。
门外的秋张立刻迎上来,紧张地上下打量她,“没事吧?斯内普教授没说什么…呃,特别的话吧?比如扣分?或者关禁闭?”
“没有啊,”李一脸无辜,大言不惭,“教授好像…挺喜欢的。”
然而到了晚上,李却有些后悔了。
她才从纳威的噩梦中解脱没多久,今晚竟然毫无预兆地坠入了斯内普教授的梦境。
噩梦的世界总是被绝望和黑暗填满。这个梦境尤其如此。阴冷、潮湿,弥漫着无法化开的悲伤。
斯内普教授跪在冰冷的地上,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已然失去所有生机的红发女子。
他没有发出任何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是肩膀剧烈地、无声地颤抖着,那巨大的悲恸被死死压抑在沉默里,反而比任何嚎哭都更能让人感受到一种肝肠寸断、痛不欲生的绝望。
李站在不远处,双唇微微翕动,最终放弃了念诵新学的清心诀。她明白,面对这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极致的情感创伤,任何法术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唯一能做的,只是成为一个沉默的旁观者,静静地守在一旁,等待这个梦境自行结束。
当终于能感受到清晨冰冷的夜风吹拂在脸上时,李睁开了眼睛,望着窗外熹微晨光,脑中莫名跳出一句话,“情之一字,最是人间说不得。”
她在心里轻轻对斯内普教授说了声抱歉。她真的没想到,自己凭着直觉挑选的礼物,竟会如此残酷地撕开对方心底最深、最隐秘的伤疤。她也明白了为什么对方平时总是有意避开看自己的脸,自己确实与梦中的女子有四五分相似。想必每次看到自己,对于教授来说都是一种锥心凌迟吧。
斯内普教授显然也意识到李窥见了他绝不愿示人的梦境。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有意无意地躲避她。
在魔药课上,当李举手时,他的目光会直接滑过,仿佛她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李也乖觉地不再往他眼前凑。她本以为教授会立刻扯下那个“扎眼”的中国结,但出乎意料的是,从马尔福口中她得知,那个中国结从未被取下过。
她想,或许那份刻骨铭心的思念,早已超越了痛苦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