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让圣骑士俯首称臣》PhoenixSpes

4、第 4 章

　　第二天晨光熹微，天际边刚能看见一道光，阿德里安就带着约翰，按照村长提供的位置，潜行进小树林。从小树林的背后再翻过几座山就能到达克雷格摩尔王国。

　　土匪利用森林里的淤泥地作为掩护，背后的悬崖作为防守的聚集地。他们藏身的洞穴，曾经住过凶狠的棕熊，后来被一个小领主射杀，珍贵的皮毛则上供给了国王。

　　非常聪明、有组织的选择，不知道究竟是谁作为军师指挥着这一切。如果放任不管将是王国的一大隐患。

　　阿德里安脱下了自己雕刻着精美花纹的盔甲，穿着轻便地在树林中前行。他们判断对方应该不会有锋利的武器，这是由王族掌握的资源，再者厚重的防御反倒不利于他的行动。作为刺客的约翰装备本就轻巧。

　　凌晨出发时，他们与玛格丽特打了个照面，她正好也打开房间的门，看样子是要去地下室查看芬恩的情况，虽然那里温度低，但是不像楼上的会四处漏风，同时她希望迷迭香能够驱走他身上的厄运。

　　俩人都看见了对方，也知道对方也看见了自己，但谁都没有打招呼。

　　阿德里安不主动打招呼是因为他有些不习惯，同时又赶时间，要趁着天亮之前去初步探寻土匪窝的情况。从前玛格丽特大老远都会冲过来打招呼的。

　　只有约翰，在失态地反复回头确认后，震惊得久久不能定神，“玛格丽特公主？”明明四周没人他仍旧压低声音问着，“刚才在酒馆擦肩而过的是玛格丽特公主吧？”

　　可是英勇的圣骑士脑袋里装了多余的琐事，他完全没注意身边人的状况，甚至差点踩进了土匪布置的陷阱里，还好他一个翻滚向旁边闪开了，他赶紧靠在树的背后调整呼吸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怎么回事？”约翰跟着吓了一跳，然后他怀疑地皱起眉头，用气声喊道，“你这个样子就表明，那的确是玛格丽特公主！那目中无人的样子！绝对是她！你昨晚就发现了吧？”

　　“她说她能治芬恩的腿。”阿德里安狡猾地回避了没有坦诚的私心。

　　约翰瞪大眼睛，几欲大声讲话，还是忍住了，他几乎是跟阿德里安抵着脸说话：“我，约翰·斯克里布纳，跟她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什么时候见过她给人治过病？现在她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个地方，还说自己能治？她说行就行？！你别昏头啊你！”

　　阿德里安不想跟他吵架，便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等到约翰冷静下来，才说道：“看来前书记官并没有想让你知道太多。我理解他的良苦用心，但是眼下这个情况，不说明反而麻烦。”

　　“莫伊拉王妃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学者，她是克雷格摩尔王国沃兰蒂尔贵族的后代，她被父亲当作男孩养大，让她接受了教育，可以说她的医术不亚于专门服务于王室的内科医师。”

　　“莫伊拉王妃将医术传授给玛格丽特公主了吗？”约翰的语气仍旧充满怀疑，“那再怎么说，她也没有实操过吧？”

　　“还有别的办法吗？天气越来越恶劣，芬恩可能都挺不到王都，到了最近的城镇又如何呢？最多有个平庸的外科医生……”阿德里安停顿了，然后话语坚定地接着说道，“我相信她。”

　　这倒也是，约翰语言又止，最终只说：“好吧。”他妥协了，“那你打算怎么跟她相处？我的意思是她毕竟已经，而且身份？”

　　阿德里安连忙截断约翰的话：“不知道什么原因，她似乎失忆了。”他接着重述了昨晚与玛格丽特的约定。

　　“失忆？你确定吗？”约翰不相信，“如果她是伪装的，回去王都是为了复仇，她毕竟有部分魔女的血，这对我们可是大麻烦！”

　　“她看到我们没有任何反应，完全陌生的感觉。”

　　两人对视一眼，约翰用眼神问：对你也？阿德里安用回眼神回：没有。

　　“确定不是装的吗？”他还是不相信。

　　“是真的。”嘴上这么讲，阿德里安还是被约翰的话动摇了，他得找机会确定。

　　约翰看他这么笃定，加上自己目前还没有接触过失忆版的玛格丽特，当下不好再多说什么：“这件事之后再谈吧，反正我是会观密切察她的情况。”

　　争吵的小插曲过去，两个人调整了状态，继续收集情报。没过多久，阿德里安隐约听见有人对话的声音，大概是在据点附近巡逻的人。

　　他用手势示意约翰有情况，然后走近了悄悄探头看了一眼，两人手上拿着用来铲稻草的农用叉。

　　他们又小心地绕开两人，往更深处探查。

　　约翰在地面警惕，阿德里安则灵敏地攀爬上树，发出的动静之小跟小动物没什么区别，果然看见了一个山洞，这里巡逻的人就显得更加训练有素了，尤其手上的武器是专门请铁匠打造的。

　　阿德里安怀疑这些人可能上过战场，再不济也是受过锻炼的，其中两三个人的体格不亚于他身边的骑士。

　　他们真的是由流民组成的吗？背后有没有在支持他们呢？

　　天就要完全亮了，哪怕满腹疑问，两人也应该回去了，不然很容易暴露行踪。他们预计在傍晚再来一次，然后立马休书一封向王都汇报情况。

　　阿德里安和约翰带着一身寒气回到酒馆里，他推门而入，门边有两堆刚拾来的柴火。里边的场景有点奇怪，三双眼睛只唰唰地盯着他，眼神中带着慌张。

　　芬恩被抬了出来，放在昨晚他们享用食物的餐桌上，糙汉杰弗里在旁边拧抹布给他擦汗，罗兰在旁边帮忙整理混在草药中的杂草，然后再将药草放进水里浸泡没，待会儿再把它们清洗干净。

　　而玛格丽特正在楼上调制以肉桂为主的香料，这是她趁着混乱，凭借自己的鼻子从土匪抢劫的货物中偷拿的，除此之外还有其他药材。她打算在治疗的过程中同时进行祈祷。

　　也亏玛格丽特使唤得动这些人，倒是显得杵在门口的阿德里安有些多余了，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约翰嘴角抽搐，之前也没发现她这么有亲和力呀。

　　罗兰看见了他们，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恨不得将阿德里安离开两小时发生的，事无巨细地全都汇报给他：“阿德里安爵士，你回来了！真不好意思，收集情报原本是我的任务，多谢你的体谅。

　　如你所见我们正在为芬恩调制能够治愈他的草药。玛格丽特公，小姐说今天也许会出太阳，请我们把芬恩抬出来晒晒，今晚她准备处理过伤口，他们找来额，有一定经验的人放血，然后割去腐肉，如果一切顺利，只要每天按时换药，细心照顾着，烧退了，芬恩差不多就可以痊愈了。”

　　罗兰·布鲁克黑文是小地方家族的次子，他比阿德里安小3岁，作为侍从一起长大。罗兰十分崇拜阿德里安，不容许人对他出言不逊，训练的时候，常常其他侍从起冲突，因为他们拿赛尔潘汀家族开玩笑。

　　约翰语气不善：“天呐，那玛格丽特小姐实在是太好了。”他特意加重了“小姐”二字。

　　楼上听见动静的玛格丽特正好完成了调配，约翰抬头去看，不巧和她对视了，略显尴尬，也不知道刚才说的话被听见没有。

　　她身上又挎上了那个编织篓，她径直越过约翰走到芬恩的旁边查看情况

　　看到那粗制滥造的破篓子，约翰有一点相信她失忆可能是事实，因为那个住在宫殿里的玛格丽特很挑剔，总是各种理由挑那些女仆的刺，梳头发的力气稍微大一些，扯断了几根，她都会发怒。

　　算了，阿德里安捂着嘴干咳一声，直接上楼回房间吧，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机。他耐心听罗兰讲完，才说道：“我知道了。”他的眼神游移到玛格丽特的身上，“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去休息了。”

　　旁边约翰跟着举手，“附议。 ”等会儿上楼他就要抓住阿德里安商量这件事。

　　“啊，都怪我又不看眼色，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你们辛苦了，快休息一会儿。”罗兰为了懊恼地拍拍自己嘴巴，“放心吧，有我们两个足够了，大家都很乐意帮助玛格丽特公，小姐的！”

　　他知道杰弗里不好意思说，他们喜欢玛格丽特，愿意帮她的忙，却又顾及阿德里安的意思。几个人还摸不清楚他是个什么态度，印象中他对她都表现得不太耐烦。

　　大家很意外眼前看见的玛格丽特，她起了个大早，在地下室为大家各自准备了调理身体的配方，尽管听说的都是她不好的传闻。

　　可是一个半的平民光棍什么时候被女性这样温柔地对待过，更可况他们仍旧下意识认为她是身份尊贵的王女。

　　只是阿德里安爵士在的话，他们总觉得放不开。毕竟在王都人的嘴里，玛格丽特就是一块烦人的狗皮膏药。

　　刚要抬腿上楼的阿德里安，瞥见他们恳求的神情，忽然间不想要善解人意了，到底谁是与他们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

　　“其实也不辛苦，只是简单探查了一下敌情。大家都在忙，我也来照顾芬恩吧。”阿德里安自顾自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