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让圣骑士俯首称臣》PhoenixSpes

20、第 20 章 刚和卢西恩

　　刚和卢西恩“大庭广众”之下热舞，又被阿德里安“明目张胆”呼叫，玛格丽特搞不清楚状况一点，难道昨晚所有人背着她和罗兰召开了公开身份的会议，并且大家都毫无障碍地丝滑接受了，开玩笑的无端猜想，那么阿德里安叫她是为了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吗？

　　玛格丽特走进村长家中，看惯了被斯特林管家布置的酒馆，寻常人家真是家徒四壁。村长的态度倒看不出什么端倪。“骑士大人就在里边等你。”“好的，谢谢。”玛格丽特的语气也像往常那样。

　　村长领着人往里间走，看见“奄奄一息”的阿德里安他衰老无力的双眼皮青春焕发，忽然就睁大了双眼，方才不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吗，怎么转眼间就想突发恶疾一样？就在着急关心的言语将要脱口而出的瞬间，电光一闪，智慧刹那充盈了村长的大脑：啊，这恐怕是年轻人的情趣……

　　玛格丽特听见旁边的村长意味不明地长叹一声，接着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还用无用的体贴给门带上了，搞得她明明看出来阿德里安没什么大碍，也跟着莫名紧张起来。

　　“亲爱的玛格丽特，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阿德里安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好像和我同样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夜晚，能告诉我昨晚你经历了什么吗？”玛格丽特站在门口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

　　阿德里安大概猜到她为什么这样，恐怕她已经听说了什么，他不知道罗兰去找了她，只听说罗兰因为她和约翰吵了架。他完全低估了罗兰对爱情的执着，在他的世界里怎么会有人为了感情置前程乃至生命于不顾呢。

　　“有时候我情愿失去了记忆，你怎么看呢？关于那些不愉快的经历。”阿德里安选择装傻套话，“在你回答我的话之前，能否靠近一些，我想握着你手，过去的脆弱时刻我们总是互相安慰。”

　　玛格丽特不情愿地走到了床边，事态不仅没有往她预想的方向发展，还让她意识到了真正不愉快的事情，“我只觉得事事总难如愿，人在命运面前实在太过弱小，但我仍然希望去了解应该知道的。”

　　“我认为有些过往遗忘了会更好，能帮我试试额头的温度吗？”阿德里安态度强硬，眼神却可怜巴巴的，他心里很清楚，无非两种情况，恢复记忆的公主殿下离不开他，而失去记忆的玛格丽特没有能力逃离。

　　“我觉得你好得很。”嘴上这么说，玛格丽特还是伸手照做了。当她的手背离他的额头还有一点距离的时候，阿德里安乖乖地凑上来了，有些头发被汗水黏住，触感有些奇怪，位置也不准确，微微扇动的睫毛让她手心痒痒的。

　　阿德里安忽然双手握住玛格丽特的手，脸颊轻轻靠在上边，双眸低垂，姿态虔诚：“八岁的那年我第一次见到你，亲爱的公主殿下。”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玛格丽特猝不及防，她想要收回手他便握得更紧。

　　“你果然已经知道了一些。”阿德里安抬眼捉住了她慌乱的眼神，仿佛一只埋伏在丛林中的野兽，自信猎物已经完全落入了他的狩猎范围。

　　视线交错的刹那玛格丽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猛地站起来，却被阿德里安忽然一拽跌进了他的怀里，“别担心，你不想说我不会逼问的，只是很伤心为什么自己又迟了一步。”嘴巴上示弱，手臂却跟钳子似的，玛格丽特的双手除了贴在他的胸口，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像抱着一个洋娃娃那样将玛格丽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在对未来的想象中，你从来都不会把我排除在外，但奈何命运捉弄，你归属过别人，可如今缘分再次找到了你我，往后就乖乖待在我身边好吗？”

　　“为了家族荣誉我付出了所有，就是死了也没有遗憾，但这趟旅程仍然让我感到害怕，如果我没能活着回来，那么永远失去了向你解释的机会，可我没有想到你会出事……这全是我的责任，明明知道除了我你再也无人可依。”

　　“我发誓以后会好好保护你，你从来都没有从我未来的想象中消失过。从巨龙的利爪下幸存的时候，庆幸还能再见到你，还能这样将你拥入怀中。所以，我是真的再也不能承受失去你的痛苦，回去王都也这样待在我身边吧，你依然能像公主那样无忧无虑地生活。”

　　“不会再有人能欺辱你，你也不必再面对那些异样的眼光，忍受不公正的议论，你只需要……从此只需要看着我，”阿德里安的双臂收得更紧，“而我的心我的剑从此只属于你。”

　　玛格丽特的耳朵红了，她呆呆地听着阿德里的誓言，不知作何反应。

　　他的眼神实在太过深情，明知他话里充满了陷阱，玛格丽特却仍然忍不住要陷进去，她嘴唇微张，欲言又止，实在没办法回答，但放松了力气不再挣扎，真像个洋娃娃那样顺从地靠在他的怀中。

　　“跟你从前希望的那样，我们在春日暖阳去湖边垂钓，夏夜清风在花园里乘凉，秋风晴朗去森林狩猎，万籁寂雪我你围炉而坐，好不好？”

　　阿德里安轻轻挑起玛格丽特的下巴，他看见里边缠绵的情义，一如既往，他低头试探，想亲吻她的嘴唇，被迟疑地避开了。他敛去失望的情绪，不能太心急，都在掌握之中，她迟早会愿意的。

　　“昨晚我吹了大半夜的风，醒来后就感觉头昏脑胀的，是受凉了吗？帮我看看吧。”

　　玛格丽特还在懊悔自己躲开的动作，目光再看向阿德里安，他已经笑着翻篇了，“噢，当然。”她心虚地垂眸，岔开话题再好不过，不然她不知道该怎样回应他的承诺。

　　说实话，她被阿德里安描述的场景给深深打动了，字里行间充盈了爱意，她都能想象到一个女人抱着怎样的爱慕向他表白。

　　玛格丽特从床上爬起来，背对着他整理有些凌乱的衣服，她顺着胸前头发摸到心口，心跳仍旧很快，他刚才有没有感受到呢……

　　芬恩在确定卢西恩恢复了理智后，告诉了他事情的整个经过，但不知为何，他显得兴趣乏乏，“你向她告白了吗？模仿戏剧院里那些演员俗套的台词。”“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没刺的玫瑰花倒也符合你们这些庸人的胃口。”

　　“不是！”芬恩着急就脸红，“重点是我是认真的，打算对玛格丽特负责，”他打量着眼色又补充了一句，“你看，她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

　　卢西恩烦躁地捋开被汗糊住的头发丝：“你可真会给特鲁哈特夫人找罪受。好吧，她现在是挺听话的，如果恢复记忆呢？她可看不上你。”“我，我，”芬恩结巴了，公主殿下傲慢的神情在脑子里闪过，“不管怎么说，这段时间相处是真的吧，她总能为了这些情意改变吧，再说回去王都她的处境只会比以前更差！”

　　“做什么梦呢？”卢西恩严蠢症犯了，他正要开骂，却忽然灵光乍现，芬恩没有那能力，他亲自上阵把控方向还转变不过来吗？想法印在他脸上成了恐怖的笑容，他为这想法入了迷，喃喃自语道：“当然可以改变她，怎么不能改变呢？什么都可以。”

　　“尤其阿德里安那种俗人的心思最好猜，什么未来呀讲得天花乱坠，其实嘛一点没有考虑玛格丽特的心思。”卢西恩这话看着芬恩说的，相当于连着他一起骂了。

　　但芬恩第一在乎的是：“阿德里安不是要娶埃莉诺公主吗？他怎么能欺骗呢？”卢西恩伸手拍了拍芬恩的脸蛋：“啧，你不也是，她是有夫之妇，虽然看样子很快要成寡妇了。”手上的动作从拍变成了掐，“而我们就是要利用他的那些心思把这出戏变得更加抓马～”

　　玛格丽特努力整理好思绪，面对阿德里安却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她便道：“我去给你找点药吧。”说完不等人回应就跑开了，却不想撞见了罗兰。

　　罗兰背对着，没有发现后边来人了。此刻他的神情万念俱灰，阿德里安吩咐他专门保护玛格丽特，他看见了两人亲昵的互动。

　　不管是阿德里安原谅了自己的莽撞，还是玛格丽特保守他们之间秘密，罗兰都感到十分羞耻，将心剥开来也什么都敌不过，他打了个寒颤，忽然觉得周围的事物好像都在远离他。

　　“你怎么？”谁在说话？罗兰恍惚地转头看见了玛格丽特关心的神情，没事，他本想笑着说着两个字来着，可是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因为他觉得委屈，觉得被背叛。

　　可是他却没有资格说抱怨，以什么身份抱远呢？他是谁？一个出生卑微的骑士，即便这次被国王赏赐，他也连玛格丽特的裙摆也摸不到。

　　但是转念一想，对于喜欢的人就是这样，什么原则都可以放弃的，连他都有勇气僭越，像这样守护她不正是他的本分吗？他又在期盼什么不切实际的事情呢？再回想昨晚的冲动，原本就什么也不可能发生，即便她真的答应了，大雪纷飞又能跑到哪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