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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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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丽特很小的时候就爱直愣愣盯着他发呆，偶尔会做出让阿德里安难堪的事情，如果在舞会上没有邀请他跳第一支舞，那么整个晚上她都会想尽办法欺负跟他跳舞的女孩。
阿德里安就是赛尔潘汀家族最受宠的儿子，他的父亲威廉公爵是当初建立王国功臣之一。
即便有些没落了，无论如何都轮不到玛格丽特为难，可是她的母亲曾经有恩与他，在威廉公爵病重之时，是她母亲的草药方子救了他的命，真可谓是雪中送炭。
因此阿德里安把玛格丽特当作亲妹妹看待，即便常常给他惹祸，他也不忍心放手不管，说实在的，临死走马灯之际，他想起了那不能见光的愉悦，玛格丽特为了他气急败坏的表情，他感到愉悦。
这两个人在潜意识里都把对方当作自己的所有物。
他发誓一定会让盖乌斯那个老东西以眼还眼，付出代价，对此他决定一到达村庄，马上派信鸽向父亲送出了信。
野兔在草丛里小心翼翼的觅食，狐狸的眼睛在寂静处冒着幽光。越往深层的梦境去，想法就越加隐秘潮湿。
心系着他玛格丽特是被揉碎的花朵，她大概为自己流干了眼泪再也支撑不下去了吧。
阿德里安十分满意这个猜想，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不能拥有，永远以最好的模样封存在记忆里也不错。阿德里安当然也得知了玛格丽特的婚事，他觉得自己的玩具被弄脏了。
他的良心随即又开始谴责，这可不是骑士应该有的想法。
在出发之前，玛格丽特泪眼婆娑地问他，是否能偷偷地跟着一起去吗？她甚至不敢问他凯旋归来时，会不会向她求婚。
当时宫中流言四起，玛格丽特也听说了，父亲事先口头承诺，会以惹人怜爱的埃莉诺作为阿德里安的奖赏。
阿德里安转念间想起她的眼泪就懊悔不已，他原本有机会救她的，只要他向国王提出要求，可是他却没有。
可怜的玛格丽特在受尽折磨后，在寒冷中痛苦地死去了，她的眼泪在梦中变成了大海。
云雀清脆的鸣啭将阿德里安从深海中唤醒，他仿佛探出水面换气般醒来，看见天外渐尖冒出的日光。
身边仍是疲惫不堪的骑士，阿德里安双手捂住脸，告诫自己不能再想玛格丽特，一切等到返回王都再说。
屠龙过后，阿德里安会为自己善恶纠结而痛苦，他绝对是王国最有骑士风度的人，可是受人冷落的经历又在他心底的暗处滋生了邪恶。
“你可听说过屠龙的诅咒？邪念将在你的心里寄生。”
森林女神说正是因为他的梦有意思，才会赠予他击杀巨龙的力量。他从内心深处放出了隐秘的黑暗换取了力量，他将终生为这些对立的念头感到痛楚。
“你还好吗？”罗兰关心地问道，“是不是因为担心芬恩没睡踏实？”
阿德里安没有回答，沉默地吃着干粮。
冬天的夜黑得特别早，两天以后，阿德里安带着骑士们终于在前方燃起的炊烟，村庄就在不远处。
一行人在天色完全黑掉前赶到了村庄，可是街道上竟然空无一人，所有的门窗都紧闭着，一点烛光都见不着。
“那里是不是有一家酒馆？”阿德里安想跟在他身边的罗兰吩咐道。
罗兰下了马走上前去敲门，他先十分有礼貌的问候了一句，等了一会儿，没人回应，接着开始暴力敲门，“里边的人！我是国王钦命的伐龙队，你们归属于维瑞迪王国，就有义务向我们提供饮食住宿！”
他话音刚落，门立马就开了，是个体型丰腴的女人，她的脸上带着欣喜的表情：“太好了！我们有救了！”然后走出来对着周围大喊，“都别躲在家里了！！是讨伐恶龙的骑士队！！”
寂静的村庄瞬间热闹起来，激动的人群涌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警惕的骑士们手已经握在了剑柄上。
这时一个白发老头颤颤巍巍走上前，他用木拐杖跺了几下地：“大伙都安静！”等叽叽喳喳的讲话声变小了，他才开口说道：“尊敬的骑士大人，请原谅先前的无礼，我们无比欢迎英雄的到来，刚才属实是无可奈何……”
村民们将骑士们请进酒馆，好酒好肉全都摆在餐桌上。阿德里安让其他人先去吃饭，他和村长坐在一旁交谈。他们身上那上好的盔甲，让村民们的眼睛都看直了。
胆子大的小孩，从桌子下爬过去悄悄伸手去摸阿德里安的宝剑，吓得村长胡子都翘起来了。
阿德里安倒不介意，他笑着抬手制止了村长的斥骂：“无碍，还请你继续讲那突然出现的流民吧。”
原来村庄夜紧闭门窗是为了防止土匪抢劫。国王需要讨伐叛军，而最强的战力全都派去灰影森林讨伐巨龙，征召了全国上下的年轻力壮的男子，于是村里只剩下了无力的妇孺，
由流民组成的土匪，他们势力乘机崛起，到处烧杀抢掠，而各地的公爵自身已经疲于应对战争，允许远离城镇的村庄组成自卫队，这意思差不多就是被放弃了，尤其这位于边陲的小村庄，哪里还有人呢？
阿德里安听完后眉头紧锁，最初他和父亲都不赞成集齐所有最优秀的的骑士去伐龙，现在尽管成功了，但是大量的人才都被无谓地消耗了。
伐龙队的所有成员都是由比武大会筛选出来的，由于奖赏实在丰富，比赛举行了整整一周，死了很多人，人们说那段时间方圆百里的乌鸦都聚集在王都了，截肢的医生更是把一年钱都给挣了。
斟酌片刻后，阿德里安说：“我们将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请你派人照顾好伤员，我和罗兰骑士将前往土匪驻扎的树林查看情况。”
如果回程以后向国王汇报土匪的情况，或许会原谅他们在途中耽搁的时日。
阿德里安的内心充满了忧虑，他曾经在驿站接到父亲的信，隐晦地提起了国王挥霍无度，以及宫殿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所有消息在一夜全部被封锁。
他三天两头地举办宴会，过去不曾邀请威廉公爵，一方面是卧病在床，另一方面赛尔潘汀家族的势力确实大不如前，不过自从得知阿德里安击杀的巨龙后，威廉公爵便成了特别照顾的座上宾。
村长在听的过程中几欲落泪，赶紧吩咐人把杀掉自己家仅剩的牛来招待。
“你们这里有懂得草药的人吗？”谢过之后，阿德里安试着问道，他一直留意着芬恩的腿上的伤势，要是有可能话，他不希望医师把芬恩的腿给锯掉。
虽然目前看来是最小的代价，至少把命保住了。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赶到伤口腐烂之前回城，就连白天的骑行速度稍微加快一点，芬恩都受不了。
可同为骑士的阿德里安明白，如果再也不能拿起剑来战斗，对于他们这样骄傲的人来说，这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随队的那位外科医生早到达灰影森林前就伺机逃跑了，不然伤亡不会这么惨重的。要让阿德里安再遇见他，非把喉咙给他戳个窟窿出来。
不知道为何，说完这句话酒馆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村长的表情有些心虚。阿德里安敏锐地捕捉到暗藏的意思，难道他们窝藏了什么有罪之人，正好懂得调配药剂？被剥夺勋章的学士？
他的心像被火燎了一下，这是除了杀掉成功龙时的雀跃以来，第二次脸上有了轻松的神情。但他告诉自己要按耐住。看起来那个人在村民心中有些地位，不能够让村民摇摆的心思偏向他不愿意的那一边。
没有什么比骑士的誓言更加可信了，尤其像他这样享誉全国的圣骑士。
“除了土匪的情况，没有任何多余的消息能够传到王都。”阿德里安拿起自己的宝剑，“以森林女神的名义起誓，我阿德里安·赛尔潘汀绝对保守秘密，若违此誓言，愿吾剑断裂，灵魂永堕地狱。”
随着他言语，宝剑周身泛起了金光，这表示女神回应了他的誓言。
村民们没有想到他如此郑重其事，尤其村长睁大了双眼，活到这个岁数都未曾见过这样的阵仗。
“使不得，使不得。”村长语无伦次，“哪有这么严重。”最终他叹口气，“村子里确实有懂得草药的人，是她调配的药草将从我们从瘟疫当中解救了出来……哎，她的眼睛你们一看便知，带着受伤的骑士大人随我来吧。”
村长重重地叹了口气，儿阿德里安的心跳忽然之间加速，刻意压抑的悲伤抓住这个裂缝涌现了出来，会是她吗？可是这么遥远，她那么柔弱，怎么可能呢？
“约翰，”阿德里安吩咐他，“你留下来继续询问土匪的情况。”然后又朝着罗兰扬扬下巴示意他带着芬恩过来。
“可是……”对于这个安排约翰想说什么，可立马就被阿德里安抬手阻止了。
他没去看约翰的表情，害怕看见怀疑的神色。万一，只是万一是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