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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卢西恩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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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西恩还以为人睡着了,却见芬恩只是神情慌张,姿势怪异地站在床边。
“干嘛呢,芬恩,楼下这么臭你都睡得着?”卢西恩拧着眉头,没好气地说道,“你这里的味道倒是挺干净的。”
“你,你怎么来了。”芬恩结结巴巴地说,他真的无法在这位青梅竹马的面前说谎,因为总是被拆穿。
卢西恩没搭理他,而是继续嗅着淡淡的药草味儿:“你们去哪里找的肉桂?”
“啊?什么东西?”芬恩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一想着玛格丽特还藏着,他就紧张得发晕,得赶快找借口把人给支出去:“哎呀,我好饿呀,你用过晚餐了吗?我们一起……”
“不去,下边臭死了。”卢西恩想也不想就回绝了,“你去吧,我就这里等。”
“啊,啊?为,怎么?”芬恩张口结舌,绝对不能让他单独呆在这里,“我,我也,我突然间有不想去了。”
卢西恩挑眉:“你咋了?奇奇怪怪的,原来伤到的是头吗?”
芬恩低头绞着手指,也不争辩,一副受气媳妇儿的样子。他活到现在有两个人最害怕的人,一个是已经出嫁的姐姐,另一个就是翘着二郎腿坐在前边的卢西恩,他小时候常常被着俩人当作玩偶任意装扮。
“不是,是腿受伤了……”芬恩委屈巴巴地答道,像罚站似的垂着头站在卢西恩跟前,他一着急家乡的口音就出来了。芬恩在心里给阿德里安磕头道歉,不好意思他这么快就要顶不住了。
“裤子脱了我看看。”卢西恩很自然地用家乡话说。哪知道芬恩炸了毛,脸红得跟什么似的:“不用!早,早好了!”玛格丽特还藏在房间里呢!
“废话什么?让你脱就脱,在我面前有什么好害羞的?”他还不是为了应付特鲁哈特夫人的刨根问底。
“我不!”芬恩今天誓死要在玛格丽特面前捍卫自己的尊严,哪怕忤逆从小几乎是“血脉”压制他的青梅竹马也在所不惜!
“果然是伤到脑袋了吧。”卢西恩难得跟他啰嗦,直接上去把他裤子给扒了,大腿上狰狞的伤口就这么映入眼帘。卢西恩少见地迟疑了。这时温热的泪珠滴落在他的手上。
他抬头看见芬恩眼泪汪汪的可怜样,许久不见的良心刺痛了一下,他以为是他过分了,实际上芬恩在哀悼死去的男人尊严,也不敢朝罪魁祸手发脾气,只能小声地抽抽嗒嗒。
卢西恩叹气,既然哭了就无可挽回了,专注自己的目的吧,他便视线重新移回伤口,虽然已经慢慢愈合,但是能看出伤得确实严重,还有明显处理过的痕迹,清创做得很不错,应该做完就没有再次感染。
是谁呢?回想先前他们遮掩的态度,越想越觉得可疑,逼问芬恩倒是也可以问出来,不过……卢西恩看了看他脸上还没有干的泪痕,还是算了。
“这一路你辛苦了。”卢西恩看完后,贴心地将裤子给他提起来系好,接着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放心吧,给特鲁哈特夫人的信,我知道轻重。现在我愿意听听你旅途上的趣事,也好写进信里,不然你也写一封,也好让她更放心。”不小心说漏嘴自然另当别论。
芬恩听不进去卢西恩说了什么,只是咬着嘴唇哭个不停,跟小时候第一次被强迫穿裙子那样委屈,有越哭越大声的趋势,因为他发现了件悲哀的事情,他似乎对玛格丽特心动了,就像那时穿裙子号啕大哭,是为着早待客室里埃莉诺公主一样。
本就没什么耐心的卢西恩有些烦躁了,他上前拽起芬恩的衣服使劲地给他擦眼泪:“好好好,是我错了,你到底哭个什么劲啊?”
芬恩的脸被越擦越红,听到卢西恩道歉,慢慢收敛住哭声,他知道要是再不住声,卢西恩就要发火了:“卢西恩,你能不能别,不要在我的伙伴面前欺负我?这样我,”他说着悄咪咪打量对方的神色,“真的很没面子。”
“就说你是个无趣的人吧。”卢西恩使劲掐着芬恩的脸,这话的意思是他同意了。芬恩好哄得很,立马喜笑颜开。但卢西恩用指尖粘起他眼角的泪珠,话锋又是一转:“谁给你做的治疗,真是个难得一见的人才。”
脸上刚现笑颜的芬恩马上愁眉苦脸了,他怎么能对恶魔放松警惕呢:“我不能说。”要是撒谎会被戳穿的,只好讲实话了。
“有意思,”卢西恩喜欢这个回答,“是阿德里安的命令?”芬恩低头不言语,算是默认了,他拉着卢西恩的手求道,“你千万别说出去啊,不然罗兰他们该怎么看我呀。”
“唉,管别人怎么看你呢。”卢西恩话音刚落,芬恩的泪珠子又要落下来了,为了避免麻烦只好妥协,“好吧,不过我还是得让医师每天帮你检查伤口。你放心,他是我的人,不会对斯特林说什么的。”
芬恩使劲点头:“就是马上,现在检查都可以!”“你别急,最快可能都得等到后天。”“为什么?”“因为他身体娇贵,受了一点点惊吓,再加上水土不服,已经上吐下泻好几天了。”
当事人阿德里安和玛格丽特正在大眼瞪小眼,隔壁说的方言调怪语速还快,有人又带着哭腔,一句也听不明白。当然高风亮节的圣骑士是不屑于听人墙角的行为的。
玛格丽特在芬恩还在慌乱的时候,从全酒馆第二值钱的家具衣柜后边藏着的门躲到了二号房间,多亏卢西恩用力踹门,让吱嘎的响声不太明显。唉。得记得让芬恩从厨房顺点油来。
她来的时机有些不凑巧,阿德里安正在脱卸盔甲,弯腰的动作让他的背肌变得明显。她倒吸一口凉气,这两天可真是刺激呀。
阿德里安看见突然出现了玛格丽特,愣了愣,随后听见隔壁传来的对话声,心下了然。然后便接着旁若无人地脱盔甲。
现在的相处很像两人成年后在王宫的模式,熟练地压抑心中的情感,尽管玛格丽特是忘记了。
即便如此,无法控制的悲伤还是在阿德里安的心底蔓延,他觉得疲惫极了,为什么时间总是太短太短,当初选上御前侍卫也不过半年,接着王命难违,全国上下,所有骑士都参与了讨伐巨龙队伍的选拔。
玛格丽特觉得眼前的阿德里安有些新鲜,难得正经的样子还蛮帅的,她拘束地站在原地,左看看,又看看,想来是那管家派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这么点地方也划分出来休息和办公两个区域。
站着怪尴尬的,玛格丽特想寻觅一个位置坐下,以后就当作她的专用位,入门有个铺着毛毯的长凳,那里到是不错,还能与在办公桌上的阿德里安保持距离,就是只要有人推门而入,立马就会被发现的。
于是玛格丽特将目光移向了覆盖着皮革的挡风屏后的睡床,不是吧,真成什么情妇了……
站着胡思乱想的玛格丽特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人靠近,她正想转身看阿德里安要做什么,却没成想她整个人被他虚环住,他垂头亲昵地靠在她的颈间。
“那晚……还有昨天的粗鲁,抱歉。”
他的态度这样好,玛格丽特一时没反应过来,想看他的表情确认,刚动一下便被抱得更紧,“别,就让我这样靠会儿好吗?”
阿德里安一条胳膊有玛格丽特两条粗,这样的体型差,即便使出全力挣扎也无计可施吧,况且对于这样的他,她心软了,“抱歉”两个字真就抵消了藏在心底的所有怨气。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站了一会儿后,阿德里安便松开了手,“失礼了。”他道歉是因为明知眼前的人不是从前的玛格丽特,他却仍然固执地想要得到同样的安慰。
即便成年后的阿德里安能够隐藏情绪在外人面前自持,可是卢西恩是他永远的创伤,只要卢西恩站在那里,低人一等的阴影就会死灰复燃。
阿德利里安突然想到从王都送来的箱子,那东西应该也在里边,正好拿给玛格丽特服用。
而玛格丽特见他神情变换之快,也是满头问号,刚才的柔情仿佛她的幻觉,什么意思?耍她好玩吗?看他那无事发生的表情,她自嘲道,想来这男人心中是有一道高墙啊,虽然她也没打算找入口。
她歪头蹭了下肩膀,刚才颈肩的触觉还没有消散。
算了,玛格丽特在心里开解自己,不要计较,有事求人,能忍则仍。她肢体有些僵硬地走了两步,真是不自在极了,好像是她犯了错一样。
难受的感觉才消化下去,玛格丽特的手又忽然被阿德里安捉住,这样捉弄人,脾气再好的也该发火了吧。
一股无名火直窜她的头顶,趁着阿德里安没有注意,她一下就甩开了他的手。
阿德里安扭头看见一脸怒气的玛格丽特,一脸迷茫,“弄疼你了吗?”说着又要去拉人家的手,检查有没有弄出红痕。
玛格丽特见他那轻浮的模样更加生气,她躲开他的动作,反手就是一耳光,衔接之流畅打得他措手不及,房间里静得仿佛能听见那耳光的回音。
脸被扇偏的阿德里安脑子忽然反应过来了,被冒犯的淑女不是一句“失礼了”能消气的,眼前的人可不是惯着他玛格丽特公主殿下,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让他也有点不爽了。
但是这耳光挨了也就挨了,阿德里安感到有些羞耻,他依旧用力咬着后槽牙维持着刚才被打完的动作,他看向怒气重重的玛格丽特轻生说道:“要是能让你解气,再打一巴掌也不是不可以,”接着,他停顿了,转头俯身凑近她的面前耳语,“如何?”
玛格丽特的耳朵为那温热的湿气变红了,她低头抬眼看见他脸上渐渐浮现的手掌印,开始后悔方才的冲动,发完火她又无处可躲,还得待在这里跟他目目相觑。可说来说去还不是他的错?底气瞬间增长几分,她伸手想用力推开他。
结果手只是按在他的胸膛上而已,还显得十分暧昧……他有力的心跳透过掌心传递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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