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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厦门双十中学的开学日,凤凰木依旧如火如荼。
高二(1)班的教室里,喻浅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他的固定位置,既能看清黑板,又不会因为左耳失聪而漏听老师的声音。喻庭潜坐在他身后,这个位置也是十七年来的固定搭配。
“浅,暑假羽毛球集训怎么样?”前座的女生转过头,好奇地问。
喻浅正准备回答,一道清脆的女声插了进来:“他还能怎么样,左耳听不见,打羽毛球全靠右耳定位,能打到省赛已经是奇迹了。”
汪漓站在课桌旁,及肩的栗色卷发精心打理过,校服裙子改短了两寸,露出一双纤细的小腿。她笑容甜美,但眼神落在喻浅身上时,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锋利。
“汪漓。”喻庭潜的声音不高,却让汪漓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开个玩笑嘛,”她转而看向喻庭潜,眼神瞬间柔和,“潜,暑假你去北京参加物理竞赛,怎么不告诉我?我还是从陈老师那里知道的。”
“没什么好说的。”喻庭潜低头整理课本,语气平淡。
汪漓咬了咬嘴唇,还想说什么,班主任已经走进了教室。
开学第一天的例行公事结束后,喻浅独自走向体育馆。他的羽毛球拍在储物柜里放了一个暑假,需要重新穿线。经过操场边那棵百年大榕树时,他停下脚步。
这棵树是他们三人的童年见证。喻庭潜曾爬上最高的枝桠,为他摘下一片形状完美的叶子;汪漓曾在树下大声宣布,长大后要嫁给喻庭潜;而他,曾在这棵树下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左耳的寂静与别人的世界如此不同。
“浅。”
熟悉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喻浅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喻庭潜跟上他的步伐,保持在他右侧半步的距离:“汪漓的话,别在意。”
“我没在意。”喻浅回答得很快,几乎像条件反射。
“那你为什么去体育馆?今天没有训练。”
喻浅终于停下脚步,蓝眼睛直视喻庭潜:“我需要独处,潜。不是因为你,也不是因为汪漓。只是需要。”
这是他们之间的一种默契——喻浅叫他的单名“潜”,而喻庭潜叫他“浅”。不同于汪漓坚持叫“庭潜”的全名,这两个单字音节里,藏着十七年光阴的重量。
喻庭潜看着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晚饭前回家,阿姨做了你喜欢的姜母鸭。”
喻浅看着喻庭潜转身离开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左耳。那里什么也听不见,但有时候,他几乎能“感觉”到声音——不是通过听觉,而是通过空气的震动,通过喻庭潜脚步声的频率,通过心跳的节奏。
喻浅的家在鼓浪屿对岸的老城区,一栋可以看到海的三层小楼。他的房间在二楼,窗前挂着一盆铃兰——那是喻庭潜十二岁时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它的花语是‘幸福归来’。”当年的喻庭潜这么说,耳朵微微发红。
喻浅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物理习题集,目光却落在窗外。黄昏时分的鼓浪屿披着一层金色薄纱,郑成功雕像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他的右耳戴着助听器,左耳空荡荡的——医生说完全失聪的那一侧,戴助听器也没有意义。
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喻浅没有回头。能在家里这样悄无声息接近的,只有喻庭潜。
“阿姨让我给你送水果。”喻庭潜将一盘切好的芒果放在书桌上,目光扫过喻浅的习题集,“第二题解法可以更简捷。”
喻浅接过他递来的草稿纸,上面是喻庭潜干净利落的字迹。两人的手指短暂相触,喻浅像被烫到般缩回手,喻庭潜的动作也停顿了一瞬。
“谢谢。”喻浅低声说,蓝色的眼睛在台灯下泛着微光。
“你最近听力下降了吗?”喻庭潜突然问,“今天数学课,李老师叫你两次你才听到。”
喻浅的手指收紧,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洞:“没有。”
“浅——”
“我说没有。”喻浅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喻庭潜,“你该回去了,明天还有早课。”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只有远处隐约的海浪声和楼下电视的微弱声响。喻浅能感觉到喻庭潜的目光落在他背上,炙热得几乎要穿透衬衫。
“汪漓下周生日,她希望我们一起去。”喻庭潜最终说。
“你去就好。”
“她想要我们三个人一起,像小时候那样。”
喻浅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小时候已经过去了,潜。她喜欢你,你心知肚明。我去只会让她不高兴。”
“那和我无关。”喻庭潜的声音突然变得生硬,“我只在乎你高不高兴。”
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的铃兰在晚风中轻轻摇曳,白色的花苞还未开放,却已经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清香。
喻浅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喻庭潜转身离开,关门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喻浅心上。
他走到窗前,手指轻触铃兰的叶片。这株植物陪伴他五年,每年春天都会开花,白色的小铃铛串成串,像是无声世界里的某种声音象征。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喻庭潜发来的消息:「明天的物理竞赛集训,七点半校门口见。记得吃早餐。」
喻浅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嗯。」
这样的对话他们已经重复了无数次——喻庭潜的嘱咐,喻浅的简短回应。但在那些简单字句背后,是十七年共同成长的痕迹,是比血缘更深的羁绊,是某种正在悄然变化、却无人敢触碰的东西。汪漓的生日聚会定在周六下午,地点选在鼓浪屿一家能看到海的咖啡馆。
喻浅最终还是来了,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左耳侧的头发略长,不经意地遮住了耳朵。喻庭潜比他早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本翻开的《物理竞赛进阶题集》。
“浅,这里。”喻庭潜抬头,眼神柔和了一瞬。
汪漓精心打扮过,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上别着精致的发卡。她看到喻浅时,笑容有些勉强,但很快调整过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生日快乐。”喻浅递上一个包装简洁的礼物——一本关于海洋生物的摄影集,他知道汪漓喜欢摄影。
“谢谢。”汪漓接过礼物,手指无意间擦过喻浅的手背,随即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迅速收回。
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喻庭潜的眼睛。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聚会进行得不算愉快。汪漓试图将话题引向她和喻庭潜共同的回忆,但喻庭潜总是三言两语带过,然后不着痕迹地将话题转向喻浅最近的羽毛球比赛或学习成绩。
“浅这次月考又是年级第一吧?”喻庭潜说,语气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骄傲。
汪漓的笑容变得僵硬:“是啊,浅一直都是最聪明的。可惜,如果不是听力问题,他可能已经进国家队了。”
空气突然安静。咖啡馆里的音乐、别人的谈话声、窗外的海浪声,在这一刻都变得尖锐起来。
喻浅的蓝色眼睛平静地看向汪漓:“听力不影响我打球,也不影响我生活。”
“我不是那个意思——”汪漓急忙解释,眼眶微微发红,看向喻庭潜,“潜,我只是关心浅...”
“汪漓,”喻庭潜打断她,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淡,“浅不需要这种关心。”
汪漓的脸色瞬间苍白。她咬着嘴唇,站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喻浅叹了口气:“你不该这样对她。”
“她不该那样对你。”喻庭潜的目光落在喻浅脸上,“这些年,她一直这样。隐晦的讽刺,假装无意的伤害。你为什么要忍?”
“因为她是汪漓,是我们一起长大的朋友。”喻浅转动着手中的玻璃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而且...她喜欢你。这让她痛苦。”
喻庭潜突然伸手,握住了喻浅转动杯子的手。他的掌心温热,与喻浅微凉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那你知道什么让我痛苦吗?”喻庭潜的声音很低,几乎淹没在咖啡馆的音乐里。
喻浅想抽回手,但喻庭潜握得很紧。他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能看见喻庭潜眼中某种深沉而汹涌的情绪——那是十七年来他一直看到,却始终不敢解读的东西。
“潜...”
“别说话。”喻庭潜松开手,望向窗外,“汪漓回来了。”
黄昏时分,他们一起乘轮渡离开鼓浪屿。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远处的厦门岛灯火初上。汪漓以家里有事为由先走了,只剩下喻浅和喻庭潜并肩站在船尾。
海风吹起喻浅额前的碎发,露出左耳轮廓。喻庭潜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浅,”他忽然开口,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破碎,“如果有一天,你完全听不见了...”
“我会学会手语,读唇语,继续生活。”喻浅回答得很快,像早已排练过无数次,“我不会因为听不见就停止打球,停止学习,停止...活着。”
喻庭潜转过身,面对着他。轮渡的灯光刚刚亮起,在喻浅蓝色的瞳孔里投下细碎的光点。
“如果你听不见了,”喻庭潜一字一句地说,“我就学手语,学读唇语。你不需要一个人面对寂静,因为我会成为你的声音。”
喻浅怔住了。海风在耳边呼啸,右耳的助听器传来模糊的声响,但他清楚地听到了每一个字。这些字句穿透鼓浪屿的黄昏、穿透十七年的光阴、穿透左耳的寂静与右耳的喧嚣,直抵心脏最深处。
轮渡靠岸的鸣笛声响起,惊醒了这凝固的一刻。喻庭潜率先移开目光,像是什么都没说过一样,转身走向出口。
喻浅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左耳。那里依然寂静无声,但此刻,他却仿佛听到了某种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通过另一种更深刻的感知。
那是心跳的声音,是他的,也是喻庭潜的,在这八月的夜晚,以相同的频率震动着。
秒更~最近宿舍里风气好差……River就回家啦~可恶,月巴光军还不告诉我镇里面的比赛拿了第一名……说进围了就是不告诉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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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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