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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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山脉的边缘比想象中更加险恶。
当小队终于抵达山脉脚下时，呈现在他们眼前的不是自然的山体，而是一片由扭曲晶体构成的、活生生的地狱。山峰不是岩石，而是巨大的暗红色晶体柱，表面流淌着熔岩般的能量流。山体上布满了裂缝，每道裂缝中都喷发出有毒的气体和灼热的能量尘埃。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气味，即使隔着防护服的面罩也能隐约闻到。
“能量读数爆表了。”系兀雨看着手腕上的探测器，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时带着静电干扰的杂音，“核心区域的蚀光浓度是城堡的八点三倍。防护服在这里最多能支撑一小时——前提是没有遭遇直接的能量冲击。”
系兀日观察着地形，手杖尖端的光芒在浓厚的能量尘埃中只能照亮前方几米。“根据先祖记录，放大器被藏在第三峰的‘晶心洞穴’。从我们现在的位置，需要穿越两条岩浆河和一片‘活晶区’。”
“‘活晶区’是什么？”夜枭问。
“字面意思。”系兀风回答，“这里的晶体不是死的矿物，而是被蚀光彻底活化，会主动攻击任何进入其范围的活物。它们能变形，能发射能量尖刺，有些甚至能模仿猎物的形态进行诱捕。”
吴锐调整着狙击枪的能量校准：“我的武器在这种环境下误差会增加至少30%。夜枭，你的机械手臂呢？”
“关节已经开始发出警告了。”夜枭检查着读数，“高温和高浓度能量在加速磨损。估计还能正常运作两小时，之后可能会锁死或者失控。”
林烬闭上眼睛，将感知扩展到最大范围。在狂暴的能量背景中，他努力寻找着规律性的信号——那种可能是“归”装置组件特有的频率。
起初只有混乱。死亡山脉就像一锅沸腾的能量汤，各种频率的信号混杂在一起，互相干扰。但渐渐地，林烬开始分辨出一些微弱的“结构”——像是混乱中的秩序之岛。
“东北方向，大约三公里。”他睁开眼睛，指向一座特别扭曲的晶体峰，“那里有一个相对稳定的能量节点。不是放大器本身，但可能是通往它的路径标志。”
系兀日点头：“那就从那里开始。系兀风、系兀雨开路，注意活晶的反应。林烬在中间，随时感知环境变化。夜枭和吴锐殿后，警戒后方。”
小队开始向山脉深处进发。地面不再是泥土或岩石，而是一种半凝固的晶体基质，踩上去会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每一步都留下发光的脚印。周围的晶体柱像是活物的骨骼，以违反物理规律的角度生长，有些甚至在空中弯曲、交缠，形成怪异的拱门和隧道。
走了不到一公里，他们遇到了第一条岩浆河。
不是普通的熔岩，而是蚀光能量与地热融合的产物——暗红色的粘稠流体在晶体河床中缓慢流动，表面不断冒出气泡，每个气泡破裂时都释放出高浓度的能量尘埃。河面宽度超过二十米，没有明显的桥梁或浅滩。
“记录中提到这里有能量凝结形成的临时桥梁。”系兀日搜索着记忆，“但需要特定的频率激活。”
他转向林烬：“尝试发送一个稳定的能量脉冲，频率……我教你。”
系兀日通过手杖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符号，符号完成后悬浮在那里，发出特定的能量波动。林烬努力记住那种频率，然后用右手复制。起初几次失败，符号在空中闪烁后消散，但第五次尝试时，他成功了。
符号完整成形，向岩浆河对岸飘去。所过之处，河面的岩浆开始凝固，形成一条狭窄的晶体桥，宽度仅容一人通过。
“快！”系兀日催促，“凝结只能维持一分钟！”
小队快速过桥。林烬最后一个通过，他踏上对岸时回头看了一眼，晶体桥已经开始融化，重新汇入岩浆流中。
“好险。”夜枭低声说。
“这只是开始。”系兀雨警告，“根据记录，通往晶心洞穴的路上至少有五道这样的障碍，一道比一道危险。”
继续前进。活晶区比预想的更加活跃。那些晶体不仅会攻击，还会学习和适应。起初，系兀风和系兀雨的能量攻击能轻易击退它们，但几次之后，晶体开始“记住”攻击模式，提前变形躲避，甚至利用能量攻击的余波进行反击。
“它们在进化。”系兀日皱眉，“不是生物进化，是能量结构的自适应重组。这地方……比记录中描述的更危险。”
林烬尝试用光语者能力与活晶沟通，但得到的只有混乱的本能反应——饥饿、攻击、占有。这些晶体没有意识，只有最原始的生存和扩张欲望。
“没办法沟通。”他报告，“它们像是蚀光的……癌细胞，只知道无序生长和吞噬。”
“那就强行突破。”系兀日做出决定，“系兀风、系兀雨，全力开路，不要保留能量。我们需要在防护服失效前抵达洞穴。”
战斗变得更加激烈。活晶从四面八方涌来，有些变形为尖刺阵，有些凝聚成晶体傀儡，有些甚至模仿小队成员的外形进行干扰。系兀日和两位战士几乎是在用能量“烧”出一条路，每一次攻击都消耗大量储备。
林烬也在战斗中发现了自己能力的新用途。当他将能量集中在右手，然后“拍击”地面时，可以产生一种特殊的震动波，暂时打乱活晶的能量结构，让它们陷入短暂的混乱。虽然不是永久性解决，但为小队争取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夜枭和吴锐则专注于对付那些试图从侧面或后方偷袭的晶体。夜枭的振动刃在切割晶体时发出刺耳的尖啸，每次斩击都会溅起发光的碎片。吴锐的狙击枪经过特殊改装，发射的不是子弹，而是压缩的能量弹，击中目标时会爆炸，产生小范围的能量冲击。
经过半小时的苦战，他们终于突破了活晶区，来到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这里的地面是平整的晶体平台，中央有一个向下的螺旋阶梯，通往山体内部。
“就是这里。”系兀日查看地图，“晶心洞穴的入口。根据记录，洞穴内部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晶体空间，放大器就藏在最深处。”
但入口被封锁了。不是物理的封锁，而是一层流动的能量屏障，表面不断变化着复杂的几何图案。
“需要特定的共鸣频率才能打开。”系兀日再次看向林烬，“这次更复杂，我需要你完全复制我的能量模式。”
他走到屏障前，双手握住手杖，蚀日石开始发光。暗金色的光芒与屏障接触，屏障表面的图案开始重组，逐渐形成一个与蚀日石内部结构相似的符号。
“现在，林烬，把你的手放在屏障上，想象你的能量与我的完全同步。”
林烬照做。当他的右手接触屏障时，暗金色纹路的光芒与系兀日的蚀日石光芒开始共振。起初频率不一致，产生刺耳的干扰声，但林烬强迫自己放松，让能量自由流动。
渐渐地，两种光芒的脉动开始同步。屏障上的符号发出强烈的光芒，然后——分裂成两半，向两侧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成功了。”系兀日的声音里有一丝疲惫，“但这次共鸣消耗很大。我们需要尽快拿到放大器然后离开。”
小队进入阶梯。螺旋向下，周围的墙壁是完全透明的晶体，可以看到内部流动的能量脉络，像是山体的血管系统。随着深入，温度开始升高，能量浓度也在增加，防护服的面罩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大约下降了三百米，阶梯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洞穴。
晶心洞穴。
即使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还是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洞穴直径超过一百米，高度无法估量——向上看是一片黑暗，只有偶尔闪过的能量流照亮洞壁。整个洞穴由一种奇特的淡蓝色晶体构成，与外面的暗红色完全不同。这些晶体发出柔和的光，将洞穴照亮如同白昼。
而在洞穴中央，悬浮着一个物体。
那是一个直径约两米的银白色圆环，结构与城堡里的“归”装置稳定器相似，但更小，更精致。圆环缓慢旋转，表面流淌着液态的光，散发出纯净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放大器。
但它不是毫无防护地悬浮在那里。圆环周围，有十二个较小的晶体结构在轨道上运行，像是某种自动防御系统。每个晶体结构都散发着危险的能量信号。
“守卫阵列。”系兀日低声说，“根据记录，这些守卫会攻击任何未经授权接近的存在。我们需要通过‘试炼’——证明我们有资格取走放大器。”
“什么样的试炼？”林烬问。
“不知道。”系兀日摇头，“记录只说‘心智、意志与共鸣的三重考验’。每个人遇到的试炼可能都不同。”
他向前迈出一步。瞬间，十二个守卫晶体同时发出光芒，洞穴中响起一个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出现在意识中：
“来访者，表明你的身份和目的。”
系兀日举起手杖，蚀日石发光：“日光族，完全共鸣者系兀日，奉先祖遗命，取回‘归’装置之放大器组件，以修复维度裂缝，拯救族人。”
守卫晶体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检测到合法身份。试炼开始。第一重：心智试炼。面对你最深的恐惧。”
话音刚落，系兀日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他仿佛被拉入了一个独立的幻境，其他人只能看到他僵在原地，面具下的脸上表情剧烈变化。
“他在经历什么？”夜枭担忧地问。
“不知道。”系兀风回答，“但我们必须等他完成。如果强行干扰，可能会导致试炼失败，甚至触发防御系统的全面攻击。”
几分钟后，系兀日身体一震，从幻境中脱离。他微微喘息，但站得很稳。
“通过。”守卫的声音宣布，“第二重：意志试炼。承受纯净能量的冲击而不动摇。”
这次是物理攻击。一道银白色的能量束从其中一个守卫晶体射出，击中系兀日的胸口。他闷哼一声，但没有后退，手杖插入地面，全力抵抗。蚀日石发出刺目的光芒，与能量束对抗。
持续了整整一分钟。当能量束消失时，系兀日几乎跪倒，但勉强站住了。
“通过。”守卫再次宣布，“第三重：共鸣试炼。与放大器建立连接，证明你的资格。”
系兀日深吸一口气，走向中央的银白色圆环。他伸出手，蚀日石的光芒与圆环的光开始互动。起初圆环抗拒，旋转速度加快，发出警告性的嗡鸣。但系兀日坚持着，调整自己的能量频率，尝试与圆环同步。
这个过程漫长而痛苦。林烬能看到系兀日面具下渗出的汗水，能看到他身体在颤抖。那些黑色的脉络在他脸上扩张，几乎覆盖了整个脸颊。
终于，在持续了五分钟后，圆环接受了连接。它停止抗拒，旋转速度恢复正常，发出的光芒变得柔和。
“试炼全部通过。”守卫的声音变得温和，“放大器认可你的资格。取走它吧，完全共鸣者。愿它的力量助你完成使命。”
守卫晶体收回光芒，回到原本的轨道上，不再构成威胁。
系兀日伸手触碰放大器。圆环缩小，变成直径约三十厘米的大小，悬浮在他手掌上方。它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但散发的能量波动依然强大。
“成功了。”系兀日的声音充满疲惫，但更多的是释然，“现在我们需要——”
他的话被突然的震动打断。整个洞穴开始摇晃，晶体墙壁出现裂缝，头顶落下碎屑。
“怎么回事？”系兀雨警惕地举起武器。
林烬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但更加庞大的能量信号正在接近。不是来自山脉内部，而是来自……上方。
“教团。”他脸色大变，“他们跟踪我们来了。而且……不止几个人。是一支大军。”
几乎同时，通讯器（在洞穴深处居然还有微弱信号）传来紧急呼叫。是城堡的通讯代码。
系兀日接通，系兀冥的声音传出，充满焦急和恐慌：“系兀日！城堡遭到突袭！教团主力突然出现，突破了外围防御！他们的目标是稳定器！我们撑不了多久，你们——”
通讯中断，只剩下刺耳的杂音。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
“调虎离山。”系兀日咬牙，“他们知道我们会来取放大器，所以故意等我们深入山脉，然后突袭城堡。稳定器如果落入教团手中……”
后果不堪设想。完整的“归”装置落入教团手中，他们可能立刻就能打开所谓的“升华之门”，完成那个可怕的仪式。
“我们必须回去！”系兀风急切地说。
“但怎么回去？”系兀雨看着还在震动的洞穴，“听这动静，教团可能已经封锁了出口。而且从这里回城堡，最快也要六小时。等我们赶到，可能一切都结束了。”
林烬闭上眼睛，将感知全力向上延伸。他“看”到了山脉表面的情况——数十个教团成员，穿着统一的暗红色长袍，正在布置某种大型仪式阵列。而在阵列中央，站着一个特别的存在。
一个女性。她没有戴面具，脸完全暴露在外——但那已经不是人类的脸了。她的皮肤是半透明的暗金色，能看到下面流动的能量脉络。眼睛是完全的暗红色，没有瞳孔，像是两颗燃烧的炭火。她的额头中央，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蚀日石，但比系兀日的更大，颜色更深，内部的光点旋转速度极快。
最可怕的是她的气场。她周围的蚀光浓度高到形成可见的涡流，那些能量主动向她汇聚，像是朝拜君主的臣民。而她的脚下，跪伏着三只领主级蚀变体，完全服从，像是驯服的猎犬。
“蚀光圣女……”林烬喃喃自语。
“什么？”系兀日问。
“教团的大祭司。”林烬睁开眼睛，表情凝重，“她就在上面。而且……她很强。比矿坑那个祭司强十倍不止。”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直接传入洞穴，清晰得像是说话者就在身边：
“日光族的同胞们，还有那位光语者。我是艾莉娅，蚀光圣女。我知道你们在下面，拿到了放大器。很好，省去了我寻找的麻烦。”
声音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悦耳，但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威严。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带着放大器上来，投降。我会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甚至赐予你们‘升华’的荣耀。或者……我下来取。但那样的话，我就不保证你们的完整了。”
系兀日握紧了手杖：“我们不会投降。”
“明智的选择。”艾莉娅的声音里有一丝讽刺，“那么，游戏开始。”
洞穴上方的晶体穹顶突然开裂。不是自然开裂，而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从外部强行撕开。裂缝扩大，暗红色的蚀光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伴随着数十个教团成员的身影——他们不是爬下来的，而是直接跳下，在半空中被蚀光托住，缓缓降落。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华丽长袍的女祭司，正是艾莉娅。她落地时轻盈得像一片羽毛，暗金色的长发在能量涡流中飘舞。她看着小队，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那微笑美丽而恐怖。
“系兀日，日光族的完全共鸣者。”她的目光落在系兀日身上，“我们终于见面了。你知道吗，我们本该是同类。”
系兀日警惕地看着她：“我不认识你。”
“你当然不认识。”艾莉娅的笑容变得苦涩，“因为我被抛弃时，你还没出生。让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原名系兀艾莉，日光族系兀家族月光系的后裔。但因为天生蚀日石过度活跃，被判定为‘缺陷品’，在婴儿时期就被遗弃在森林边缘。”
这个消息像炸弹一样在洞穴中炸开。连系兀风和系兀雨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你胡说！”系兀雨反驳，“日光族从不抛弃族人！”
“是吗？”艾莉娅冷笑，“那只是你们愿意相信的谎言。真相是，日光族为了维持‘纯净’的血脉，会定期‘清理’那些异变程度过高、或者蚀日石异常的后代。我就是其中之一。但我没有死——教团找到了我，培养我，让我成为了现在的我。”
她向前走了一步，周围的教团成员和蚀变体同步跟进：“现在，我回来了。带着教团的意志，也带着……我个人的恩怨。把放大器给我，系兀日。还有你，光语者，你也跟我走。这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系兀日举起手杖：“如果我们拒绝呢？”
“那么我就杀了你的同伴，一个接一个，直到你改变主意。”艾莉娅平静地说，“从谁开始呢？那个机械臂的女人？还是那个狙击手？或者……这位光语者？”
她的目光落在林烬身上，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多么完美的光语者。未经训练，但潜力巨大。教团会好好‘培养’你的，让你成为打开‘升华之门’的最终钥匙。”
林烬感到一阵寒意。艾莉娅看他的眼神，不像看一个人，而像是看一件珍贵的工具。
“你不会得逞。”系兀日挡在林烬身前，“日光族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可悲的忠诚。”艾莉娅摇头，“但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们玩。”
她抬起手。周围的教团成员和蚀变体同时发动攻击。
战斗瞬间爆发。
洞穴变成了战场。教团成员不仅人数占优，而且配合默契，使用各种林烬从未见过的蚀光法术。他们能召唤能量护盾，能发射腐蚀光束，能操纵晶体地面变形形成陷阱。
而艾莉娅本人没有直接参战。她站在后方，像是在欣赏一场表演，偶尔抬手调整战局，像是在下棋。
“系兀风、系兀雨，对付左侧的蚀变体！夜枭、吴锐，压制远程攻击者！”系兀日快速指挥，“林烬，保护放大器，尝试寻找弱点！”
林烬将放大器紧紧抱在怀中。圆环在他手中微微震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触摸。他突然产生一个想法——如果放大器能增强稳定器的效能，那它能不能……现在就用？
“系兀日！”他喊道，“如果我激活放大器，能不能增强我们的力量？”
“理论上可以！”系兀日一边战斗一边回答，“但它需要与稳定器连接才能完全发挥！单独使用可能不稳定！”
“不稳定总比死强！”林烬咬牙，将意识集中在放大器上。
他“请求”放大器的帮助，不是命令，而是请求。他传递出保护同伴、对抗教团的意念。
放大器回应了。
圆环开始发光，但不是向外发射能量，而是向内吸收——吸收洞穴中浓郁的蚀光能量，然后将其转化为纯净的银白色能量，注入林烬体内。
瞬间，林烬感觉到力量在奔涌。那些黑色纹路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从暗金色变成明亮的金色。他抬起手，一道纯粹的光束射出，击穿了一个教团成员的能量护盾，将其击飞。
“有效！”夜枭惊喜地喊道。
但代价立即显现。林烬感觉到右手在燃烧——不是比喻，是真正的燃烧感。那些纹路像是熔化的金属一样滚烫，皮肤开始冒烟。而且他能感觉到，异变在加速，那些纹路正在向心脏方向蔓延。
“停止！”系兀日吼道，“你会被反噬的！”
“没选择！”林烬咬牙坚持，又发射一道光束，击退了试图接近的蚀变体。
艾莉娅的注意力被吸引了。她看着林烬使用放大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更深的贪婪。
“有趣。”她低声说，“未经过训练就能使用放大器。你的潜力比我想象的更大。”
她终于决定亲自出手。
艾莉娅向前迈出一步。仅仅一步，整个洞穴的能量场就发生了剧变。所有的蚀光都向她汇聚，她额头上的蚀日石发出刺目的红光，像一颗微缩的太阳。
“够了，游戏时间结束。”
她抬起双手。洞穴的晶体墙壁开始崩解，碎屑悬浮在空中，然后重组——变成无数尖锐的晶体长矛，对准小队所有人。
“最后的机会。”艾莉娅说，“投降，或者变成刺猬。”
系兀日看向林烬，又看向其他人。所有人都伤痕累累，能量接近耗尽。夜枭的机械手臂已经失灵，吴锐的狙击枪能量见底，系兀风和系兀雨也到了极限。
而林烬，虽然借助放大器的力量暂时增强，但明显在承受巨大的痛苦，那些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脖颈。
没有胜算。
但就在系兀日准备做出艰难决定时，洞穴突然再次震动。这次不是来自上方，而是来自……深处。
洞穴底部，原本平整的晶体地面突然开裂，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通道中涌出纯净的银白色光芒，与蚀光的暗红形成鲜明对比。
一个身影从通道中升起。
那是一个完全由光构成的存在，没有固定形态，只有大致的人形轮廓。它散发出与“归”装置相似的能量波动，但更加古老，更加深邃。
“古老守护者……”系兀日喃喃道。
光之存在“看”向艾莉娅，然后发出声音——不是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意识中回响：
“此地不容亵渎。离开。”
艾莉娅的脸色第一次变了。她盯着光之存在，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你是谁？”她问，声音不再平静。
“此地的看守者，净化核心的守护。”光之存在回答，“你体内的力量……源自古老的血脉，但已被污染。离开，否则我将净化你。”
艾莉娅咬紧牙关。她能感觉到这个存在的力量——不是单纯的强大，而是本质上的压制。就像是火遇到了水，黑暗遇到了光。
但她不甘心。眼看就要成功，眼看就能拿到放大器，抓住光语者……
“教团，撤退。”她最终下令，声音里满是不甘，“但记住，这不会是结束。”
教团成员迅速撤离，蚀变体跟随。艾莉娅最后看了林烬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我会回来找你”，然后也消失在向上的裂缝中。
光之存在转向小队，特别是林烬。
“光语者，你体内有古老的印记。”它说，“你在寻找净化核心？”
林烬点头，勉强站直：“是的。我们需要它来完成‘归’装置，修复维度裂缝。”
光之存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净化核心就在这洞穴之下。但要获得它，你需要通过试炼——真正的试炼，不是刚才那种小把戏。”
“什么试炼？”
“面对你最深的真相。”光之存在说，“你会看到你不愿看到的东西，知道你不愿知道的真相。你可能会崩溃，可能会疯狂，可能会……不再是你。”
它停顿了一下：“即使如此，你也要继续吗？”
林烬看向系兀日，看向夜枭和吴锐，看向系兀风和系兀雨。然后他想起晨曦城，想起城堡，想起那些在挣扎中求生的人们。
他点头：“我继续。”
“那么跟我来。”光之存在转身，飘向洞穴底部的通道，“但记住，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真相的重量，会永远改变你。”
林烬深吸一口气，抱着放大器，走向通道。
系兀日想跟上，但光之存在抬手阻止：“只他一人。其他人，在此等待。或者……离开。但不要干扰试炼。”
系兀日停下脚步，看着林烬。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声地交流着。
“小心。”系兀日最终说。
林烬点头，然后踏入通道，消失在银白色的光芒中。
通道在他身后关闭。洞穴恢复平静，只有战斗留下的痕迹和散落的晶体碎片，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而在地下深处，林烬即将面对的不只是试炼，还有……关于光语者，关于日光族，关于这场灾难的，最残酷的真相。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