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星球》月落生

7、寻人 姓沈的老师

　　店里空闲一点后，夏繁升在前台初澄妈妈谈笑风生：“还有，刚刚的蛋糕我觉得很好吃，卖相也很吸睛。”

　　“真的吗？”初显珍笑，“我还怕里面的水果外地旅客吃不惯呢。”

　　“不会的，味道调的很好，完全不涩口，酸甜互补，还有回香呢，对了，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带了摄影机，可以帮您拍……”

　　“打住，”鱼栖海在旁边挑眉看过去说：“摄影机？你是摄影师？”

　　“不是的，以前有过相关兴趣，”夏繁升如实回答：“……和工作算是有点关联吧。”

　　初澄小声对夏繁升说：“栖海是个深海摄影师，拍摄其他东西也是她的兴趣。”

　　“原来如此，”夏繁升忙说：“我是个业余的，我主要还是负责后期工作。”

　　鱼栖海开了个玩笑：“这么说来，我们都算半个同事呢，澄澄她也……”

　　初澄一个眼神看过去。

　　鱼栖海改口：“……她也一直，蛮有兴趣的。”

　　讲道理。

　　初澄无奈。

　　摄影师确实有点关联，但是她只是个词曲作者……话题也不用硬绕吧。

　　你们嘴上说我是你们的小甜澄，其实还是想吃瓜，对吧。

　　初澄鄙视的看了鱼栖海一眼，得到一个心虚但不失俏皮的目光。

　　不过夏繁升说过自己目前待业……既然是后期的话，待业这一层含义的可能性就很多了吧。

　　人家可能只是单纯的最近不接单来旅游？

　　“对了，”夏繁升转头对初澄道：“你朋友还有别的曲子吗？”

　　鱼栖海和初显珍对视一眼，云里雾里。

　　初澄也有点懵，但是老实回：“她……她有的。”

　　“那真是太好了，我还想听听其他作品，”夏繁升低头看看表：“但可惜今天不行了……我还有点重要的事情，就不打扰了。”

　　有事情……不是旅游吗。

　　“这样啊，真是不赶巧，”初显珍说：“本来想留你一起吃个饭，本来也是我女儿帮了你，我们也没帮上忙反而沾光了。”

　　“哪里，本来我也想谢谢初小姐的表哥，但是初小姐拒绝了，我只好近水楼台，给阿姨也买份礼物，你们一家人都这么好心，应得的。”

　　“这孩子真会说话，下回再来啊！阿姨这里蛋糕管够。”

　　初澄：“您……”

　　初澄扶额摇摇头，每个健谈点的客人都送蛋糕，都说了别这么好心啦……

　　吃过午饭，初澄和鱼栖海去了寻安的古城商街逛街，鱼栖海的相机价值不菲，一副非要帮初澄拍出人生照片的样子，大咧咧劈叉站在桥头，就差直接下个腰了。

　　初澄觉得自己的衣服和这一块不太搭，放不开，但是鱼栖海自信的表示就算她套个麻袋站在布达拉宫里，自己也能拍好。

　　初澄并不怀疑鱼栖海的实力，只不过……

　　拍照的时候不能裹上她的棉袄大衣QAQ。

　　“这个真好吃！还是小时候的味道……”鱼栖海吃着特色小吃边走边说：“对了，你还有没有别的地方想去呀？天快黑了，夕阳很好看的。”

　　“我的话……”初澄毕竟在这里长大，对于城市已经相当熟悉了。

　　她现在心情虽然好了不少，却还是在瓶颈期，一时半会对各路风景都不太感兴趣。

　　抬眼一看，天边的云彩果然映得一片红，翻涌连绵，就像色彩鲜明的油画。

　　只不过，旁边鱼栖海左拍右拍没拍出想要的感觉。

　　她情不自禁碎碎念：“要是能来一张大全景就好了。”

　　初澄突然想起，自己小学旁边有座观景山，那里视野一定很好，打车加紧点赶过去的话，说不定还来得及拍日落。

　　“我知道去哪儿了，”初澄说：“我们走吧！”

　　多年过去，小学校区翻修了一遍，但初澄仍然不想经过那地方。

　　她绝对算不上一个豁达的人，甚至有点小小的记仇，这学校的回忆没什么美好可回忆，路过一想起，反倒都是些烦人的脸。

　　初澄拉着鱼栖海，加快脚步：“快走快走……”

　　初澄迅速从校门口的必经之路跑过去了，没注意到保安处走出来一个人。

　　夏繁升手里捏着一封信，信上是一张写着地址的纸，那张纸显然很有念头了，已经有些破碎，字迹也模糊不清。

　　他再次用弯曲食指抵住下巴，思考什么，门卫老大爷道谢的时候，看见初澄和鱼栖海一晃而过的人影。

　　她们……？

　　“小伙子，你这一下午跑了这么多趟，但这线索太少了，不是我不帮你，是确实不好找。”

　　“好，我知道了，麻烦了，”夏繁升把东西放回大衣口袋，说：“您这边大概什么时候开学？到时候我能再来问问这里的老师吗。”

　　门卫大爷烤着暖炉，说：“得下个月了吧，而且你这个真不好找，这里每年都那么多学生呢，老师也够呛记得谁谁谁的孙女。”

　　“……好，我知道了。”

　　夏繁升离开门卫室，看了看即将入夜的天色，叹出一口白茫茫的雾。

　　观景山不大，只能算个小坡，就是台阶有点多，鱼栖海和初澄气喘吁吁爬上来。

　　这里是老城区了，知道的外地游客也几乎不会往这里跑，所以山上一个人也没有。

　　山顶简陋，只有一个小凉亭，周围寂静，视野却是真的好。

　　天空分割成了奇异的两种色彩，入夜的深蓝色、和即将消失的一抹残红。

　　鱼栖海看了良久，才反应过来举相机。

　　“今天天气也好，”初澄抽出随身携带的纸巾擦了擦凉亭已经落灰的凳子，说：“看来上天知道大摄影师光临，特意给你最好的拍摄条件。”

　　“那是自然，”鱼栖海对着那边拍了好几张，说：“算天公识相——澄澄你过去，我给你拍几个逆光的，现在肯定好看。”

　　等在山上拍完照片，有坐着聊了一会天，夜色完全深下来了，两个人才感觉到肚子空空的，估计是下午吃的那些小吃已经消化干净了。

　　准备下去的时候发现，这里挺黑的，因为这些年发展重点都不在这块，所以没什么人维修这边的路灯。

　　初澄在前面开着手机电筒领着鱼栖海下去，下过雪的台阶还有些滑，每一步都要小心一点，尤其她俩穿的小皮鞋和靴子，带点小坡跟，是真的不防滑。

　　走了一小段，忽然看见那边有别的亮光。

　　“这个点，”鱼栖海在后头说：“是不是有人吃过饭了过来散步啊。”

　　“下雪天，除了我们特意来拍照，应该没有人来山上散步吧……”

　　而且这里不是什么宣传过的景区，就是个废弃的小土坡。

　　直到远处人影朝这边挥挥手，初澄下了两个台阶打灯过去，眯了眯眼。

　　然后对方小跑两步过来了。

　　初澄惊讶到忘记礼貌用语：“你怎么在这儿？”

　　“我路过这边，看见你们往这里上来了，”夏繁升关掉手机电筒，说：“然后我想着天快黑了，两个女孩子在人这么少的地方不安全，就在下面等了一会，刚刚看你们这里有光，就过来接了。”

　　“我去……”鱼栖海在初澄后头小声说完，轻轻晃了晃初澄的手臂。

　　姐妹姐妹。

　　你认识的这位帅哥游客这么……真有这种好人？不会是什么杀猪盘吧。

　　初澄压低手机的光，避免晃到对方的眼睛，说：“我们刚刚……上来拍照的。”

　　“嗯，看起来这边视野很好，就是晚上有点……”夏繁升目光垂下看了一眼，说：“我想你们的鞋子可能不好走路，男生的鞋比较好走，搀我胳膊下去吧，小心一点。”

　　初澄：“……谢谢。”

　　夏繁升重新打开手机的光，在前面照着路，初澄轻轻拉着他的胳膊，鱼栖海在后面拉着初澄，三个人就这样往下走，慢慢到底。

　　“好了，”夏繁升说：“你们还去别的地方吗？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家。”

　　“我们刚刚打算去吃点东西，”初澄看了看鱼栖海，鱼栖海对她点点头，才说：“要不一起吧？你吃饭了吗。”

　　“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夏繁升又说：“我不是很饿，不用客气的，你们自己想去就去吧，不用邀请我，我刚好在这儿附近多逛逛。”

　　“这附近都是一些很老旧的商铺，没有什么好逛的也没什么吃的，”初澄不太明白，问：“为什么你来这里呢，难道是看了什么骗人的攻略？”

　　“我就是刚好来这里有点事情……对了，”夏繁升从大衣口袋里拿出那叠东西，说：“虽然希望不大但是我还是想问问，你们对这里熟悉吗？认不认识一个姓沈的老师。”

　　初澄看向他手中的东西，是一叠信纸。

　　初澄：“姓沈的……老师？”

　　鱼栖海眨眨眼，抿嘴没说话，似乎是猜到了什么。

　　“对，我只知道他的姓氏，可能确实比较难找到，地址就是那边的小学，我今天下午跑了几趟，附近店家也都说不知道，门卫的大爷说他也不记得了……”

　　初澄：“你、你是找他本人吗？你确定是个姓沈的老师？男的女的？”

　　“是个老爷爷，本人已经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