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的母语是遗忘》扎猛子鱼

51、壁纸 你要不要录

　　“白朔......”

　　下一秒，他就被白朔捂住了嘴。

　　那人皱着眉用食指比在唇边：“嘘！你要吵醒它了。”

　　Alston缩了缩脑袋，低声道：“好的。”

　　片尾的演职人员名单快速滚动着，在渐弱的音乐声中，月亮藏进了云层，天是深蓝的，近乎墨色，却又不是全然的黑，几颗星子疏疏落落地挂着，无风，极静。

　　“我去我哥家的时候，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我感觉我哥不正常。”

　　说完这话，白朔自己也笑了，说着说着怎么还骂上人了。

　　Alston象征性地弯了下唇角，很快接上话：“他太平和了。”

　　“对！”
　　“汪！”

　　一嗓子把狗给喊醒了。

　　白朔愣了一秒，朝小狗道了个歉。

　　他把小狗抱了出去，神神秘秘地对它说：“后面的话小狗不能听。”

　　Alston明白白朔想说什么，他不想让白朔为难，便抢先一步开了口。

　　“我懂你的意思，嗯...拿我自己来举例，当年只是因为Julian把你送我的手串给扯断了，我就把他弄瘫痪了，再加上后面发生的事情...可能我的行为有些过激，但还是有正常人的情绪。”

　　白朔惊讶地张了张嘴，没想到手串断掉的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你觉得是他极端还是我极端？”Alston正了正神色，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领带扔在一边，直勾勾地看着站在门边的白朔。

　　屋内只开了两盏小灯，白朔有些看不清。

　　只觉Alston的目光安静地停在自己身上，像一头蛰伏的兽，不动声色，却随时准备扑出，仿佛连影子都要被他吞噬进去。

　　“我觉得...”白朔喝酒喝得浑身发热，身上的衣服已经很少了，领口也都快开到胃，他迈着潇洒的步伐走过去，“站在喜欢我的角度上当然是你更极端。”

　　“别想这些了，都过去了。”

　　Alston沉沉应了声。

　　过了许久，他拿起手机，边找东西边说：“上次你给我拍的白昇保险柜上的图案，我按着图片去查了。”

　　白朔看到Alston的手机桌面壁纸换了，变成自己在英国的床上拿他手机自拍的照片，他低下头偷笑。

　　“这种密码不多见，我直接找到了厂家，他们只能告诉我开锁原理，不过他们还说这三块芯片有定位功能。”

　　白朔凑了过去，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

　　Alston一怔，随后继续说：“你把它拿走之前，我读过芯片里面的数据。”

　　“前两天我发现三块芯片是关联的，我大概率能定位到另外两块的位置，不过需要点时间。”
　　“现在只确定了其中一块的大致位置，在榆南。”

　　“榆南？”白朔皱眉。

　　能拿到这三块芯片的人都是白昇信任或器重的人，榆南离这儿十万八千里，怎么会在那边安排一个人？

　　“嗯，我知道的大概就这些，你有什么想法？”Alston熄掉屏幕，转头去看白朔。

　　“为什么不用咱们俩的合照当壁纸？”

　　出人意料的问题打了Alston一个措手不及。

　　“啊......”
　　“就...因为...那张我不太好看...？”

　　白朔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不明白他这张脸的死角到底在哪里。

　　时间仿佛静止了，站在Alston面前，任何人都可以说自己是女娲随手甩出来的泥点子。

　　“那个...你要不要录指纹。”Alston干巴巴地开口，试图打破尴尬。

　　“要。”白朔回答得毫不含糊。

　　一通操作后，白朔心满意足地举起这人的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找了半天心仪的角度，问他：“这个角度行不行。”

　　后者点头如啄米：“可以的。”

　　快门按下的刹那，白朔头一偏。

　　Alston顿时感到一个温软的触感在颧骨旁炸开，像一小团烟火在皮肤下面燃烧。

　　“喏，这张行了吧？”

　　白朔的占有欲总是暗戳戳的，像个幽灵一样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下。

　　“可以......”Alston心虚又高兴。

　　他紧张地搓了搓裤子，问白朔：“我能不能也知道你的手机密码？”

　　不料白朔疑惑看他：“我一直以为你知道，你不知道吗？”

　　Alston这下彻底惶恐了，该试的都试过了，没试过的只能是忘记了。
　　“不不不...不知道...”

　　白朔讶异：“123456你没试？”

　　Alston在内心哀嚎：“为什么默认自己偷摸试过他的手机密码啊！”

　　Alston：“123456？”
　　白朔：“123456。”

　　没意思，下次不试了。

　　Alston避重就轻，挑了个最安全的说法：“我以为你会设成自己的生日。”

　　“太普通了。”

　　白朔没有告诉他，在分离焦虑最严重的那段时间里，自己差点把手机砸了，因为只要一打开就是两个人的合照，他尝试删过，但本能让他又从最近删除里恢复回来。
　　至于密码，只有最单调的数字组合才不会让他想起与Alston有关的人和事。

　　.

　　门内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时针指向“12”，Alston在卫生间洗澡。

　　白朔则浑身清爽干净地窝在床上，犹豫着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几乎是秒接，那边响起了温柔的“怎么了朔朔？”

　　他很少在情绪平和的时候接起家人的电话了，也是第一次主动给家里打电话。

　　“您...在忙吗？”少年声音腼腆，似乎在跟陌生人打电话。

　　“不忙，你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吧...想让您问问我爸，能不能让我去...去公司实习一段时间。”

　　白朔紧张得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手指绞着被单，生怕下一句就是被否定的话语。

　　他知道自己能力不行，又没有城府，到了商场上不被人当盘菜炒了就不错了。
　　但是就算是一盘菜也要做得让人觉得吃不起。

　　“我想试试，妈妈。”

　　在这里被悲情少爷上身了的白朔压根就不知道他妈此时此刻正在跟自己的亲爹大战三百回合，儿子的撒娇是一点没听到。

　　“可以，你看你什么时候过去。”

　　白朔两眼发亮，从床上一跃而起：“谢谢妈妈！我下周就可以！”

　　一抬眼，正撞上Alston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眼神灵动，大概是想学刚才自己“得意忘形”的模样。

　　“妈妈我先睡了，晚安。”

　　他挂掉电话，眨眨眼睛：“你也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