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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哭 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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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像现在都消失不见了。”
白朔的眼神依旧炽热,像是还没从方才的激吻中缓过来,上上下下把Alston扫了个遍。
Alston欣然收下,目光阴鸷而贪婪,像个只懂索取不懂回报的野兽。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迸出了无形的火花。
“你这是...吃醋了?”
“啧。”白朔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后脑,“说正事呢。”
Alston笑笑,揽在白朔腰上的手收得更紧:“我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银行卡密码也告诉你。”
“少在这儿卖乖。”
过了半晌,Alston眼里终于只剩下一层平淡的光,他这才说:“一开始是有人追我,但只要是用正经手段的,我都婉拒了。”
白朔恶狠狠地咬咬牙,听起来还有不少人追他。
“后来不知道谁打听到我跟你在一起过。”
Alston目光一凛,指腹缓缓擦过白朔的脸颊,声音轻到不能再轻。
“他们有人整成你的样子。”
说来也好笑,欧洲人的脸偏要往亚洲人的面孔整,就连骨头都要削上好几次。
“但不太巧,那会儿我只要看见你的照片就难受。”
白朔冷哼一声,没言语。
Alston的表情突然委屈起来,原本深邃如希腊雕塑的眼窝里,蓄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让那双蓝色的眼睛看起来像被雨水打湿的琉璃珠,澄澈又易碎。
“第一个人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想杀了他,可是他整完实在和你太像了,我下不去手,就把他放了,让人盯着他整回去。”
“然后低配版的脸接二连三出现在我面前,以为能让我多看他们一眼。”
Alston垂下眼睫,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反而让我更想你了。
“喔——”白朔伸长胳膊,捧住Alston的脸,使劲往里挤了一下,“所以你是喜欢我的脸对吧。”
又在给人挖坑了。
Alston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听不懂人话的哑巴美人,现在回答起这种问题游刃有余:“当然,我喜欢你的全部。”
白朔没忍住乐出了声,满意地挑挑眉。
“继续。”
Alston无辜地看着他,说出一句惊天动地的普通话:
“我太生气了。”
白朔上一次听见这种直白的感情宣泄还是从他弟说出来的,他低头偷笑。
“可是我又没办法,只能让他们都整回原来的样子,有人因为整得太狠,医生也没办法,就变得像个雕坏了的雕塑,即便是熟悉的人都再难认出他们的模样。”
“所以就越传越邪乎?”
Alston点点头,看起来清白至极。
“为什么不解释?”白朔从开始到现在手就没老实下来,此刻手指正在Alston的衬衫扣子上画圈,似乎下一秒就要给人解开。
“没必要,”Alston低头要去咬他的手指,“我要是解释了,不就有更多人知道你了,我才不要......”
一米九的成年男性此时像个要守护住自己心爱的玩具的小孩。
白朔抽回手,转手去抠他的皮带。
Alston大惊失色,一把握住白朔的手,坚守道德底线。
“别闹、别闹,你还没答应我呢。”
白朔手一顿,脸上绽开一抹坏笑,问他:“答应你了就能解?”
眼见Alston一路从脖子红到了耳朵,眼神躲避,没点头也没否认。
“抬头看我。”
白朔敛了笑意,把手放了下去,认真地看着他。
待到Alston脸上最后一层薄粉褪去,能神色镇定地看着他时,白朔才开口。
他没有了上学时那种脸红心跳的慌张,只是安静地看着对面的人,那双眼睛里没有滚烫的火焰,只有一种温热的、恒定的光,像壁炉里燃烧了很久的炭火。
“我答应你了。”
房间内好似下了一场无声的雪,把一切都覆盖,所有的声音、颜色、棱角,都被一层纯白抹平。
见Alston迟迟没有反应,白朔抬手勾了下他的皮带,神情疑惑。
猝不及防被一股强大的力道腾空抱起,眨眼的功夫就被掼到了沙发上,家里的沙发又宽又长,即便无法容下两个人并排平躺,白朔躺下去后还有挣扎的空间。
都到这种时候了,Alston还记得刚才那是小F的房间,不能乱躺。
他的吻毫无章法地落下来,Alston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有些笨拙地固定住他。嘴唇从唇角滑到下巴,又折返回来,像是不确定该落在哪里,便哪里都想落一遍。
额头、鼻尖、眼睑、耳垂......雨点般落下来,没有轻重,不分先后。
唇瓣带着一种生涩的、激情的热,他吻得又急又乱,像是在害怕眼前的美好会突然消失,所以要趁一切还来得及,就把所有的温度都渡过去。
白朔被他蹭懵了,但又有种说不上来的舒服,手指无意识地勾着他的腰。
突然,身上的人没了动静,把自己的脸往白朔的肩颈处一埋,浑身的力量都卸了下来。
白朔只当他是情绪过了,懒散地躺在沙发上没动,任由Alston这么压着。
直到他感觉左肩那块布料传来一阵湿热。
“Alston?”
白朔想把他的脸扳过来看,奈何那人死倔着不肯,就像只鸵鸟一样把脑袋往沙发一塞。
“哭了?”
瓮声瓮气的一句“没有”说明了一切。
白朔一楞,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目光落在他颤抖的发丝上,忽然就不动了,像是一片叶子飘到水面上,静静地停在那里。
但又说不上是平静,而是被什么堵住了。
Alston的声音说哭不算哭,只是压抑地呜咽,不仔细听更像是哀鸣。
白朔是一个情感丰富的人,听着这样的声音自己竟也如鲠在喉,他抚过Alston卷翘的在空中一抖一抖的头发,对他说:“哭出来。”
“哭出来,没事的,这里只有我和你两个人,没有什么丢人的。”
Alston摇了摇头,哭声反而更小了。
身高腿长的一个人窝在沙发里无声地痛哭,白朔不知道他究竟流了多少眼泪,也不知他的眼泪从何而来,但这是他的爱人,所以他也会感到心痛。
他眉心蹙起,紧紧抿住嘴巴,再松开时唇上已经有了一排牙印。
白朔轻声叫他:
“安砚。”
“呜————”
这两个字仿佛是全世界最万能的咒语一般,紧接着,白朔就如愿听到了哭声。
那是一种介于呼吸和哭喊之间的声音,类似于风穿过一片很密的树林,呜呜的,低低的,带着一种沉闷的、被压扁了的悲伤。
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撕心裂肺地哭。
白朔这次是真的吓坏了,他没碰到过这么棘手的情况,只能一寸一寸摸过他的脊柱。
Alston却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摸索着和他十指相扣。
家里那只小家伙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大概是伯恩山犬天生就带抚慰特性,它凑了上来,没经过任何培训,只知道拿舌头舔,或者用嘴筒子蹭。
Alston终于在摸到一手毛茸茸的东西的时候消停了。
“......”
白朔也没想到这人在一只狗面前也要面子。
使命完成,小狗摇着尾巴坐在一边。
“哭什么?还哭这么惨,不知道的以为我欺负你了。”白朔把他推到一边,自己站到地上。
Alston眼圈通红,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还要抓着白朔:“不知道......”
“...就是觉得不真实。”
不真实到我必须触碰到你,才能感知到你的存在。
白朔罕见地沉默了。
信手拈来的安慰人的话根本说不出口,因为他觉得花言巧语对Alston来说没用。
所以他蹲了下来,眼角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眼神干净又坚定,对着Alston整整说了十遍“我喜欢你”。
“懂了吗小安砚,只要你不推开我,我是不会走的。”
他屈起食指敲了敲Alston的额头。
随后,白朔变脸像翻书一样快:“我饿了,没有好吃的吗?那你也太没诚意了。”
Alston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眼睛比平时还要亮:“有的。”
说完他便牵着白朔往厨房走,去哪里都要带着他,白朔就跟在后面看。
见到所有的菜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他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
Alston闻言,巴巴地把脸凑过来,得到了一声响亮的亲亲。
最后登场的是蛋糕,蛋糕的表面是一层极薄的黑巧克力淋面,在灯光的照耀下温柔地晕开。
“甜度是按照你说的那种‘国内的三分糖的奶茶’的标准来的。”Alston小心翼翼地把他端上桌子。
白朔蓦地心里一暖。
得意洋洋地想:“虽然眼前这人忘了自己的口味,但他知道问啊!”
他往椅子上一坐,开始安排:“我们吃完饭就去上面挑一部电影看,还要把我的被子拿下来,以后你的床就是我的了,看完就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Alston坐在那里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嘴角上扬。
其实他很怕白朔会问自己:“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喜欢我一辈子?如果再像之前那样迫不得已跟我断联呢?我的感情是可以被随意践踏的吗?”
他或许会说:“这三年的想念足够我爱你一生,如果每一世跟你在一起都要付出这样的代价,我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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