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的母语是遗忘》扎猛子鱼

32、32 “好烦，胳

　　“BaiVision将取代Cosmos被纳入标普小盘股600指数，盘后交易涨12%”

　　这是周六早上在财经资讯首页跳出的消息，白朔下午才看到，他把平板往坐在对面的Alston那里一扔，问他：
　　“这什么意思啊？”

　　Alston顺手接过，看了一眼这条旧消息，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标普公司宣布把你们公司纳入指数后，所有跟踪这个指数的基金都必须照着指数买这只股票。”

　　白朔：“......”

　　说完这串“咒语”的人抬眼看了一眼白朔懵懂地双眼和微张的嘴巴，就知道他没听懂，他犹豫了一下，换了个更通俗的说法。

　　“就是说，标普指数把这家公司加进名单了，所以所有跟踪这个指数的基金都必须在规定时间内买入这只股票。买的人一下子远远超过卖的人，股价自然就上去了。”

　　“......”

　　白朔尴尬地沉默两秒，默不作声把平板拿了回来，干巴巴地“哦”了一声，算是对于自己只能听懂“股价会上涨”的回应。

　　“那为什么会这样？这个标普小盘股是什么意思？”

　　Alston察觉白朔今天格外地好学，自然也不会磨灭他的积极性，细细讲道：“公司被纳入往往是因为有另一家公司被收购或降级，空出了位置，上个周五Cosmos被别的公司收购了。”

　　“噢。”白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放下平板，诚挚地问Alston：“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如果不是有白朔那颗像珠穆朗玛峰那般高的自尊心，他的语气都快要谄媚起来了。

　　Alston放在键盘上的手指一顿，不明白白朔到底什么意思。

　　“没有。”

　　白朔泄气地往椅背上一靠，低低地说了句“好吧”，就继续闷头做题了。

　　整个屋子的气压瞬间就低了下来，Alston敏锐地觉察到白朔低落的情绪，边站起来边单手系上西装外套的扣子，走到门口把门锁上。

　　他快步走到白朔身后，看这人正对着一道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题发呆，他知道这道题白朔肯定会做，迟迟不动笔说明根本就没看题，而是在想别的。

　　Alston想把电容笔从白朔手里抽出来，轻轻拽了一下，没拽动。

　　他索性强制按灭了屏幕，白朔的脸浮现在屏幕上的同时，还有一滴眼泪落在屏幕上。

　　“怎么今天这么爱哭啊？”
　　Alston这句话说得像是在哄小孩，尾音上扬，没有丝毫嘲笑的意味。

　　白朔是一个挺敏感的人，这是和他相处两年以后Alston总结出来的，但赵宇琛告诉过他，在白朔的弟弟出生以前，他算是大大咧咧的那种性格。

　　只是和自己相处的时候不显出来罢了。

　　“我想...”白朔说了一半就把话含了回去。

　　“嗯？”Alston靠了过去。

　　这位置有些别扭，白朔是坐着，Alston只能弯腰，而且要弯下去几乎九十度，对他的腰很不友好，他只好蹲下来，两只手搭在扶手上，把白朔整个人包在了椅子上。

　　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暧昧极了。

　　白朔低着头，他没料到Alston会蹲下来，看见那张冲击力极强的脸，第一反应不是往后缩，而是往前靠。

　　嘴唇不偏不倚轻擦过Alston的侧脸。

　　他心下一惊，抬手摸上自己的嘴唇，震惊地看着Alston。

　　“不是你，离我那么近干嘛？”

　　好一个先发制人。

　　阴郁的情绪一冲而散，只剩慌乱和那股不知名的激素胡乱地在身体里乱撞。

　　“我......”Alston也愣了，听白朔的语气有点冲，他也没细想到底是怎么回事，脑子一热说了句：

　　“要不你让我亲回去？”

　　“你有病啊！”白朔抬脚踢了一下他的小腿，想不通这人怎么面无表情说出这种没皮没脸的话的。

　　“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Alston急头白脸地解释，蓝色的瞳孔在光下一闪一闪，凑得离白朔更近了。

　　这张精致的小脸再次放大，白朔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乱了，他往后挪了下椅子，沉沉说道：“离我远点。”

　　Alston立马站了起来，和白朔保持一米安全距离。

　　他双手背后，黑色衬衫下饱满的胸肌若隐若现，脑袋垂了下去，看着白朔脚下的那块地砖。

　　“哥.....”

　　白朔毫不留情打断：“少来这套。”

　　Alston用手背蹭了下后背的布料，看起来有些忸怩，白朔刚想问他又要犯什么病，就听他说：
　　“你不用总想着帮我什么的，我自己应付得来，而且你也不要觉得愧疚，想做什么事情来补偿我。”
　　“你好好地坐在这里，我就已经很幸...高兴了。”

　　白朔的心事就这样被看得一清二楚，换做别人，谁能想到他看起来这么浪荡不羁的一个人，会因为这种事内耗。

　　他清了清发紧的喉咙，头偏到一边去，小声反驳：“我可没这个意思。”

　　Alston会心一笑，眼内的汪洋大海碧波荡漾，他摸了下方才被白朔蹭到的地方，只觉那块皮肤还在发烫。

　　他暗自笑了笑，绕过白朔坐了回去。

　　路过的时候带起一阵风，夹杂着若有似无的清香，桌边的纸张被掀了起来，露出下面的一条项链。

　　说是项链，实际上是一根黑线上吊了个吊坠。

　　吊坠像是一块银色的不规则的拼图，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形状。

　　“这是什么？”白朔眼疾手快抽了出来。

　　Alston辨认了一会儿才想起来。
　　“上次晚宴冒充你的司机那个人身上的，我的人从他身上搜下来的唯一一样物品。最近太忙，把这个都忘了。”

　　白朔闻言认真地端详起来，却完全没有印象，他问Alston：“我能把它带走吗？”

　　“当然。”

　　.

　　赵宇琛没有回榆南，而是去法国找了白昇。

　　他直接去了白昇的公司，此刻正站在窗边，背对着屋内的人，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白昇刚从会上下来，被几个老头质问收购Cosmos的意义是什么，此时正是气不顺的时候，本来看见赵宇琛心情好了不少，又得知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利差点闯了大祸，火气直接翻倍。

　　他半倚在桌子前，双手抱臂，深深吸了好几口气，额前青筋暴起，用法语对面前的人说：“出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赵宇琛听不懂，只是把身子往玻璃上又贴了贴。

　　白昇周身的气压低得很，凑近一点就会窒息。

　　法国人既心虚又害怕，他无意识地摸了下锁骨，紧接着手上的动作一顿，放了下来。

　　“抱歉...我没想到他身边有那个人...”
　　法国人找不到合适的措辞，生生卡在了这里。

　　赵宇琛悄悄回头看了一眼，他知道白昇和白朔兄弟俩有个非常默契的点——都不喜欢窝囊的人。

　　在白昇即将暴起的前一刻，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伸手拽了拽白昇的袖子，微不可查地朝人抛了个媚眼。

　　白昇眼皮不抬地朝那人骂了句：“滚。”

　　赵宇琛覆上人的手腕，自然地牵了上去。

　　“别生气了。”
　　声音又软又柔，就算是勃然大怒也会被哄得服服帖帖。

　　白昇不自觉勾起唇角，赵宇琛和刚才那个人是一起来的，他都没来得及和赵宇琛说话。

　　“怎么来之前也没告诉我？”

　　赵宇琛来得突然，下了飞机直接拖着行李箱就来了。

　　他傲娇地抽回手，躲开白昇的拥抱，自顾自在白昇的椅子上坐了，面色严肃，像是要审判对面的人。
　　“怎么，你不约我，我就不能自己来找你了？搞得我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似的。”

　　白昇怎么觉得，从赵宇琛身上看到了自己那倒霉弟弟的影子。

　　他忍俊不禁，抬手揉了揉赵宇琛的头发，“别闹了，”他弯下腰在人嘴边啄了一口，“你跟那小屁孩吃什么醋。”

　　赵宇琛胡乱地晃了晃脑袋，抬手打了下白昇的手背。

　　“我告诉你啊，你嘴里的‘小屁孩’可跟Alston一起去英国了，俩人说不定就快成了。”他仰起头看白昇，眼里净是幸灾乐祸。

　　“我这不是怕你知道了以后，气出个好歹，我不得过来唔——”
　　“——唔！”

　　白昇笑着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过来干什么啊？嗯？”白昇刮了下他的鼻梁，“盼点你男朋友的好。”

　　赵宇琛瞪了他一眼，自己揉了揉被弹的地方，拖腔带调地说：“知道了——男朋友——”

　　白昇嘴角轻轻扬起，眼睛里像有一汪融了的春水，慢慢漾开，最后波及整个脸庞。

　　他带着这样的笑问赵宇琛：“他什么时候走的？”

　　赵宇琛莫名打了个哆嗦，总感觉白昇下一秒要订机票飞到英国把白朔薅回来。

　　“今天早上啊，他发了朋友圈的，你没......”

　　话音未落，只见白昇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面色阴沉。

　　他打开朋友圈反复下拉好几次，都没有刷出白朔的那条。

　　赵宇琛坐在椅子上大气不敢出，他看见白昇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紧绷了一瞬，很快就放松下来，好声好气地对自己说：“我能看看吗？”

　　“能，给看！”赵宇琛忙不迭把手机递了过去。

　　配图是在候机室的照片，拍的外面的风景，文案是：
　　“好烦，胳膊肘一直在往外拐”

　　白昇冷笑一声，小崽子还跟自己闹上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