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不问白玫瑰》缙墨

59、家里的小采访 番外三

　　番外三十一：家里的小采访

　　主持人：念念。

　　念念：到！

　　主持人：今天你是主持人。

　　念念：啊？不是您主持吗？

　　主持人：今天换你。问问你大伯二爸，想问什么都行。

　　念念眼睛一亮，把小板凳搬到院子里，坐在沈砚清和萧烬对面。砚砚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嗑瓜子。

　　念念：大伯，二爸，今天我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要如实回答。来，第一个问题——你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沈砚清：民国十二年，霜降。督军府，灵堂。

　　念念：那不就是结婚那天？

　　沈砚清：嗯。

　　念念转头看萧烬：二爸，你第一眼看到大伯什么感觉？

　　萧烬没说话。

　　念念：不能不说。

　　萧烬：……不太顺眼。

　　沈砚清笑了一下。

　　念念：哪里不顺眼？

　　萧烬：他太亮了。站在那，像一盏灯。

　　念念愣了一秒，然后捂住心口：二爸，你形容人怎么这么……

　　萧烬：实话。

　　沈砚清看着他：后来呢？

　　萧烬：看顺了。

　　砚砚在旁边小声说：妈妈，小爷爷耳朵红了。

　　念念：砚砚别插嘴。

　　念念：第二个问题——你们谁先表白的？

　　萧烬低头喝茶。

　　沈砚清：我。

　　念念：怎么说的？

　　沈砚清：在山洞里。我说，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在一起吧。

　　念念看着萧烬：二爸，你呢？

　　萧烬：……我说好。

　　念念：就一个字？

　　萧烬：够了。

　　砚砚又小声：妈妈，小爷爷耳朵更红了。

　　念念：砚砚！

　　砚砚闭嘴了。

　　念念：第三个问题——你们吵过架吗？

　　沈砚清：没有。

　　萧烬：有。

　　两个人同时开口，彼此看了一眼。

　　沈砚清：什么时候？

　　萧烬：你说你一个人去南昌那次。

　　沈砚清：那不算吵架。

　　萧烬：怎么不算？

　　沈砚清：你只是说了句“不行”，我说了句“必须去”，就没了。

　　萧烬：那也是在吵。

　　沈砚清想了想：那你赢了。

　　萧烬端着茶杯，没说话，但耳朵又红了。

　　念念：大伯，你让着二爸？

　　沈砚清：没让。

　　他看了萧烬一眼。

　　沈砚清：他说不行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担心我。不是拦我。

　　念念：那你还是去了。

　　沈砚清：嗯。但我答应他，活着回来。

　　念念：你做到了。

　　沈砚清：嗯。

　　砚砚忽然插嘴：大爷爷说话算话！

　　念念揉了揉他的头，对萧烬说：二爸，该你了。

　　萧烬放下茶杯：问我什么。

　　念念：你最喜欢大伯做的哪道菜？

　　萧烬想了一会儿：红烧肉。

　　念念：你不是嫌太甜吗？

　　萧烬：嫌。但还是喜欢。

　　砚砚皱着鼻子：大爷爷做的红烧肉比奶奶做的甜。

　　沈砚清看着萧烬：我故意多放一勺糖。

　　萧烬：知道。

　　念念：那你为什么还吃？

　　萧烬看着沈砚清，过了几秒。

　　萧烬：因为他做的。

　　念念安静了一瞬，然后捂住脸：二爸，你今天怎么回事，一直说这种话。

　　萧烬端起茶杯：你问的。

　　砚砚在嗑瓜子，忽然抬头：妈妈，小爷爷今天好好说话。

　　念念：砚砚你再插嘴就回屋写作业。

　　砚砚把瓜子放下了，没回屋。

　　念念：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想过下辈子吗？

　　沈砚清：想过。

　　萧烬：嗯。

　　念念：下辈子还想在一起吗？

　　沈砚清看了萧烬一眼。

　　萧烬端着茶杯，没喝，也没放下。

　　沈砚清：他想。

　　萧烬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沈砚清：你这辈子的表情，和下辈子一样。

　　萧烬没接话。他把茶杯放下，起身。

　　念念：二爸，你去哪？

　　萧烬走到院子里的白玫瑰花丛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摘了一朵，走回来，放在沈砚清手边。白玫瑰上还带着露水。沈砚清看着那朵花，拿起来，别在自己衣襟上。

　　萧烬坐回藤椅上，端起茶杯。

　　念念看着这两个人，忽然觉得，自己问什么都多余了。

　　砚砚默默地把瓜子壳收进小垃圾袋里，小声说了一句：妈妈，我以后也要这样。

　　念念：怎样？

　　砚砚：有人给我摘花，我不嫌它扎手。

　　念念看着砚砚，又看着沈砚清和萧烬，笑了。

　　番外三十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