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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作者说 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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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十九:作者说
我叫缙墨。
在开始这个故事之前,我想了很久,要怎么介绍他们——不是“沈砚清,南军少帅,外温内烈”的那种介绍,是一个普通人跟另一个普通人说“我认识两个人,想讲给你听”的那种介绍。
后来我想,不如就从一碗阳春面说起。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们。
不是真的看见,是在一个冬天的夜晚,我坐在书桌前,不知道怎么落笔。然后眼前忽然出现一间很小的面馆,两张桌子,几把板凳,炉子上的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沈砚清坐在靠门的位置,军装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大衣,手里拿着一双筷子,把碗里的荷包蛋夹到萧烬碗里。萧烬正在吃面,头都没抬,却把碗往沈砚清那边推了推——意思是,你自己吃,别都给我。全程没有一句对话,但我就是觉得,他们在一起很久了。
那一刻我知道,这个故事可以写了。
沈砚清这个人,认识他的人说他像山茶——表面上温和端方,骨子里藏着一股烈性,不到开花的时候谁也看不出来。他做决定很快,打一场仗、签一份契约、握住一个人的手,都是瞬间的事。但他后悔很慢,一句“我陪你”说了一辈子,从来没收回过。
萧烬认识他的人说他像白玫瑰——好看,但刺多。他不容易靠近,靠近了也不容易留下。他不是那种会主动走近你的人,但他会在你走近的时候,把刺收起来。他嘴硬,一句“还行”用了好几十年,意思翻译一下——很好吃、很喜欢、你别走。
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其实很无聊。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对话,大部分时间就是——“茶凉了。”“嗯。”“今天吃什么?”“随便。”“那红烧肉。”“太甜了。”但就是这种无聊,我写了很多很多章,因为我知道,有人想看。不是想看轰轰烈烈,是想看他们好好在一起。
很多人问我,你为什么写他们?我想了很久。也许是因为,我见过太多故事里,两个人在最艰难的时候都撑住了,却在平淡的日子里松了手。我不想写那样的故事。我想写两个人,从血火里走出来,在柴米油盐里留下来,把一句“在一起”守了几十年。还没守完,还在守。
沈砚清说过一句话,是在很后来很后来。他说:“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那天在灵堂,握住了你的手。”萧烬没回答。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冰糖,放在沈砚清手心里。不知道是吃药配的那种,还是专门为他带的。沈砚清笑了,也没吃,就握在手里。
这些事很小,小到不值一提,小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但我知道。我把它写下来了。
如果你问我,这个故事是写给谁看的——我想是写给那些相信“永远”的人。永远不是时间的长度,是你回头看的时候,那个人还在。不是没有变化,头发白了,皱纹深了,走路慢了,但他看你的眼神,和你第一次见他时,一模一样。这就够了。
故事还在继续。我写不完,因为日子过不完。但只要他们还在,我就还在。
沈砚清。萧烬。
山茶不问白玫瑰,我替你们问了——下辈子,还写你们。
番外二十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