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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福星,新年快乐 你是我的福 ...
没过多久就是新年,顾随每天都要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亲戚包红包,顾随虽然也只有二十左右,但因为掌权硬生生抬高了辈分。另一边的沈庭宴相比起来乐得清闲,沈家后人越发稀少,家主一脉更是儿孙佛薄,沈庭宴几乎没有新年的应酬。
临近年下,顾随手里的活并不少,顾家的核心圈排外性很强,很多事都要顾随亲力亲为。沈庭宴看着他一日日焦头烂额的样子幸灾乐祸,顾随国内国外来回飞也不是罕事。
“该断的生意都该断掉,我接手顾家顾家不久,所以我更知道顾家的来时路有多脏。”,顾随看上去比探险的日子累多了,天天熬的双眼通红直到小年。
顾随是顾家现今的掌权人,家宴不得不去,小辈的压岁钱一笔一笔发下去,顾随只在家宴露过面,开席没多久就离开了。
沈庭宴的直系家属已经几乎没有,他接到顾随电话的时候正一个人缩在沙发里看电影。
“什么事?”
顾随想着M国还没交接完的事心里烦躁,叼着一根烟声音有些含糊:“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沈庭宴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冷言呲回去,淡淡地拈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你在哪?”
顾随谈了一口气往后倒在驾驶座的靠背上,夹着烟的手并不温柔地落在方向盘上,他冷着眼吐出一口烟,尽力压着心里的厌烦开口:“准备去黄金屋。”
黄金屋是顾随名下的私产,属于顾家经营小头的娱乐产业,“准备去就是还没去。”沈庭宴的声音向来听着四两拨千斤,他又吃了一瓣橘子:“你要是心烦的话,可以来我这里坐一坐。”
顾随抬手捏了捏眉心:“我喝酒了。”
“定位。”沈庭宴一下就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他站起身拍了拍手,拎起衣架子上的呢绒大衣出门。
顾随满脸写着烦闷瘫在副驾驶上,沈庭宴开车很稳,车窗半开,冬天的冷气吹散了车内的烟味,顾随没有关窗,耳朵都被冷风吹得发疼。
沈庭宴看着红灯踩了刹车才开口,语气是少有的调侃:“怎么,谁惹我们顾小爷了?”顾随啧的很大声,扭过头不耐地看向窗外,京城的新年车水马龙,钢筋水泥灯红酒绿,只是独独少了年味,霓虹如云,仿佛他们过去几个月经历的一切都是遥远且失实的故梦。顾随抓了一把头发没有说话。
“要过年了,生意上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年关,更要把好关。”顾随眼睛里红血丝明显。
“到了,下车吧。”沈庭宴对车内沉闷的氛围置之不理,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顾随紧随其后,地下停车场也被物业挂上了新年快乐的红旗和装饰,电梯显示屏上楼层一点点向下跳动,顾随深呼吸一次缓缓开口:“有吃的吗?”
“你不是刚从家宴上回来吗?”
顾随刚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从陪同沈庭琪开始正式接手顾家,至今也才一年有余。顾家世代经商,过去的发家史堪称肮脏,纵使知道与自己的父兄辈已经没有太大直接的关联,他还是觉得糟心:“没吃东西。”
沈庭宴嗤笑一声,顾随对干净二字似乎有莫名的偏执,他不说,他也没问:“想吃什么,可以做。”
顾随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毛:“你会做饭?”
“会。”沈庭宴言简意赅,打开手机预订食材,“需要等一会而已。”
父亲是一个在命运到来前就被逼疯的人,沈庭琪长时间不着家,母亲几乎在他有记忆以来就消失无踪,除了各大教他各种东西的老师,沈家给他最多的只有金钱,也只有偶尔回来的沈庭琪能给他称之亲情的感受,比起保姆的照顾,他似乎更喜欢琢磨怎么养活自己。
直到坐在沙发边的豆袋上顾随才感觉一直飘在天上的灵魂落了地,暖气融融地熏着被冷风吹得发僵的脸,他近乎呆滞地看着大屏幕上跳动的光影和字幕。
厨房里久违的响起油烟机的声音和备菜的声音,油珠爆裂的声音终于给了顾随一点实感,他搓了一把脸叹气,口袋里的手机还是在不停的振动,他皱了皱眉还是接起了电话。
对面倒豆子一样的英文让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只觉得头脑中有什么在不停地晃,很晕。
顾随提着精神挑着重点回复,无意识敲打茶几的动作越来越快。
挂断的电话仿佛同时把顾随的灵魂也抽走了,沈庭宴穿着围裙推开厨房的移门端着盘子出来:“来吃饭吧。”
时间紧迫,沈庭宴做的是最简单的家常菜,他给顾随递了筷子,反手解下自己的围裙随手挂在椅背上:“顾随,行人事,听天命。”
顾随夹菜的动作一顿,他垂下眼睛没有说话,餐厅的灯光很暖。
“许家几十年前也是和顾家一样的。”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只有从内部开始腐朽,才会伤亡的更快。”顾随的声音很轻,面色有点不自然的红,“顾家家主从守护沈氏开始接手顾家,我学的东西很多,我知道过去他们也学的很多,但是一上商场他们知道的礼义廉耻圣人之言全都没有了,许家就是这样堕落的。”
沈庭宴面色平淡地往倒了一点点酱油的料碟里舀了一勺蔬菜汤,然后动作娴熟地夹起汤里一块最白嫩的豆腐放在里面滚了一圈后放进嘴里。
“顾家官商两通,他们都觉得顾家只手遮天。”
顾随叹了一口气,看着沈庭宴的动作也依葫芦画瓢地夹了一块豆腐,嚼两口囫囵吞下去继续说。
“可是这样不堪的买卖要是真的进入顾家的商业核心圈,才是真正的自毁长城。”
“人的贪念是戒不掉的,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我要这些东西在我手里断干净。”
沈庭宴继续吃,顾随停住话头,他好像突然记起来自己饿了,垂下头开始吃饭,只是没吃几口又像醉了一样念念叨叨地说话:“沈庭琪和我说过你很多次……”
沈庭宴的动作顿住,沈庭琪和他的关系大于长姐如母,沈庭琪一直给他一种遥远的感觉,但提起沈庭琪他的第一反应是自豪,第一个作为女性扛起沈家命运大旗的人,是他的亲姐姐。
沈庭宴垂下眼睛又夹了一口菜。
“沈庭宴说你,有礼貌,说你,什么都会,你要强……”
刚才在家宴上喝的酒好像后知后觉地反了上来,顾随一边吃饭一边碎碎念,声音越来越小,沈庭宴逐渐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吃掉最后一口饭向后靠在椅背上看着顾随,顾随一口一口地嚼着:“沈庭琪说的最多的……沈庭琪说她对不起你……”
顾随的声音没有了,沈庭宴静静地看着趴在桌上的顾随,顾随的最后一句话像烟花一样在他脑海中不断绽放又炸开,他沉默了半晌才撑着桌子站起身,拎着顾随的后衣领把他架起来扶进卧室扔在床上,他靠在门边看床上被他胡乱盖上被子的人影,转身回到餐厅,麻利地收拾了餐具码进洗碗机,他长舒一口气瘫在沙发上,情绪延迟了那么久终于涌上心头。
他呆呆地看着茶几边的盆栽,长青的绿叶,在暖黄的灯光下似乎是假的刺眼,沈庭宴目光呆滞地靠在布艺沙发上。
沈庭琪从小到大与他不断地分离又再见,每一次离开都毫无预兆和通知,可能他出门前沈庭琪还好好地坐在客厅里剥橘子,他回来后沈庭琪就又一次消失,音讯全无。他从小就知道每一次分别都可能是永别,他几乎是被迫斩断了和沈庭琪的联系。
他一直以为沈庭琪对他的态度是淡漠的。
现在看来或许只是必定分别前的铺垫和倔强。
时间仿佛是静止的,机械表微弱的声音在客厅里一点点敲打着沈庭宴的心。
他沉默良久终于站起身,一阵酸麻从脚心开始向上泛起,落地窗外是万家灯火,在他看来却寂静得吓人,他动作极轻地倒了一杯酒然后转身走进书房,他走到角落蹲下身输密码打开了暗格里的保险箱。
一本已经泛黄的古本,在沈庭琪向他和盘托出命运的时候给他看过一次。
族谱和沈氏世代相传的银刀一样通过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流传下来,他犹豫了一会儿伸手小心翼翼地拿出古本后退几步坐在了扶手椅上。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成型的想法在脑海中叫嚣着,嘶吼着。
沈庭宴定了定神喝了一口酒,酒液辛辣地滑过咽喉,他从身边的小桌上拎起眼镜戴上,他长长地深呼吸一口,轻轻翻开了手里的古本。
或许是附着着什么秘术,从沈氏有记录可循的第一代就开始记载,古字在沈庭宴翻开的一瞬间扭曲着变成了简体文字,沈庭宴一页页向后,直到泛黄的纸张上出现了他寻找的——
一页纪录着沈氏死伤惨重的族谱。
家主的名字写在顶头——
沈震山。
这一页的族谱似乎极为惨烈,象征着非自然死亡的血红圆圈几乎是要布满整页纸。
做为族长写在排头的沈震山名字用金色的横线划去,这是入祭祭风山的象征。
沈庭宴扶了扶眼镜一个一个看过去,画了红圈的名字一个接着一个。
“一,二……”
“十八……”声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是一盆冰水迎头浇下来,沈庭宴通体恶寒,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死死盯着眼前的族谱。
也是十八个,和魔鬼城中被无辜杀死的人数一样,或许只是巧合,但又因为合了沈庭宴一开始隐约的猜想让他不得不多想,冥境山洞里的邪佛,握着银刀的长发男子,文弱如同书生一般却又杀人如麻。
真正的僧侣身披袈裟视性命为草芥。
无辜者被奉上祭坛,灵魂永封边疆。
沈庭宴脊背发凉,他动作放轻合上手里的族谱稳妥地放回保险柜转身坐回扶手椅。
沈庭琪不喜欢学习也不喜欢看书,书房的装修风格更像是休息室,敲了重装的落地窗,人从高处向外看正对万家灯火,沈庭宴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酒,周围很安静,似乎只有呼吸昭示着空旷的房子里还有生命的存在。
沈庭宴站起身走到窗边向下俯视。
若非命运困囿,他现在会站在哪里。
路灯一点一点接连,似乎远处通天。
沈庭宴拿起空了的酒杯走出了书房,主卧里的顾随睡的悄无声息,他抽出来一床被子铺在了沙发上,电视上是还没有关掉只是暂停的电影,他把音量调成零,向后靠在沙发上眯眼看着,只是什么都进不去脑子,族谱上刺眼的红圈像是挥之不去的阴影。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电影早已播完暂停。
梦里又是无限伸缩回环的崖壁,顾随声嘶力竭的嘶吼,狠狠拍下的佛掌,跑到嗓间腥甜。
他猛地坐起来的时候倒是吓了身边的顾随一跳。
“醒了?”顾随没什么宿醉的后遗症,他熟练地倒了一杯水放在沈庭宴面前的茶几上:“做噩梦了?”
沈庭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你怎么知道?”
顾随走进厨房托着一只盘子出来,稳稳当当地放在茶几上,白磁盘里是简简单单的三明治,煎好的里脊肉,荷包蛋和两片生菜夹在吐司里,顾随抽了张纸巾擦手:“跟叫魂一样,不知道有鬼了。”
沈庭宴捏着一张纸巾拿三明治,他动作顿了顿,犹豫一会还是开了口:“也是十八个。”
“什……”顾随瞬间反应过来,他猛地转头看向沈庭宴。
沈庭宴一口接一口地咬:“味道不错,你竟然还会做饭。”
顾随被沈庭宴跳脱的发言震惊了一下,然后擦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庭宴:“不会,但是我不是第一天拿到智能手机,我会查。”
沈庭宴嗤地笑出声,侧头看窗外撒进来金色的阳光,半晌才慢吞吞地开了口:“挺好。”
这一天沈庭宴过的很松闲,直到晚上他才突然想起来沈庭琪的那只镯子。
“这些故事看起来真让人恶心,不是吗。”
沈庭宴目光平静地转着从许家买回来的翡翠镯子,他向顾随展示了镯子冥境中的故事。
“他像不像附在沈及元身上的那个人?”这个念头在沈庭宴心里存在了很久,他侧过身看了一眼顾随。
四留谷中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顾随低头看着水头并不顶级的镯子:“既然沈庭琪留给了你,那说明他可能是的。”
沈聆舟,沈庭宴在心里默念这个不知道相隔了多少世代的名字,一片片烟花在窗外炸响,照亮了只亮了一盏台灯的客厅,沈庭宴站起身回头看向窗外,烟花是私人订制的款式,难以制造的蓝色烟花在夜空中炸响又扩散,弥漫成一片惹眼的图案又化作漫天金花落下,最后的烟花炸出满天的爱心,接连无穷。
“喜欢吗?”顾随没有看窗外,他的目光停留在沈庭宴被烟花照的忽明忽灭的侧脸上。
“还可以。”沈庭宴眯起眼,“只是觉得这样安逸的生活不真实的像是假的。”
顾随嗤笑一声:“至少现在还是真的,不是吗。”他安然地靠在沙发上:“马上就是大年了。”
时间过得很快,快到沈庭宴不敢相信很快又要步入那样像是在与死神抢夺生命的日子,他面色平和地看着窗外最后一点金光散尽:“大年,家宴总要留到最后了吧?”
顾随想到上次提前离开的小年夜忍不住叹气,顽固的父兄叔伯,聒噪的小辈。
沈庭宴看着他瞬间皱起的眉头忍不住笑了笑:“要是不想去的话,在我这里待着也可以。”
顾随手下的私产不计其数,沈庭宴本想让他随便找间屋子凑合,但话到嘴边又变了样子,没想到顾随回应地极快:“那就在你这吧。”
沈庭宴诧异地挑了挑眉毛,但也没说什么。
顾随犹豫了一下掀起眼皮正视沈庭宴:“你要去吗?”
“家宴我去什么。”沈庭宴确认窗外的烟花秀已经完全结束,顾随动作柔和地拿起沈庭宴刚才随手放在茶几上的镯子锁进保险柜里:“往年,都会带沈家家主参加大年家宴。”
顾随面色柔和地看着站在窗边的沈庭宴,刚才的烟花秀恢宏盛大,眼前依旧一跳一跳地闪烁着亮光,和沈庭宴的身形重叠。
“大部分顾家的先辈都认为,是沈家家主的死亡庇佑顾家商运亨通,直到现在只手遮天。”
沈庭宴的面色冷了下来,他几乎不带情绪:“其实可能没错。”
他停顿了一会儿眯眼再次看向窗外:“你带沈庭琪去过吗?”
顾随摇了摇头:“我见过你父亲。”沈庭宴很明显地僵在原地,黑暗中他的目光晦涩不明——
父亲是生物意义上被逼疯的正常人,他没有立场职责父亲的懦弱,恐惧镌刻在人类的血骨中生生不息地蔓延,他对父亲的印象已经在长久地记忆中变得寡淡而无实义,或许很小的时候他也曾经怨恨过,但所有负面情绪都随着时间消逝,现在想起来,只剩悲怆和怜悯。
怜悯父亲,也怜悯自己。
“他那时候已经不太正常。”顾随说话直白,他看了一眼沈庭宴,并未发现异常神色才继续讲下去:“顾家的大年家宴,所有和顾家沾亲带故的人都可以来,旁系的商人寻求核心的帮助,富人试图攀上自家的保护伞,穷人来这里乞讨钱财。他一直站在宴会的最外围,所有顾家人看他的眼神都是赤裸裸的,富人拜求,穷人鄙夷。”
“我从小时候就讨厌大年家宴,冠冕堂皇,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没有商人会不想要自己的名声好听,和顾家沾着亲属关系的人太多,到了最后,大年家宴几乎变成了接济会。”
“可笑至极。”
顾随的目光冷淡:“所以我不愿意带你去那样的地方,我也没有带沈庭琪去过,除非……你想去。”
“不想去。”沈庭宴毫不费力地听出顾随话语里的抗拒,他顺坡下驴。
家里没有添置什么年货,沈庭宴一点点温存着沈庭琪留下来的最后印记,书房满柜子的海外热血漫,主角在十七岁的时候就大喊着羁绊啊青春啊冲上去拯救世界,沈庭宴花了一天又一天的时间缩在书房的沙发上翻漫画,艺术就是爆炸的怪人,死了一个又一个的NPC……
大年来的很快,年前的几天顾随忙的焦头烂额,也连续多天没有和沈庭宴联系,在飞机上的时间几乎和落地的时间长度持平。
沈庭宴开门的时候是大年的下午,顾随臂弯里抱着黑色的大衣,满脸写着心如死灰生无可恋,比小年那天更加颓废,下巴上甚至冒出了淡青色的胡茬。
沈庭宴像是只分别了几分钟一样平淡把顾随迎了进来。
顾随一坐下就从包里掏出电脑,眼里的红血丝极其明显。
“歇会儿吧。”沈庭宴端了一盘果切,“晚上你还有家宴。”
“不想去。”
“大年家宴,家主可以不去吗?”沈庭宴瞄了一眼顾随的电脑屏幕又飞快挪开目光,密密麻麻的字看的他头疼。
“没什么不可以的。”顾随底气十足也怨气十足,顾家没什么谋权篡位的把戏,顾家家主担负守护者的身份,沈庭宴不死他的地位就无可撼动。
顾随拉着一张脸处理文件,沈庭宴无所事事地翻漫画,忽略顾随一张黑的显眼的脸,场面简直堪称岁月静好。
“晚上吃什么?”,顾随出声的时候沈庭宴当真是愣了愣,沈庭宴翻书的手都顿了一下:“你真的不去家宴?”
“不去。”
“那你想吃什么?”沈庭宴站起身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顾随也合上电脑站起身向厨房走:“有什么做什么吧,不挑,走,我帮你。”
说是年夜饭,其实也就比小年那天多了一道鱼,沈庭宴的手法显然不对顾家家宴请来的高级厨师,但顾随能吃出烟火气,就像是脚终于踩到了实地。沈庭宴从壁橱里挑了一瓶酒出来,还是沈庭琪留下来的红酒,在暖黄的灯光下晶莹剔透。
沈庭宴动作熟练地开瓶醒酒,醇厚的酒液倒入两个高脚杯。
他把一杯推到顾随身前,自己端起另一杯。
顾随看着沈庭宴笑了笑,托起酒杯和沈庭宴轻轻碰杯,“叮”的一声脆响。
“新年快乐。”沈庭宴早在几个月的相处里收了刚见面满身的刺,变得和沈庭琪说的一样温和,他浑身散发着慵懒的味道,“顾随,祝财源广进。”
顾随垂头笑了笑,脸上的疲态散了不少:“换一个,财源广进已经有了。”
沈庭宴失语地盯了他一会才开口:“祝你明年还能活着坐在这里和我喝酒。”
顾随像是只听到了“和他一起”四个字,他喝了一口酒笑:“新年快乐,沈庭宴,长命百岁。”
沈庭宴嗤笑出声,半晌才压低声音回应:“好。”
几乎是算好了时间一样,沈庭宴和顾随刚吃完在沙发上坐下,蓝紫色的光就在窗外炸开——
东风夜放花千树。
“你好像很喜欢。”,顾随松散地靠在沙发上看沈庭宴,“新年快乐。”
窗外的烟花比上次看到的更加盛大而绚烂,各种奇特的形状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蓝紫色的花火绽放又骤然消逝化作漫天金火隐于黑夜,沈庭宴愣怔地看着窗外。
“谢谢,我很喜欢。”,客厅只开了一盏光线柔和的落地灯,沈庭宴的声音也放的柔和。
“沈氏家主一脉的后人很少,到我这一辈更是人丁稀薄,沈家旁系全都搬走了,只剩下家主一脉仍然留守在祭风山下的沈氏老宅。”
顾随认真地听着沈庭宴的每一个字。
“我从小对节日的概念就很淡薄,爸爸入祭以后就算过年也最多只有两三人,如果沈庭琪不回来,就只有我一个人。”
“但是沈庭琪回不回来都会托人给我放烟花,其实我自己也可以买,但是自己玩真的很没意思。”
沈庭宴的语气里没有对童年的遗憾,只有对逝去时光回忆的怅然,他侧头看了一眼顾随:“沈家旁系都对家主一脉避之不及,害怕被染上了霉运。”
顾随不会安慰人,他笑了一声开口:“那你以后跟着我就好了,顾家都把沈家家主当福星。”
他笑的痞里痞气,但目光认真地又说了一遍:“福星,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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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福星,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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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第一二章全部重写完成 贝贝们可重新食用 谢谢每一个看到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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