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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吻 是因为爱吗 ...

  •   他和顾随几乎同时向着最近的墙壁游去,凹凸不平的浮雕可以构成很好的借力,水位几乎可以说的上飞升,每只青铜瑞兽嘴中喷吐出的水流量都大得惊人。

      冥境在大幅度地榨取沈庭宴的体力,特别是这次的冥境,其间洞天前所未有的大。

      顾随一手攀扶着墙壁上凸起的浮雕一手紧紧揽着沈庭宴,他心中的忧虑越发涨大,顶端遥遥无期,但按照沈庭宴现在的状态撑到最后的概率堪称渺茫,沈庭宴扶着顾随的手臂,咬牙抬头向上看去。

      一片漆黑,像是没有底的黑洞。

      遥远,没有尽头。

      顾随再一次徒劳地四处环视,没有任何空隙的四面青铜墙壁现在看上去仿佛青面獠牙的猛兽,狞笑着等待他们陨落。

      “咳咳咳”沈庭宴突然仰头咳嗽,按在顾随身上的手下意识收紧,顾随顾不上手臂的刺痛加大了揽在沈庭宴腰上的手上力度,顾随呼吸越发沉重,沈庭宴没有管因为呛到流出的生理性泪水,他抬手攀住了顾随的肩膀再一次抬头看。

      已经不知过了多久,上方依然像是无底深渊一样。

      顾随越发觉得不对,特别是现在,沈庭宴明显已经比刚才吃力的多,冥境的损耗大的惊人,恐惧越来越明显地紧紧攥着他的心脏,他真的怕沈庭宴撑不到最后。

      顾随觉得自己简直要绝望了。

      沈庭宴冷静的吓人,他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一直四处探查着可能有的出口和希望.

      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被水流压住,沈庭宴浮水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他咬紧牙关坚持着凑到顾随耳边:“这次的外部环境很安全,春林只是一片人造林。”

      “如果我死了,冥境必然破碎,你自己回去听见了吗?”

      顾随心一揪,揽住沈庭宴的手紧了紧,沈庭宴目前还能撑得住,只是眼下情形越发凶险,沈庭宴不得不逼着自己早做打算。

      这些话他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遍,叮嘱的次数随着顾随在他心中分量的加重而增多,顾随现下也已经没有了佯装平和安慰沈庭宴的情绪,他将沈庭宴死死贴向自己:“别说蠢话。”

      沈庭宴想到刚才自己还没来得及问的话,但他权当自己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都是真的:“顾随,你活到九十。”

      顾随手下的力度又加大了几分,沈庭宴攀扶着眼前的浮雕“嘶”了一声:“轻点,等会没淹死先死在你手里了。”

      顾随抱歉一句适度放松了力道。

      “走不出去”的念头橡皮糖一样黏着在顾随心头,绝望几乎是无法避免地在心头横跳,他在无数遍扫视周围的间隙用复杂又毫不遮掩的目光看向沈庭宴,直到不知过了多久后周身冰冷中突然从脚底泛起了一丝热意。

      顾随一开始的想法是回光返照,但直到温暖向上席卷,就连沈庭宴都垂眼看去时他才骤然一震。

      顾随猛得低下头——

      身下的水已经深的吓人,但水质清澈,在没有太多外界光源干扰的情况下像一块无甚杂志的透明水晶,一眼就可以看到最底部。

      原本雕刻着纵横菱格的青铜壁不知什么时候在正中间多出了一个菱形的格子,大概可以容许一人穿行,水泡接连从菱格中向上泛起,周边带起温度异常的水波。

      脚底向上涌起的暖意来处一眼明了,希望油然而生,顾随吞了口口水。

      但穿过菱格是什么,如果仍是数十米的深水怎么办,显然他的肺活量只能支撑他潜游到菱格那处,若是另一侧并非他所猜想的出口,他应该就回不来了。

      沈庭宴垂着头深呼吸,这里的水像是有魔力一样在更加快速地汲取他身体中的能量,对上顾随若有所思的目光他突然猜到了顾随要做什么,他声音沙哑地开口:“顾随,不许冒险。”

      顾随第一次毫无遮掩地微微垂下头与沈庭宴额头相抵:“沈庭宴,你还记不记得刚认识没多久的时候,你告诉我……置之死地而后生,陷之亡地而后存?”

      沈庭宴掀起眼皮瞪他,顾随温热的鼻息带着颤抖扑在他脸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沈庭宴总感觉顾随与他之间的距离在无形间缩短,顾随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大胆炽热,他不等沈庭宴说话继续自己开口:“沈庭宴,不试一试,我怕你真的死在这里。”

      不是怕我们走不出去,是怕你死在这里。

      沈庭宴心脏漏跳一拍,紧紧攥着青铜浮雕的手也下意识松了一瞬。

      顾随脸声音都带着隐隐的颤抖,他用额头蹭了蹭沈庭宴,水珠顺着脸颊滑下,他用隐忍的眼神看着沈庭宴:“我先下去,你一定要坚持住。”

      沈庭宴点头:“还没虚弱到那样。”

      顾随现在给沈庭宴的感觉就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顾随松开手时几乎是破罐子破摔地闭紧双眼侧过头虚浮地吻在了沈庭宴的耳垂,在他没反应过来时转身一个猛子扎进了水中。

      烟花在沈庭宴脑海中炸开,大脑简直变成了一片浆糊,沈庭宴愣住了,心脏狂跳,心率前所未有的快,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吞了口口水,耳垂上温热的触感到现在还没有消失,良久他才低头向下看去——

      顾随游的很快,水流压着单薄的衣衫更显出流畅的肌肉线条,顾随的脸和身材几乎算得上各长各的,看上去就是薄肌的一张脸其实是个结结实实的肌肉男,身材非常完美地保持在一个男女看了都痴迷的区间里,只不过平常裹得严严实实也看不出来。

      沈庭宴非常不合时宜地想歪了一瞬,但他很快就重新被担忧和恐惧淹没。

      他第一次这样怕面对死亡,特别是在他这种几乎不把命当命的情况下。

      在顾随马上接触到那个菱格时沈庭宴的器官差不多都要停止运行,他无意识地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已经有点遥远的身影。

      顾随已经快到极限,他向前伸出手试图触碰菱格,在掌心毫无阻碍地穿过无形的气墙接触到一片干燥的空气时莫大的喜悦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他毫不犹豫地整个人都穿了过去,深吸一口气后像是重新活了一次一样大口咳嗽。

      穿过菱格的一瞬间刚才泡在水中的经历仿佛都是假的,身上的潮湿衣服和水珠全都消失了,整个人都无比干爽。

      菱格的构造像是一面诡异的单面镜,只有他能看见沈庭宴,顾随此刻无比庆幸自己是一个挑三拣四的富二代,要不然就刚才那么一泡估计今天也就是耳麦的忌日,他来不及回头看身后是什么场景就开口让沈庭宴过来。

      听到顾随的声音四平八稳地从耳麦里传来沈庭宴才松了一口气,顾随声音只是松懈了几秒钟又带上了担心:“沈庭宴你深吸一口气再来……”

      沈庭宴已经把刚才的缱绻旖旎全部抛之脑后,他毫不留情地打断了顾随像在教三岁小孩的细碎叮嘱,他定了定气,疲惫不可忽视,但对生的渴望又压了过去,沈庭宴深呼吸干脆利落地一头扎进了水中。

      离菱格越来越近,水温也越发温暖合宜。

      肺像是被人攥紧,所有氧气几乎都被榨干,心率在加速,最痛苦的几秒过后又进入了一种堪称祥和的状态,沈庭宴咬咬牙加快速度猛得冲进菱格。

      他直直撞在了顾随身上,顾随完全没有躲的意思,他张开手稳稳接住了像一辆大运一样冲过来的沈庭宴。

      沈庭宴大口喘气,弯腰轻轻按了按胸口。

      顾随悬在心口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看沈庭宴从远处一路游过来的过程比自己向着未知生死的境地前进时更加紧张。他拍拍沈庭宴的后背,在两个人的呼吸都平复下来以后顾随才顾得上审视自己所在的空间。

      入眼依旧满目青铜。

      三个空间像是套娃一样一个比一个小,这个空间除了高度其他尺寸都还算正常。

      并不大的空间中最惹眼的是左右两尊高大的雕像,但让人奇怪的是这两尊塑像本应是一个,像是被生生劈成两半后又分别推到了两侧。

      看清塑像的面容后沈庭宴的身体几乎是一瞬间就绷紧了,顾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浑身血液突然像是倒流了一样。

      明明拥有拼合起来毫无违和感的身体,但两边塑像,一个没有五官。

      另一个有五官的塑像,赫然就是沈寂的模样,眉目低垂,仍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无相神尊似乎与他们越来越遥远,或者……是无相神尊在引导他们,从试图破局的沈眷,每一个妄想打破沈氏命运的人,再到自己,引导他们先去将最纯粹的罪恶按入地底。

      如果猜想真的鞭辟入里,那无相神尊最开始的出现不过是一场精准针对的报复,而且按照沈氏家谱时间线来推算,从无相神尊出现到沈家第一任家主入祭,中间有长达百年的空窗期。

      善与恶的界限本就说不得清晰。

      过去和沈寂面对面的恐惧涌上心头,沈庭宴吞了口口水,冥境无法由他关闭,这个地方……就算没有本人,也至少有一片灵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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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第一二章全部重写完成 贝贝们可重新食用 谢谢每一个看到的宝贝(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