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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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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Li，你可别忘了，今天咱们要去黑市看看。”
奥罗拉站在店内，对着屋顶喊道。
“喵～喵～喵～”
身着明黄色锤锻睡衣的黎杏笛睡眼惺忪，蓦地起来，又泄气的将自己抛回床上。
“喵～”
“帮我…穿衣服……”
尽管它是一只猫，尽管它黑色的眸子几乎看不出神情，可它的无奈仍然显而易见。
黑猫轻盈的一跃，毫不犹豫的从衣柜中叼起一件衣裳，为黎杏笛穿上。
“还得是你，棒！小骊。”
小骊昂起高傲的头颅，蹭了蹭黎杏笛乱糟糟的毛发。
五分钟后，在奥罗拉的威胁下，黎杏笛差不多穿戴整齐，下楼集合。
当黎杏笛下楼的那一霎，奥罗拉揉了揉眼睛，她有点怀疑自己看错了。
“你穿的什么？”
“嗯？小…我自己随便挑的啊，都差不多呐。”
到底是早已习惯Li的神戳戳，奥罗拉没多言，兀自离她远了点儿。
黎杏笛感到有些疑惑，向来睁不开的眼眯成一条缝，低下头来，简单的扫了自己的穿着一眼。
旋即，她的眼睛睁开半拉，
“嗯？！”
上下环视自己一眼，黎杏笛幽怨的盯着她肩膀上的黑猫。
大红色的衮龙袍绣着团龙图案，头戴翼善冠，腰系革带，脚踏皂靴，
上朝穿的常服怎么就穿身上了？？
关键，一只猫，还有她眯着眼胡乱穿，这都能全部穿戴整齐，一个不落？
“等我一会儿。”
换衣服的功夫，奥罗拉也不暴躁了，小骊也不抬起它高傲的毛绒猫头了，一人一猫安安静静坐在店里，
很快，一身火红色束腰便衣的黎杏笛新鲜出炉。
奥罗拉盯着黎杏笛的衣裳看，她穿的是东方的衣服，平日里，Li便是那样穿。她的衣服多有趣，奥罗拉便多看了几眼。
“快点儿，夜市要来不及了！”
金色的中长发被简略梳起，奥罗拉拎着黎杏笛的衣领，御风魔法展开，午夜间，火红的风掠过，似地狱的火焰。
“速度类魔法应该与攻击类魔法一样被禁止！绝对的速度面前，一片树叶也能够伤人。”
此刻的黎杏笛戴着狮纹面具，身着火红衣裳，矗立在夜市面前。
夜市，其实也不过是个白天看起来破破烂烂，平平无奇的地方。
但到了晚上，人声鼎沸，吆喝声，叫卖声，以及各色各异的珍奇物品，往那一摆，得令，夜市的吸引力，便成了。
小骊优雅的坐在黎杏笛肩上舔毛，奥罗拉戴着最普通的小狗面具，眼神匪夷所思的瞥黎杏笛，默默地走远了。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谁。”
黎杏笛大摇大摆地走入夜市，她周遭的人声在一瞬间停了，又在几秒后重归热闹。
她置若罔闻，左看看，右瞅瞅。
“来啊，看呐，Li…呃，这位女士，新品上市！您看看呐，这可是上好的魔法洗衣机，仅需1单位普通魔力，便能启动三小时，将您的衣物洗的干干净净。
还有这儿，全自动魔法按摩椅，只需0.5单位普通魔力，便能让它运转两小时！让您的疲惫一扫而空！
还有，这星空云朵大床，可是当今王室同款！目前只有照片，只要您需要，诚信生意，立马给您送去！”
带着蓝色笑脸面具的人热络的推销着自家产品，黎杏笛毫不在意的掠过。
“您再看看呐，别走呀。”
这句话令黎杏笛回了头，她犹豫地扫了眼，又摸了摸云朵大床的图片，看起来有些恋恋不舍。
“可以是可以，但…我没那么多钱呐，诚心要，您出个价吧？”
卖家见着黎杏笛已然走开，谁料想，她又回来了。惊喜的卖家眼中带笑，说出的话却是为难：
“这…我也是从别人那拿的货呀，但既然你诚心要的话，这云朵大床，50000星币，您看行吗？
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好物呐！”
黎杏笛微微瞪大双眼，又耷拉起眼皮，失望地叹口气，扭头准备走，却又一步三回头。
“诶！等等，40000星空币，可以吗？”
“哎！”
扭头回到摊位旁的黎杏笛重重叹口气，掏出自己的布袋，反复看了又看，似乎是在数星空币的数量。
“您说多少合适？”
卖家不断的咽口水，其实这床的成本，根本是不要钱。因为她是从阿尔墨涅将军家拿来的，他们家睡不惯软床，便将这云朵床直接送给下人了。
“100，成吗？我只有这么多呀。
可以的话…我直接拿走了？这可是我的浑身家当呢…”
狮纹面具下的桃花眼有些委屈，她的语气里满是破釜沉舟的下定决心。
“您在逗我吗？不卖了不卖了！你快走吧。”
戴着蓝色笑脸面具的卖家语气里满是愤怒，她打死都没想到，浑身上下只有一百星空币的人，居然敢来买只有将军级别以上才配用的上好云朵大床！！
“别生气嘛，这样吧，想必你见我这身装饰，也知道我是谁。
既然你知道，那你也不怕我骗你。
这床，我是诚心想要，这样吧。我每月定期付你100，付满四年半，这样算下来，就是五万四，你看呐，我给你算，100乘以45乘以12，是五万四不？我骗你没？”
看着眼前的几个0，卖家愣愣点头。
“那你是不是多赚了4000？”
想了会儿，感觉没什么错，卖家又默默点头。
“你知道我是谁，我在这有家这么大的店铺，一时半会儿根本不会走。
但我这人诚实！这样吧，我直接跟您签合同！
这五年期间，我若是跑了，但凡有一个月欠了您的100，我这店，就抵给您了！”
卖家点头称是，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怕你不信我，合同你来定！我来签！你看成吗？”
“行！”
卖家感觉自己这生意做的是长期生意，一想到万一这东方人五年期间，但凡跑了一个月没付，大店铺归她，她便开心不已。
“现在就签吧！”
卖家急切地说道，迅速用魔法将合同拟好给黎杏笛过目。
扫了眼，黎杏笛迅速签下字，盖上印章。
“成！这个月的100星空币给您了，记得把床送来！”
“感谢感谢！下次还来呀！”
远处，戴着黑色豹纹面具与戴着银白素面面具的两人看完了整个过程。
“当真是个油嘴滑舌，满嘴欺诈的东方人。”
黑色豹纹面具将灰白色斗篷盖住身体，头也不回地走了，银白素面面具则愣愣站了会儿，好半天才快步跟上黑色豹纹面具的身影。
“辛西娅，老熟人了，怎么不跟我见个面打个招呼呀？”
戴着黑色豹纹面具的人在看清来者后，眼神微愣，又在半秒间迅速平静下来。
狮纹面具，火红曳撒，檀香与龙涎香扑鼻而来，来者，她怎能不知是谁。
“夜市有人不认识你么？所以有必要打招呼？”
辛西娅眼神晦暗，她不想承认，这人的信息素不令她讨厌，这里驳杂的信息素，早已让她脸色苍白。
“你要去干嘛？这里的人，几乎都认识我。”
答非所问，黎杏笛微微向下看，辛西娅矮她半头。
按往常来说，普罗特斯会异常激动的制止此人的无礼，但光看着普罗特斯怔愣的眼神，就能明白，此刻的普罗特斯，正在思考关于数学的问题。
没有理会黎杏笛的话，辛西娅自顾自往前走。
她穿的低调，无论是走姿还是身姿都被巨大的斗篷掩去，因而，没什么人注意到她们。
黎杏笛左顾右盼，时不时与各色摊主搭话，不动声色地跟在两人身后。
“小姐！”
普罗特斯已经回过神来，她的眼里带着杀意，
“不必管她。”
两人加快了步伐，走向此行的目的地，夜市最深处的角落，一个脏兮兮的摊子旁，坐着戴木质面具的佝偻身躯。
浓郁的茉莉花香指引着黎杏笛前进，俗话说，酒也分细慢粗快品，细慢品，辛西娅的信息素是美妙的融合，
粗快品，大致的独特的茉莉花香。正如黎杏笛自己一般，大致是檀香与龙涎香的结合。
“我今天喝的是茉莉花茶哦，很香。”
黎杏笛摘下面具，挑眉瞧着辛西娅，眼眸笑成了月牙。
“休得无礼！”
普罗特斯小声地威胁呵斥道，她不知道这莽撞的东方人说的话是何意，但她听得出对方语气里的轻佻。
辛西娅摘下面具，与其对视，不管再看多少遍，这张脸依旧美得窒息，周身生人勿近的气质，更是为她锦上添花。
“我那儿有，就怕你不够喝。”
说的，明明是狼虎之词。脸上，却是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
普罗特斯怔愣住了，这是她今天最常出现的表情，
她想，她还是适合去战斗。
“诶呀呀呀，稀客呐。几位，来是何意呐？”
老者摘下面具，火红的瞳孔似一团火焰般灼灼燃烧，稀白的中短发直直垂下。
“赫菲斯女士，我需要找您借些东西。”
辛西娅直截了当地表面来意，赫菲斯满是皱纹的面庞微动，没有答话。
“赫菲斯，你看我今天穿的如何？”
黎杏笛拍拍自己火红的衣裳，大大方方的让赫菲斯打量她。
普罗特斯黄黑色的脸上显出愤意，辛西娅适时展开柔和的月光，轻柔的挡住普罗特斯。
于是，高大的普罗特斯不再有任何动作，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
“很好看。”
赫菲斯笑了，她黄褐色的牙齿已经没有几颗，整张脸，唯有那双赤红的眼还不浑浊。
“可惜呐，”
黎杏笛摇了摇头，叹息地说道：
“再好的衣服，也有要穿坏的一天。火红的它，也不过是借了我的光芒，才能如此闪耀。
赫菲斯，你看看我的脸，我的身材。正是因为穿的人是我，我的衣裳才好看。”
皱巴巴的脸上展开的灿烂笑容，倒是挤得赫菲斯脸颊两侧肉鼓起，看起来有些可爱。
“你说的对。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它理应还给属于它的人。”
场面有些血腥，那双火红的眼，“滋滋”，是赫菲斯自戳双眼，指甲掐入肉中的声音。
鲜血流了满面，将她那满是皱纹的面庞淋得满面鲜红。
失去了两只眼球的赫菲斯看不清前方，她茫然的对着一处方向，展开她的手掌，血色的小湖泊内，那双眼，火红的眼依旧炽热。
她的指尖，指缝，想必很难清洗。
辛西娅有些不忍，但她直视着那张脸，没有眼球的脸。
“谢谢您，赫菲斯女士。”
“小黎，我死后，你就将我化成骨灰，洒在塞勒涅河中吧。或许，我还能随河水流淌，回到我的家乡看看呢。”
赫菲斯的身体如秋天的落叶般迅速枯竭，不一会儿，她带着微笑离开了这个世界。
火红的屏障自她死后消散，那是隔音空间魔法，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事物。
月光的屏障自她死后那一秒开启，黎杏笛蹲下身子，轻柔地抚摸着赫菲斯那空洞的地方，轻轻地说道：
“感谢你们，从一开始，对赫菲斯说的是借。”
她走了，带着赫菲斯的尸体。
那双火红的瞳孔，被留下了。
仅是一眨眼的功夫，黎杏笛人已然不见踪影。
辛西娅沉默着，沉默地消化着刚刚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这是个鲜为人知的秘密，在她还是公主的时候，她曾经孤身来过这黑市。
在黑市最里面的角落，有位戴着面具的佝偻老人，卖着寻常人所不能拥有的伤害系魔法，其威力巨大。
佝偻老人一向看心情卖魔法卷轴，那天，她看透了辛西娅面具下的野心，将她的魔法卷轴悉数赠予她。
“有野心又聪明的可怜孩子值得这些。”
老人是这样说的。她摘下面具，将自己那双火红的眼眸展示与辛西娅。
后来，在她即位之前，曾听闻过一件事，
邻国波欧斯国前任国王因出轨，被他的妻子剥下眼球，至今仍下落不明。
隐约间，她想到了赫菲斯。
眼球是世间强大者的一大证明，他们可以通过它们，施展更为强大的魔法。
波欧斯现任国王，仍在秘密寻找这双眼球。据说，世间能得其者，便能拥有波欧斯前任国王七成的魔力。
这，是她所知道的事。但再往后，她便不知了。
看来，这次赌对了。
黎杏笛，果然认识赫菲斯。
身为铁血上位者，她见过无数鲜血洒落大地，听过无数哀嚎惨叫散落人间，闻过无数血腥混杂泥土腐烂气息，
死个人，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比起赫菲斯的死，她更在意的是，黎杏笛的不凡。
这位来自东方古朝四品大臣的孩子，究竟身负着多么离奇的故事？
比起赫菲斯的事，她更想知道，那双望不见底的黑眸，曾经展现过几多的情绪，又坦现过几多的复杂心绪？
已经太久没人能勾起她的胜负欲，那些王子公主，一个个弱的像菜鸡，黎，你究竟是谁呢？
让她来赌赌吧，谁赢谁负？
辛西娅的眼里满是激动与兴奋，凝滞的星空再一次流转，时速也加快了不少。
一周后的某一天，黎杏笛如约而至，她悄无声息的躺在辛西娅柔软的大床上。
正值下午时分，辛西娅仍在例行每日午会，
在场许多公爵，伯爵，远远余光瞥着法坦宫王位上的清冷容颜，都有些不敢抬头。
这位踩着兄弟姐妹尸体上位的女王，与她圣洁的魔法不同，她的手段满是血腥与暴力。
刚即位一天，将兄弟姐妹的族亲全部斩首，片甲不留。
即位十天，将所有明面上反对她的声音悉数赶尽杀绝。
即位三十天，将贪官污吏全部斩首，命令手下人暴力执法。
即位七十天，波欧斯前任国王的眼球被她拿到，闪击波欧斯，攻占波欧斯边境连续四个城市。
究竟还有什么，是这位女王陛下做不到的？！
众人各怀鬼胎，心思不一。但相同的是，他们的眼里，皆有惧怕，无论或多或少。
下班后的辛西娅有些疲倦，她换下午会时的星蓝长袍与秘银王冠，身着白色睡裙，恹恹的神色与冷脸，玉洁无暇的小腿，银色毛绒鞋。她看起来像一位有些烦恼的冷脸小公主。
她很烦，信息素的味道很臭。午会开的她很难受，所有的午会都是如此。
辛西娅厌恶人多的地方，因为那些驳杂的信息素，会激发她的信息素紊乱症。
一周没有闻到黎杏笛的信息素，让辛西娅愈发烦闷。
她对黎杏笛的依赖度太过高了，已经超乎想象。距离上次亲密接触仅仅过了三天以后，辛西娅体内的信息素又一次起幺蛾子，
信息素裹挟着魔法在她体内活跃的四处蹦跶，令她好不容易愈合少许的内伤，愈加严重起来。
积压的内伤未好，新的伤口又如约而至。
她的密斯宫分内外两房，一般来说，处理事务都待在外房。
由于这里是她的宫殿，辛西娅厌恶任何驳杂的信息素。
不，应该说是，除黎杏笛的信息素以外的信息素，她都厌恶。
因此，这里的空气净化做的很好。冷着脸的小公主直到进入内房，才闻到那股檀香与龙涎香混合的异香。
很清新，看来，这间歇的周末间，她应该多备些檀香与龙涎香的香薰。
“怎么了？银发小公主，谁欺负你了？”
174的银发小公主么？有趣。
辛西娅面如止水的凝视大床上的女人。
“你到底什么时候标记我？”
“呀呀呀，都说了我养胃！养胃！你又不相信。我怎么标记，我标记不了。难啊，难！”
雪白的睫毛没有闪动，而是如雾霭般笼罩了那双星蓝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表情也是冷若冰霜，
一瞬间，黎杏笛感觉整个空气都凝结，马上要结出冰来了。
“我骗你干什么？收起你的小魔法，这宫殿冷的都可以滑冰了。”
黎杏笛的话毫无作用，她撇撇嘴，为自己盖上被子。
“短期标记，你的烟花库存有多少我买多少，用我的私人卡。”
“其实小公主你很有魅力知道吗？看呐，我的整颗心，我的整个腺体，都因你而舒展开了！我的心为你敞开，我的腺体为你而释放！”
信息素如之前一般，刹那间磅礴释放。
辛西娅软了身子，面色泛起薄红，暖意融融的阳光将她柔和托起，带入天空上的云朵。
“唔…”
沉醉，沉醉，不知归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