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纽带 “除了后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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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后厨，也就这里有能用厨房，”魏枕序略扬了扬下巴，“我不介意现在给陆指挥使补上接风宴。”
兴师动众反而更加坐实了自己‘狐媚惑主’，陆衔野彻底败下阵来，微微欠身，将眼前的活祖宗请进门来。
说是厨房，实际上也就多了个灶台，明火猛炒是甭想了，简单做几个菜确实没什么问题。
魏枕序在厨房里忙活，陆衔野就在岛台这里坐着等他，房间内的灯光并不算亮，热气蒸腾之后又多了几分不真实感。
直到现在，对于辰星计划的后续，他们两个始终没有一个确定的结果，以陆衔野自己的视角来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魏枕序做出什么他都能理解，但就是不能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做，甚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吃饭吧。”
魏枕序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来，灶台上还煨着锅子，陆衔野顺着问了一句：“还做了什么？”
魏枕序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喂不熟的小白眼狼。”
陆衔野顿时有一种被他看穿的错觉，他干笑两声，索性埋头吃饭。
仅有的几次吃饭的记忆都是和他在谈论公务，鲜少有这种速战速决的吃法，几盘菜风卷残云，很快就见了底。
这时，魏枕序才把锅里的汤盛了出来，摆在他的面前。
“想说什么？”
碗里是山药排骨汤，时间有些短，排骨并没有那么烂熟，确是应了魏枕序的那句话，陆衔野微微垂眸，抿了一口清香的汤水。
“序哥，你还生气吗？”
这话一出口，陆衔野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下降了好几个度，其实很早陆衔野就在寻求这个问题的答案了，上一次千里送人的事情结束之后，也没见到魏枕序有什么明显的变化，纵然小陆总察言观色的能力再如何出众，也架不住对手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冰块。
魏枕序轻轻将碗放下：“小野，你想要我怎么样呢？”
是询问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近似于温柔的耐心，尾音落在空气里，很快就消散了，像是在面对一个固执的孩子。
明明是纵容的姿态，深处却压着足以焚灭整座冰原的火种。陆衔野很清楚，单凭这一点，就证明着这件事绝没过去。
“这件事必须要有一个了结。”
陆衔野找的理由和冠冕堂皇，说是为了进入禁区之后，小队成员的安全。
实际上，他是有私心的，崔悟的话很有道理，让陆衔野不得不去重新思考，抛开一切外在影响因素之后，他和魏枕序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件事刻不容缓，根本容不得陆衔野再逃避自己的内心。
他太清楚自己的什么性子的人了，如果这个时候还不开诚布公的理清关系的话，那么，陆衔野就会一直逃避下去。
他抬眸，语气无比认真：“魏枕序，我在星舰上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他们彼此甚少谈论这般严肃的话题，唯有的几次，全都是带着试探的假意，真要分辨出个所以然来，恐怕做不得数。
陆衔野生怕魏枕序如此以为的，索性直接将话挑明了：“我说我是你的，那么——我这个人，这条命，我身上的所有东西。”
“就都是你的。”
魏枕序掀起眼皮，静静看着眼前这只不知死活、完全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一个怎样存在，还在发出豪言壮志的狐狸。
陆衔野没有丝毫悔改之心，而是将这段时间自己观察到的结论袒露出来：“其实你并生气我、背叛这件事，对吧？”他似乎有些困惑，又有些苦恼，“有什么事情我们不能摊开来说呢？”
魏枕序没有直接接话，而是起身绕过岛台，直接走到了陆衔野的面前。
“是吗？什么都能开诚布公的来谈。”
他已经被魏枕序逼到了死角里，不过好在，没有完全被禁锢，他还有逃离的缝隙，只是有极大的可能性被抓回来。
不过有限的罅隙减缓了紧张的心理，陆衔野扬起头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魏枕序偏头淡淡笑出声来，陆衔野仿佛听到了一丝自嘲的意味，而后，他看到魏枕序伸手指了指里间：“现在要你跟我睡一间，你敢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陆衔野在来之前从来没做过这样的预案，就连平时两个人也从来都是见面就干，干完就走的类型。
仅有的一次留宿，是他上次被弄晕……陆衔野像是被猜中了尾巴一样，一下子跳了起来：“你、你想干什么？”
平时由着魏枕序胡闹就算了，他也不是没得利，现在这个情况，可不能延续之前的风格。
很快，他对上了魏枕序似笑非笑的面庞，一下子意识到了自己反应过激，遂嘴硬道：“跟这有什么关系？”
这完全是两件不相干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扯到这上面来的？
魏枕序嗤笑，嘴毒的要命：“又不是没睡过，你怕什么？陆衔野，连你自己都不敢面对你自己的内心，还想跟我开诚布公的谈，能谈出什么结果来？”
这句话像是戳穿了皇帝巡游时的新衣，彻底让陆衔野哑口无言。
魏枕序没再去看她，他走到了里间，拿出了成套的被褥扔到了一旁。
“你睡里间还是外间？”
照理来说，军团长的标准房间配置是套间，分为主卧而后次卧，只不过在实际的应用中，次卧会被改成书房与衣帽间。陆衔野不敢去读魏枕序还留着里面的房间，讷讷回道：“外面的。”
魏枕序也没多说什么，自己拿起了被褥走到了里面的房间。
合着还真留着。
陆衔野顿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外间到处都是魏枕序生活过的痕迹，现在问题非但没有解决，反而还越来越乱了。
陆衔野将自己摔到床上，身体和木板的碰撞后感受到了能移动五脏的余波，同时也让陆衔野的脑袋清明了些许。
都怪崔悟。
如果不是他，他今天晚上就根本不会乱七八糟的想起这些事情，更不会在自己都没想好的情况下，像是中了蛊似的，莫名其妙的来解决问题，造成了现在这么个饿不尴不尬的局面。
奈何深空隧道里没有信号，陆衔野排解自己心中的苦闷，半夜辗转反侧，只能打开光脑里面的离线解压小游戏，胡乱的点击着。
光屏幽蓝的灯光闪烁着，像极了陆衔野纷乱的内心。
他脑海里不断闪回着有关魏枕序的所有片段。
从年少成名走到现在位高权重，对方的狼狈，喜悦，甚至情动，他全都见过，甚至桩桩件件都深度参与其中。
曾经那些被自己忽略的细节全部涌上心头，诡异的发现其实在很早的时候，陆衔野就有过瞬间的心动，只是那个时候泰国年少，错把这份心动当成被挑衅后的不疯，一股子莽撞劲全冲着一定要打败对方的执念上去了。
其实深究起来，魏枕序根本没做什么，从小能自己饿着也要给他让吃的的男孩，一起长大后还真能盼着对方死是怎么？
这样的认知简直让他无地自容，一旦开了智后，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都像是一种无言的挑衅。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也不过如此了吧，他也就比出师未捷身先死好上一点，毕竟还是品尝到了禁果的滋味。
而现在唯一能吊着魏枕序的，就剩下了这一身皮/肉，曾经自己最痛恨的那些匹配度，现在都变成了能拴住母亲最后的纽带。
陆衔野欲哭无泪的同时还有些隐秘的高兴，起码那些让自己最为担忧的事情不会发生，人生嘛，及时行乐，特效药早就用完了，指不定下次就是永夜了，他还有什么好怕……
不等他安慰完，房间的灯一下子被打开，被刺目的光线骤然刺激，陆衔野下意识的蜷缩起来。
“别烙饼了。”
魏枕序有一点起床气，这一点很少有人能看出来，不过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起来，换谁都是一样的。陆衔野从床上坐起身来，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魏枕序披上了军服：“怎么了？”
魏枕序系好自己面前的扣子，顺手将陆衔野的衣服扔了过去：“紧急任务，指挥室待命。”
越是简短的军令，就代表着事态越为严重。
陆衔野也是不敢耽搁，紧跟着魏枕序的身后起床。一旦有了这种任务，这几天能睡一个回笼觉都算烧高香了。
指挥室内。
所有负责行动的军队高层都聚集在这里，魏枕序在来的路上已经了解了详细的任务内容，进入房间之后也没多废话，直接把任务布置下去了。
“这次的任务是从星际海盗手里营救被困的联邦公民，最好的方法是以少取胜，不要激怒对方。据可靠消息，这批星际海盗前段时间刚掠夺了帝国边境的布防重镇。”
当即就有人骂出声来：“这帮星际海盗就是疯子，看见谁都想上去薅两把，将军，交给我吧，我保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有人开了头，几个火爆脾气的军官也忍不了了，吵吵嚷嚷地争抢主动权。
魏枕序抬手敲了敲桌子，示意安静：“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需要找到那些被掠夺的资料——”
听着众人在前面你一言我一语的推断，陆衔野站在魏枕序的侧后方，眉头始终没松过，讨论到最后，魏枕序发现他很久都没说话，不由得偏头来看他。
意思很明显，发生什么事情？
陆衔野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两人的默契程度还在，安抚好了之后，陆衔野发现整个军团的人都在看着他们。
他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理了理紧绷的领带，站出来补充了几点方才众人忽略的事情，随后又乖乖退回去不说话了。
下面的人看着两人这通眉眼官司，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短暂的沉默之后，他们也没时间瞎想，战况紧急，按照原定的计划下去布置了。
等到众人都走了，魏枕序通过全息屏幕把控着全局，确定没有出现纰漏之后，他才转过身来，有空好好询问陆衔野。
“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陆衔野蹙着眉，面对着星海的浩瀚，他的视线落在那些不断频闪的移动光点身上。
“只是觉得奇怪，这帮星际海盗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他们抓了联邦的研究员有什么意义？研究是需要庞大的资金与资源的支持，他们是在刀尖上舔血为生的人，根本就没有稳定的能源能够供给给他们研究这些东西，还不如直接抢来得快。”
这些确实是痛点，然而在当下确实无足轻重，方才没说出来也是情理之中。
魏枕序明白他的顾虑，毕竟现在不是以前，盲从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
“让他们抓几个舌头回来，审一下就都知道了。”
也只能如此了，陆衔野点了头。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纽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