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德牧边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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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睁眼了。入目是一个铁网，还有两个车座的后背。从两个车座的缝隙看过去，能看见左边车座上坐了一个黑衣黑口罩的男人，张小狗听见他和开车的人在说话：
“今天收获很大呀！”
“是啊，连德牧这种好东西都抓到了。”开车的，就是那个马甲男，说，“正统黑背德牧啊，能卖个好价钱吧。”
张小狗转头看见了他们口中的德牧，哇塞非常高大。
“是呢，可惜看上去脑子不太聪明的样子。不过嘛能卖就行，聪不聪明的跟咱也没关，哈哈哈。”黑衣黑口罩说，“还有只泰迪呢本来都没打算抓它，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哈哈哈。这种小狗特讨人喜欢，好卖！”
张小狗：“。。。”
“哟，”黑衣听见点儿动静，转头和张小狗大眼瞪小眼，“醒这么快啊。要不要再来一针？”
张小狗大概猜到他说的针是什么东西。
识时务者为俊杰，张小狗得惜命，很怂地趴在笼子里，不动声色地挤了挤趴在他身后的德牧，思考逃跑的可能性有多大。
“醒了老弟？”德牧说。
“……”张小狗沉默了。
这语气就不像个能和他齐心协力一起逃离的。
言外之意就是像个猪队友。
“没事儿，”德牧说，“咱小小声说话，他们听不见。”
“安静点儿！”黑衣人说。
张小狗：“……”
看着真的不聪明。
“挺活泼啊。”马甲男说。
“家养的宠物狗么。”黑衣人靠在车座上，“健康。”
“省点儿兴奋药了。”马甲男说。
“他们说啥呀？”德牧说。
“商量给我们打药的事儿。”张小狗看了他一眼，找了个角落趴着。
“什么药？药是什么？”德牧站起来哈哈嘴，“好吃吗。”
“不是往你嘴里送，是这样，”张小狗比了个打针的动作，“呲，扎进去，然后你就会变得很兴奋，过几天死掉。”
“那我是不是见不到主人了？”德牧趴下来问。
“是。”张小狗说。
“……”德牧歪了歪头看着他，“你不害怕吗？”
“害怕。”张小狗藏在肚子下面的四条腿，加起来都够不着张汕膝盖的四条腿，从醒来到现在一直在抖。
“看不出来。”德牧说。
“我也看不出来你在害怕。”张小狗闭上眼。
张汕大步冲进警察局，跑太快没刹住车，肋骨磕在有些尖锐的桌子上一阵刺痛。
“张先生是吧？”拿着一个档案袋从审讯室里出来的人问他。
“我是。”张汕说。
张小狗被抢走后张汕追了一路，但人的两条腿跑不过车子四个轮，张汕没追上，靠在一棵树上边喘气边报案。
“小狗！”两位小姐姐来得慢了点儿，“小狗怎么办啊！”
“你们先回去，”张汕低头看了看表，“我来处理就行。”
女孩儿很愧疚，张汕叹了一口气，他不擅长处理这种情绪，只能让她们别自责。毕竟错在偷狗的人。
“别把这事儿说出去。”张汕说。
张小狗是网红小狗，容易引发公众不安。
非常不幸的是，那一片是老街区，电线都发霉了的老街区，监控也就是个摆设。
因为一直是文明街区，没出过事儿，就没人管监控。
警察一边调附近的监控一边锁定嫌疑人。
张汕掏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有张小狗的狗证、疫苗本儿，警察接过来一看，“张……璨？”
“对。”张汕说。
“挺好听的名字。”警察对着电脑说。
张汕这会儿没什么心思跟他客气，“警察同志，我的狗对我很重要，非常重要。”
“每个丢狗的人都这么说。”警察说，“你回去等消息吧。”
张汕在这儿也做不了什么，就回去了。
警察非常好心地安慰道：“这伙人不是第一次作案了，之前警方就在跟踪，会找到的。”
张汕没说话，抓起文件夹离开了警局，但没走，蹲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星空。
“你叫什么？”德牧问。
“你幻听了吧？”张小狗没睁眼。
“我叫边边。”德牧说。
“……”张小狗看着贴着他坐的德牧，“你稍微挪远点儿可以吗？”
“我叫边边。”德牧说，“你呢？”
“张小狗。”他说。
“好可爱的名字。”边边由衷赞美道，“你是不是随你主人姓啊。”
“是。”张小狗说。
后备箱里不只他和边边，他和边边装在一个笼子里，其他几只狗分了两三个笼子装着，陆陆续续醒了之后就一直叫。
“他们好吵。”边边说。
“你也不安静。”张小狗说。
“对耶，这么一说你好安静啊。”边边说，“不对。是高冷。你是酷狗吗？”
“……”
张小狗没回答，也没回答的打算，车子停下来了，黑衣人揭开后备箱的盖子，出现在张小狗面前。
他戴着顶黑色鸭舌帽，脸上挂着口罩，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除了张小狗和边边，其他狗都在吠这个黑衣人。
作为一名偷狗惯犯，黑衣人早就习惯了这种百狗齐吠的场面，“都给我安静点儿！”
“老大。”开车的人绕到他面前。
老大提起装张小狗和德牧的铁笼丢到地上，笼子滚了两圈儿，张小狗差点儿吐了。
“老弟，我不行了老弟。”边边说。
“说真的。”张小狗说，“边边。”
“我……”笼子停下来了，还正立着停下来，边边转了两圈没站稳，趴在张小狗旁边说，“还活着。老弟你说、”
“你叫边边，”张小狗忽略眼前的星星问，“是不是因为你主人捡到你的时候你旁边有便便啊？”
“不是哦。”边边说，“是因为我小时候经常乱拉便便。”
“……那你拉便便之前叫什么？”张小狗问。
“就叫小狗啊。”边边说，“无名狗。”
“看来我这名字还挺大众。”张小狗说。
“老弟，”边边说，“你是不是特难受啊？”
“废话，”张小狗说，“我要不是难受得快晕过去了怎么会跟你讲话啊？”
“这种话你可以不用告诉我的。”德牧说。
他和开车的把所有狗都丢到了地上，铁笼子堆放在一起，两人并肩看着今天的收获，“不错啊！两条名种，还有不少土狗。”
“留几只配种吧。”开车的人说。
“不留了，”黑衣人说，“全卖了。”
“……”开车的人没说话，转身去拿狗粮。
“你头一回干这事吗，”黑衣人说，“还喂狗粮？明天给狗市的各位表演拉屎啊？”
开车的人沉默着放下了狗粮，“咋这么早就卖掉啊。不养几天？”
“再说话就缝上你的嘴。”
开车的人看了狗们一眼，转身出去抽烟。
十分钟后回来了，黑衣人拍拍他肩膀，“今晚你在这儿看着它们，我明天过来运到狗市去。”
“行。”开车的人说。
“别出什么差错啊。”黑衣人说，“这票能赚不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德牧边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