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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的伤 天刚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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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林佑丞终于浅浅入睡。
砰!一声巨响。
“……”
林佑丞想发火,但又实在太困。
直到接连不停的叮呤咣啷,谁呀他妈的大早上起来跳舞呢。
他忍无可忍的站起来喊到。
“你他妈……”
是他!
林木生捂着鼻子,好像腿也受伤了站不稳,左碰右撞的往教室后面跑。
手捂着嘴血从指缝中流出来,染红了大片胳膊,还在不断滴血。
林佑丞看着她,乱撞着跑到自己座位,从抽屉里拿出一卷纸,手放开嘴把到时候,一大滩血落到了地上。
他不管不顾的去扯卷纸,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林佑丞:“你这是……”
他边说着,边往林木生这边走。
林木生压抑着颤抖的声音:“你别过来!”
他不管林木生说什么,径直往他这边走。
他站在林木声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地下那一团。
“你这是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林木声不说话。
林佑丞蹲了下来,他大拇指按着林木生的额头,将他的头抬了起来。
林木声躲避似的往后靠,顺势就靠到了后面的书柜上。
他的座位在最后面,离后面的书柜也不到半米。
他将腿放平,以最舒服的姿势靠着,一只手捂着鼻子。
林佑丞想他好像不该多管闲事。
本来睡觉被打扰已经很烦了,现在更烦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还是站在这里没有动,看着林木生。
很瘦,腿很长,腰很细,脸很小。
林佑丞打量着这个倒霉鬼。
突然林木生说话了。
“对不起,打扰你睡觉了。”
林木生抬头看了一眼林佑丞,一只眼已经肿的睁不开了,另一只眯着抬头悄悄看了林佑丞一眼,很快又继续看着地了。
林佑丞想了想道。
“没关系。”
等了一会,他看林木声没动静,还是那个姿势。
林佑丞:“需要我帮你些什么吗?”
林木生缓了一会,听见这句顿了一下。
“不,不用了。”
说完他起身,又扯了些卫生纸去清理刚留在地上的血,从教室后面一直到前面,直到把所有血迹清理干净,期间没有看一眼林佑丞 。
他的鼻子已经不流血了,但脸上还凝结着血迹有些滑稽。
林佑丞就一直看着他,知道林木生从教室出去,然后回来他还站在那。
他看着林木生从教室门口进来,脸上已经没有血迹了,却更明显的看出,肿的很厉害。
他停在林佑丞面前,不说话看着林佑丞的胸口。
过了一会林佑丞先开口了:“你有什么事吗?”
“可以不要说出去吗?”声音有点沙哑,但很好听。
“什么。”
“就是刚才……”
他说了一半,又不说了。
林佑丞反应过来无奈笑了:“好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林木生:谢谢……”说完就又跑出了教室,一条腿有点跛。
像是在逃避。
林木生走之后,林佑丞又继续在桌上睡去了。
直到早读铃声响了,学生陆陆续续走进教室。
期间有人大叫一声。
“我靠!有病啊!”说话的是一个微胖男生。
林佑丞一下被点燃了火气,但又强迫自己压了下来。
这股火气还没完全压下来,下一句让人冒火的话又来了。
“他妈的,某些人天天肿脸能不能带个口罩啊,吓唬谁呢?!他妈的,狗东西……”他狠狠瞪了一眼林木生毫不客气的道。
林木生没说什么坐回了自己角落里的位置,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其实如果在平时,不止一个会这样吵,只不过都顾着班里这位公子哥,有所收敛。
就这一个不要命的。
林佑丞果然暴走了。
在他说完这一句的下一秒,就有一本书从一个角落飞出来砸在了他身上,力道不小,被砸的生疼。他家里条件不错,从小被娇生惯养,自然不会忍这口气。
“你他妈疯了吧,你知道我是谁吗!”
说着就要冲上去开干了,边上的人连忙去拉着。
林佑丞:“我在睡觉,你没看见吗。”
他依旧坐在哪,悠闲地问。
那人气疯了,拿起边上别人的水杯,就往林佑丞身上砸去。
林佑丞反应迅速,抬手把水杯打到了边上,然后站起来慢慢走向那人。
别人敢拦拉那人,但没人敢拦林佑丞。
他边走边说:“你应该随身带速效救心丸,我看你心脏不好,这么容易被吓到吗。”
他没什么语气,甚至很平和的说。
到了那人面前,由于他被好多人按着架着拦着他没发动。
生生受了林佑丞一个巴掌。
“……”
一个巴掌就被扇懵了。
林佑丞手劲很大,由于之前上学晚一年,又留了一年级,别人18岁,而他已经20了,个子高,更长了一张眉眼深邃凌厉的脸,穿上校服也不像学生,更像是商业精英,很聪明的那种。
而现在就更像是□□老大……
边上那些拉架的,不敢放开,却也不敢不拉。
林佑丞的气场太吓人了。
在林佑丞准备赐予那人弟二个巴掌时,刚抬起来的手,就被人握住了。
林佑丞转头看着窝着他手的人。
是林木生。
周围人心生,这人今天绝对完了。
只听林木生支支吾吾半天说了句:“你你,你不要打人。”结巴道,这句话说的很没有底气。
他眉毛扭成一团,很窘迫的看着林佑丞,像是担心,又像是恳求。
林佑丞:“……”
他虽人很生气,但最后还是听了林木生的话,没有再打人。
也没有再看林木生,面无表情的重新回到了坐在了座位上,看不出心情。
林佑丞一点也不在意,大不了就赔点钱,他有的是钱。
林佑丞又睡觉了。
曲谱每次都迟到,因此错过了这个小插曲,但他一进教室就感觉气氛不太对劲,也没太在意,找到林佑丞就瑶他,让他吃自己带的早饭。
林佑丞没有拒绝,而后分享了一个小猪蛋糕给曲谱。
早读就这样完了。
林佑丞吃完就一直在睡觉,然后一直睡到中午吃饭。
曲谱叫他,他死活不去,于是教室就只剩他一个了。
他换了一个姿势,看到了剩下的那些蛋糕。他不知道自己抽什么风,弄这么多蛋糕他自己又不爱吃。一阵苦恼正不知道怎么解决的时候,想到了那晚关窗户事细小瘦弱的手腕。
林佑丞从本子上撕了一个纸条,在上面写道。
“送你,很抱歉当时伤到你。”
于是连着蛋糕和纸条,最后都出现在了林木生的抽屉里。
林佑丞午饭在学校食堂对付了一下,便又回到了教室,他不知道他每天过着这乏味无趣的生活是为了什么。
家里的大别墅放着不住,那么多钱也无心去挥霍,对女人不感兴趣,对事业没有期望。
父亲留下的公司他也不想管,那哪里是给他留的遗产,分明是烂摊子,收拾不完,放着也不妥。
而现在说是想完成学业,不过是逃避罢了。一旦高中毕业,他想逃也逃不了了。
他将要面临的,是无休止的,不管他曾经还是现在都无比厌恶的东西。
自从母亲死后,他的人生就如同最后一片常春藤叶从树上掉下来的那一刻。
死一般的绝望,死一般的无望。
他的思想好想停在了他一刻,无论身处什么地方,始终就只有那一刻。
漫长,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走到了这一步。
直到现在,从忙碌中脱出来,他才感受到了那种,深入心脏刻进骨髓,像是要把她侵蚀殆尽的迷茫与绝望。
亲人死绝。
这世上在没有人关心我林佑丞。
就算是他那恨之入骨的父亲,也没有了。
他就这样想着,迷茫着,痛苦着,睡着直到最后一节课下课。
铃声响起,将林佑丞从从那可恶的梦中拉出。
曲谱又来叫林佑丞出去玩,说放松放松感觉这样下去迟早会抑郁。
林佑丞敷衍了一下,说自己懒得去,不喜欢那样的场所。曲谱又一个人孤独又失败的玩去了。
曲谱每次出去玩都叫林佑丞,之前还会去,但自从上次发生那样的事之后,林佑丞就再也没有去过了,虽然每次曲谱还是会叫。
林佑丞本打算今天回去睡,刚起身就被桌角的一个信封吸引,于是他复又坐下,将信封拿起。
这是一个用格子纸折的信封,边边角角都很整齐,一看就是很用心折的。
信封里是一个小纸片,上面写着。
“谢谢你,没关系。”
他转头看向角落,本以为那里什么都不会有。
而他却看见了,小小一团,趴在桌上,单薄消瘦。
他每次看这林木生,都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而此刻看着,心里莫名的冲动,他放慢步子,轻轻走到那人桌前,低头看着他还肿着的一边侧脸,睫毛很长,皮肤惨白的透红。
林佑丞不知道自己站在那看了多久,直到眼前的人翻了个身,他才反应过来。
他最近好像总是发呆,不,准确的来说是总是想林木生。
准备走的时候瞥了一眼林木生眼角肿着的地方,那一看就是被别人打的。
林佑丞觉得非常烦躁,但没有继续停留离开了教室。
须臾林木生长呼了一口气,其实他并没有睡着,他能感受到那个人靠进的心跳,和远离的脚步。
涩痛感遍布全身,他又闭上了眼睛,直到天亮。
虐,且狗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