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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异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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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安内心挣扎着,若是白苏死在那个洞中他的秘密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他现在得到的一切也都能够延续下去。
可刚刚是白苏留下拖住那只诡,换他出来的。
他转身回头看了看洞口,听到洞中白苏的闷哼与喘息,剑与长舌的打击声仿佛在耳边,手中的荧光石滑落又被握紧。
他踉跄地离开,步伐逐渐加快,最后转为决绝的狂奔。
白苏,你别怪我,从小你就让我,这一次,你再让让我,带着那些秘密就彻底死在这吧。
温时安手中的荧光石散发出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神极为的狰狞与恐怖。
昨晚上洞穴里黑色诡气冲天,事情闹得很大,都知道逍遥剑宗的防卫出了问题,任由诡物横冲直撞,一时间,人心惶惶。
但与此同时,白苏声名大噪,各大玄门都知道逍遥剑宗有个能越级斩杀炼神境巅峰诡物的天才玄士,纷纷感叹此次的武冠大比真可谓是群英荟萃。
掌门大殿
伏光掌门翘着他的胡子,瞪着眼睛,气势汹汹拍了拍桌子,茶杯中的水都被溅的四散:“奇耻大辱!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一个炼神境的诡物竟然能在我逍遥剑派安家落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赖以修行的是养诡呢?!”
紧接着,他兴师问罪:“玉秀!这件事情,你负全责,你伏诡门不是专养这些诡物嘛?你不是说能够让它们为人所用吗?那那个差点被它杀了的那个弟子呢?!这件事情怎么算?!”
这话简直是直冲玉秀真人去,他伏诡门又不是执事堂,这诡虽然是在伏诡门内伤人,但又不是从伏诡门跑出去的,这只能怪负责宗门安全的执事堂玩忽职守。
但玉秀真人似乎听不到伏光掌门的责骂,他端着杯中茶,轻抿一口,儒雅俊秀的脸上眼角有颗黑痣,一头白色长发半披在身后,启唇道:“是我伏诡门的不是,理应对那位小友有所补偿,敢问掌门,那位小友是何人?”
伏光坐在椅子上:“那个玄士叫白苏,是个十八岁的炼神初期,这么好的天赋,我本来想收她当弟子,可人家不想,非得参加那个武冠大比。
对了,这次武冠大比裴迹不当考官了,考官的位置就缺一个人,玉秀,你此次有错在先,就将功赎罪吧。”
玉秀暗沉的眸子合了下来,放下茶杯,向掌门行了个礼:“玉秀领命。”
待玉秀转身回去时,伏光对他翻了个白眼,他最讨厌娘们唧唧的人了,一个大男人,长得跟个小白脸一样,尊号还是叫玉秀,膈应,真膈应。
他抖了抖肩,仿佛身体真的有鸡皮疙瘩被抖下来。
安保堂的堂主因看守不力,玩忽职守被撤职查办。
伏诡门长老接裴迹成为新的武冠大比考官。
因为此事影响重大,逍遥剑派玄门第一的名声岌岌可危,此次武冠大比原本是面向外院弟子的比试,如今为了在大成秘境中在其它玄门面前将失去的面子找回来,也加上了内院弟子。
这使的很多还胜券在握的弟子瞬间焉了下去,内院的弟子都是天才中的天才,他们外院的那还有机会获得好名次啊。
阳光从窗台照在还在榻上的白苏身上,她眉头皱了皱,她用手挡在眼睛上,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玉箫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衣服已经被换过了,指腹下是身上柔软的布料,指尖微微一颤,她依稀记得,玉箫殿好像只有她和裴迹两个人吧。
她的双手轻轻拍了几下脸,静下来后感受着掌心的温度,耳朵也悄悄红了。
窗外的风吹在脸上,却吹不散颊边的热意。
她的目光被窗外的一棵罗汉松吸引,思绪飘回昨晚的温时安身上,直到天亮温时安都没有回来,那他为何要到那里去呢?
她的指尖轻扣桌面,眼神冒着凉意,长舌诡……和他有关系吗?
长舌诡的巢穴在伏诡门,那个洞穴并不隐蔽,那里的人却没有发现,看来这逍遥剑派,也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平静如水。
她重重叹了口气,人与诡之间,如若能够各自安好,互不干扰,玄界也就没有战争,普通百姓就可以安居乐业。
只是诡物生性残暴,贪婪,暴戾,这些所有的不好的词放在诡物身上也不会显得违和,长舌诡就是个例子。
他们断然不会只满足于诡域的一亩三分地,人与诡之间必有一战,倘若人与诡勾结,作为世间主体的人类腹背受敌,那这个世界还能运转下去吗?
白苏换了身衣服,将腰间口袋中的石头拿出来。
莹白的石头安静的待在桌子上,白苏将手指放在白厄的剑锋上,一滴血珠落在石头上。
石头顿时发出乌黑色的流光,那晚的诡气也冒出来了。
白苏紧紧盯着这股流光,与长舌诡的不同,这股诡气,纯净,温和,不含一丝杂质,仿佛是天地间最纯净的一股力量。
指尖的熟悉感,让她微微有些皱眉,她将自身的炁顺着指尖流淌出去,白色与黑色缱绻婉转,在她的指尖乐舞。
她有些错愕,两种力量仿佛同出一脉。
白苏托着腮,垂眸看着玩的正开心的两股力量。
爹说,这块石头是当年他和娘一起去柏川的时候遇上一个老爷爷给他的。
这老爷爷能是谁呢?
她忽然想到,在洞中与长舌诡那一战,是不是就达成了书上说的“宣泄”。
她抱着疑惑开始打坐,她的意识扫视过身体的各个部位,她惊奇的发现,竟然真的平息了。
她抬眸看向窗外的太阳,按理说,明天就是爆发期,可是现在身上的炁平静如水,全无半点波动。
可这也很不幸,她躲过了这次,下次爆发期上哪去找一个像长舌诡一般这么强大的对手,更何况,她的命差点丢那。
树枝上的鸟儿喳喳叫,太阳下的弟子们叫苦不迭。
因为长舌诡事件,他们每日的训练都要加重一倍,在寒冷的秋天,他们被热的一身汗。
柔柔颤抖着手臂,气喘吁吁,她今天已经挥出了三千下剑光,她转头看看无垢,发现没有注意到她后,直接倒在了地上。
无垢听到声音,立马转过头去,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扶起她,而是用冷硬的声音说道:“还能行吗?”
柔柔累的话都说不出了,她躺在地上,摇了摇头。
无垢随手指了两个人:“你们两个,过来将她扶过去休息。”
柔柔被扶到一棵树下坐着,她的背倚靠在树干上。
她看了看正在训练的同袍们,想到了最近的传闻。
白苏以一己之力击杀炼神境巅峰的诡。
她越想越觉得羞耻,原来那天在训练台上,白苏就是让着她的。
那她这么多天对白苏的挑衅,难道她都没放在眼里?!
她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她直接暴起:
“靠?!”
正在训练弟子剑拿正的无垢顿时把头转向她,说道:“能站起来了就来训练!”
柔柔顿时生无可恋。
漆黑的隧道中摇曳着微弱的光,四周不时传来阵阵诡物的嚎啕。
“你不是让我去取走长舌诡背上的异种吗?可是白苏怎么在那?!我那天过去被她看见了?!!”
温时安的声音随着微弱的灯光中显得有些颤抖。
“看见就看见了。”
玉秀真人他的身前是一只被锁着四肢的兔形诡物,闻言,拿着针的手没有丝毫停顿地往诡物身上扎去。
那诡物被扎的瞬间剧烈的抽搐,胳膊上的筋脉被激起强烈的痉挛,在一息之间,化为烟雾消失了。
在这时,他重重的叹息了一声,白发紫眸在烛光下妖冶又奇异,还是失败了,最成功的只有那只长舌诡,可惜了。
温时安惊悚的看着他,刚刚想说的话顿时吞了下去。
他哆嗦着说道:“那我怎么办?若是她说出去……我岂不是,名誉扫地……”
玉秀真人讽刺一笑:“名誉扫地?你有什么名誉?你这么多年修为的增长,靠的不就是异种吗?我不让你去,你就不去了?”
他修长的指节捏着针,虚点着温时安的额间。
温时安顿时身体一僵,冷汗从额头直冒。当年白苏出了事之后,他被家人接走,他的修为受阻症根本就没有被治好。
这么多年,他修为的增长,天才的名号都是靠的异种。
这种事情要是被别人知道,他可不仅是名誉扫地,届时他会被整个玄界除名!
他顿时有些急切,说道:“这异种是你从诡物身上造出来的,我若是出事了,你也不能全身而退,长老,你可得救救我啊!”
玉秀真人眼神一冷,警告道:“我似乎没有告诉你,这异种可不止能从诡身上造出来。”
他眼神冰冷,嘴角嘲讽,温时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看着他森然的眼神,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退后一步。
“抱歉,长老,是我心急了。”
玉秀真人冷笑一声:“心急不妨事,别晕头了就好,你可是我身边的得力助手,我可舍不得你死,放心,我会救你的。
既然,你害怕白苏会说出你的事,那不如……”
他举起手中的针,在灯光微茫下,银针发出阵阵寒光。
“就让白苏成为我的下一个异种宿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