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落在肩头》狼狼王

8、好吃 杜衡鼻

　　杜衡鼻子很灵，闻到了水苏外套上淡淡的烟草味，抱着手臂盯着她，等着水苏解释。
　　她明明昨天答应的好好的，不抽烟。
　　空气中没了声波震动，安静的像荒无人烟的平原上寂静的黄昏。
　　客厅头顶冷白的白炽灯，透着一股冰凉的寒意，和杜衡此时给水苏的窒息感一样强烈。
　　我哪儿惹到她了？水苏洗碗的手一顿。
　　视线扫过客房，心下了然，杜衡想和白晓湾继续聊天，有些话，有她这个外人在，显然不方便说。
　　她不拖沓，利索的干完活，穿上鞋子，开门准备走人。
　　杜衡气笑了，温柔的表情碎裂出一条缝。怎么跑那么快？心虚吗？
　　“怎么走了？又回去抽烟？”杜衡温和的笑，声音却没有温度，往前走，挤压她的空间，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关上门，逼得她后背贴在铁门上。
　　只有她一个人在牵肠挂肚啊？
　　人家该吃吃，该喝喝，一点没往心里去。
　　“……我想妈妈了。”水苏低头，示弱一样的露出脆弱的脖颈，真正的撒娇：“我刚点上烟，你就来了。还好你来了，不然我还得吃泡面。”
　　杜衡很受用，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放过了水苏。
　　“你做饭真好吃。”水苏陈述事实，比花言巧语更有说服力，一下夸到了杜衡的心坎上，她继续说道，“谢谢。”
　　杜衡没了脾气，只想把她抱怀里好好疼她。
　　怎么会有人又气人又招人疼。
　　杜衡有一双清亮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谁都深情。水苏被她的那双眼睛注视，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或许是因为今天的日子特殊，或许是因为她和妈妈一样的温柔气质，她突然也想在杜衡家里住一晚。
　　求求杜衡让她住下？白晓湾求得出口，她不行，开不了口。
　　“啤酒鸭怎么做好吃？”水苏问道，打算和她多聊聊天，来拖延时间。
　　“准备好姜、蒜和鸭肉，一起放锅里炒，等鸭肉的水分完全没了，再放进蒸锅里煮，加入一罐啤酒和适量的水，煮10到15分钟，有嚼劲，如果你想鸭肉软烂，煮半小时。”杜衡一个人住，空闲时间很自由，喜欢琢磨菜谱，时不时和家里人切磋切磋厨艺，她的厨艺去五星级餐厅当主厨绰绰有余。
　　水苏被杜衡领着来到厨房，听她分享做菜的心得，弯着腰看她示范怎么处理鸡鸭鱼，才吃起来不腥气。
　　她做编辑可惜了，她应该去开饭店。不止水苏一个人那么想，杜衡的爷爷奶奶也感叹孙女是个当大厨的料。
　　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的干净利落，指尖泛着健康的粉色，像是从未做过粗活。
　　但就是这么一双秀美的手，在教她怎么处理鸡鸭鱼肉，牵着她在寻常人家的饭菜香中，感受那一点可贵的幸福。
　　水苏怀疑自己是啤酒喝多了，怎么头晕，心脏涨涨的，还跳得比平常快些。
　　杜衡讲起做饭，一下子停不下来，拉着水苏讲了2个小时多。她嗓子有点干，倒了杯水喝，润润嗓子，低头看手表，已经九点多了。
　　水苏没有要走的意思，她这扫扫那擦擦，活像个家政服务机器人。
　　“水苏。”杜衡委婉的叫她。
　　“嗯。”水苏和她对视，轻轻的抿唇。杜衡果然耳朵发红，想起前几天那个冲动的，沾染酒气的吻，更不好意思赶水苏走了，给水苏找好一个丢了工作，心情不好，需要人陪的理由。
　　“小湾她对象是女生。”杜衡试探着说。
　　“我知道。”水苏停下手里的活，洗干净手，坐在杜衡对面的沙发上。白晓湾不喜欢男的，在小区年轻人圈子里，人尽皆知。
　　“我也是。”杜衡闭眼，心一横。过了几秒，抬头看她的脸色。很平淡的脸色，像听到今天又下雨一样的平常。
　　“嗯。我知道了。”水苏注视着杜衡一步一步靠近，闻到她身上香甜的花香。水苏既不爱男人，也不爱女人，真要她选择更喜欢哪个，她更喜欢女人。
　　好平静的反应。杜衡有点不快，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她忐忑不安，对面的人却气定神闲。怎么能这样子呢，心里好不平衡。
　　笔直的双腿挤进水苏的两个膝盖中间，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半胁迫她抬头看着自己，大拇指擦过她的嘴唇，意料之中的看见水苏被冒犯后微皱起的眉毛。
　　她想着别做太过，别吓着水苏，想退出来，却走不动。水苏抱着她的腰，头埋在她的小腹上，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身上，从远处看，倒像是她迫不及待的把自己送到水苏嘴边。
　　她的脸像火烧云一样红。
　　水苏也一样不想吓到杜衡，轻轻的放开她，细致的理了理她衣服上的小褶皱，“我回去了。拜拜。”
　　“拜拜。”杜衡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点失落。她其实是想留水苏住一晚上的，但是白晓湾那边，她也放心不下。
　　小湾的网恋对象秦澜，她看过她的照片，长得挺漂亮的女人，眉眼间有一股妖气，透着精明的算计，不是能安心和小湾在一起的人。
　　小湾和她在一起的前三个月，浓情蜜意，第四个月，秦澜渐渐冷落小湾，刚开始回消息过个一个小时才回，后来回消息过半天才回，直到现在，不回消息，玩失踪。
　　白晓湾生气又委屈，一定要找秦澜那个坏女人，要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