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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作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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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医生,我又看见他了。”
“还记得细节吗?”
“礼灭乐断,百废待兴,众生求渡;九星连珠,血月高悬,迷雾侵袭;地面开裂,江河不流,云现洞窟;暴雨半旬,双日凌空,大难降临;神秘复苏,人帝赐福,序列觉醒;众生求渡,秦玺出世,冰雪消融。”
“再然后呢?”
“他说:‘坚持真理,纠正错误。’”
“复查到这里吧。”
女孩接过单子,跟陆医生告别,来药剂科路上,右手手腕刺痛,停下脚步打量,有条黑色腕带。
上面写着文字,飘逸行如流云。
姓名:娇凛;
性别:女;
年龄:18岁;
住处:404室;
科室:精神二科;
诊断:人格分裂。
她觉得魔怔了,左手摘下眼镜,不觉轻抬右臂,想重新看一次。
手腕白皙无瑕,
根本没有腕带。
“可是,凛凛最信我啊……”
女孩闻言怔愣,手中眼镜坠地,面前红绸遍布,如同娶亲喜堂,想找那道男声,不觉转身回眸,未见宾客新人,只有海棠微雨,仿佛世外仙境。
往事尽数浮现,心间如同明镜。
……
秦玺假装虚弱,双手放在头顶,由着娇凛绑住。
“凛凛,你提裙无情啊!”
“你见过清肆吧。”
“你说玺少爷啊,他本名百里肆,若随母亲姓呢,也能唤作清肆,在死生之海里,他们叫他阿肆。”
“没有别的了吗?我可不相、”信呢……
然而下一时刻,有撕拉声传来,腰带成了碎布,男人反客为主。
娇凛:“……”
这什么料子啊!
秦玺眸色愈深,染上几分欲念,哑声道:“就这些事情啊,洞房花烛夜呢,明天再说好吗?”
“都什么时候了,不要白日宣淫。”
他反应倒挺快,反扣住她右脚,直接凑了过来,语调低沉暗哑。
“可是宝贝,我爱你啊。”
娇凛还在愣神,人到了他怀里。
“我、爱、你、啊。”
秦玺像个小孩,一字一顿重复,模样天真无邪。
娇凛很快回神,同他四目相视,温声道:“我爱你啊。”
“你还没说也呢!”
“我爱你是因为,我本身就爱你。”
娇凛眸底微湿,补充道:“无需任何前提,没有也的必要,而是生理本能,只图两心相许。”
秦玺将人抱紧,倚在她的颈间,留下些许印记。
“凛凛,我抱着宝藏呢。”
两人发丝交缠,心跳同频共鸣。
……
江砚辞垂下眼,看破这盘棋局,落下一枚黑子,已然定了胜负。
“你为何不敢呢?”
“可是砚辞,他很不错。”
少年语调很低,似是喃喃自语,只够两人听到。
江砚辞会错意,平静道:“她是个好姑娘。”
窗外大雪纷飞,已然满地清白。
少年也没点破,如同个局外人,淡淡道:“她性子很慢热,他用了七个月,才敢跟她表白,但两人相恋后,不过三年光景,情意全然散去,说来也巧得很,分开三个月时,她有联系过他,可是无疾而终,再过了三个月,因着好友介绍,我同她相识了。”
因着音调相同,当真难以分清,终究还是错了。
江砚辞没听懂,不由道:“那后来怎样呢?”
少年没有回答,偏头打量雪景,似入无人之境,那话萦绕耳边。
——没见过微生颜,不会化倾城妆。
“她想要的喜爱,如同残荷听雨,难以窥得真意。”
“你不需要完美。”
江砚辞说着话,莫名触景生情,无奈道:“眷爱情固难已……”
……
“整整三百天了……”
少年坐悬崖边,俯瞰玫瑰花海,似乎察觉异常,偏头看向来人,淡淡道:“你说我像他吗?”
朽木都开窍了,依旧愚不可及。
江砚辞垂下眼,打量少年容貌,无奈道:“你说你像她吗?她所要的喜爱:因为在你身边,我更像我自己。”
少年一瞬怔住,身子不觉后倾,更近悬崖边缘,险些掉入深渊。
是啊,他不是叙述者……
江砚辞很平静,审视少年模样,眼神晦暗不明。
“数次权衡利弊,年少情深散尽,不过是场笑话,难得苦海回身,早该迷途知返,还执着什么呢。”
“可是我不知道。”
少年沉默几秒,沉声道:“她想要些什么。”
“你有心她要心,你有智她要智,你有颜她要颜,你有爱她要爱,你有钱她要钱,你有权她要权,不是想要什么,而是能给什么,当真窥不破吗?”
江砚辞顿了顿,补充道:“爱是利益交换,更是俯首称臣。”
少年神情骤冷,温润不复存在,眼中乍现戾色,手指悄然力重,白玉扳指碎了,只剩粉末坠落。
“那她有什么呢?”
……
寄予爱夫阿玺:
红颜谋妆,眉眼葳蕤。拈花微笑,微生坦途。既见江翻,不定海扰。难医久病,怯疾入骨。故人长绝,海棠依旧。无关泪眼,死醉难解。
惊鸿照影,百里清肆,左右皆惊。
知凛意者,当阿玺也。
秦郎破颜。
娇姿辞故。
幸甚逢卿,天缘奇遇,契阔谈宴,生死相随。
娇凛写至此处,听着细雨淅沥,终于放下毛笔,偏头看向窗外,见到海棠微雨,不禁淡淡笑了。
“作者娇凛,纠正错误。”
“束薪情系,秦川眷爱。”
“授尔玺绶,枯木逢春。”
“魂牵梦萦,生死相随。”
不求辞江星夜,只图秦川束薪。
……
……
女孩黑粉格裙,简约白色衬衫,浅灰针织马甲,黑色条纹领带,灰色西服外套,长发垂落腰际。
她坐在高铁上,刚好是F座位,行李箱在腿前。
窗外夜色昏沉。
车内灯光温暖。
女孩打开某音,刷小视频解闷。
【猫不让剪指甲】
【你信奉白泽吗】
【明朝第一武将】
【……
因着雷雨难行,电路信号故障,列车低速行驶,司机目视行车,没能接到通知,看到对面列车,紧急采取制动,但因距离相近,两车依旧相撞,六节车厢脱轨,坠入深海之中,多名乘客失踪,少数正在抢救。
轻灵呓语显现,男声低沉浑厚。
“倾颜要杀死你!!”
“死在倾颜手里!!”
“你要杀死倾颜!!”
女孩猛地惊醒,愣坐在椅子上,呆滞望着医生,回想脑海片段。
“谨言,你恨我吗?”
“我设想过很多,唯独没有这些。”
陆谨言缓过神,摘下银框眼镜,露出精致眉眼,低哑道:“娇凛,你说我像他吗?”
娇凛彻底清醒,对于那个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如果没有谨言,世间没有明月。”
她压抑住泪意,温声道:“你独特且尊贵,胜过山川河流,拥有自主意识,不是谁的替身。”
陆谨言不解道:“那你还要走吗?”
娇凛没有说话,拿起那支黑笔,在纸上写了话。
秦玺眷爱娇凛,
娇凛情系秦玺。
白纸黑字显眼,莫名惑人心神。
“对于秦玺这个名字,我至今依旧不明白,你确定这就是爱吗?”
陆谨言沉默了,打量娇凛神情,补充道:“你不要短暂的陪伴,你想要所有的明天,他却、”
“世界可以模糊,秦玺必须清晰。”
娇凛将纸推近,左手摘下眼镜,不禁淡淡笑了,随意道:“只要不戴眼镜,自带朦胧滤镜。”
陆谨言怔住了,无奈道:“可是、”
“死地祂承认了,我的秦玺存在。”
娇凛留下这话,起身离开诊室,只留孤寂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