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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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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学，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刺激的梦。只有身上偶尔还能搓下来的泥点，和肌肉隐隐的酸痛，提醒着他们昨晚真实的奔逃。
课间操的时候，五个人默契地在操场角落碰头。南笙依旧神采飞扬，仿佛昨晚的狼狈与她无关。顾怀南换上了干净的白衬衫，恢复了清俊的模样。陆野还是那副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样子。林西安静地听着他们说话，唐小米则有些心神不宁，不时四下张望。
“听说昨晚码头那边闹贼了？”一个同班男生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是不是你们几个？”
“去你的！你才贼呢！”南笙毫不客气地怼回去，“我们是去……嗯，进行课外考察！”
那男生嘿嘿笑着跑开了。
看似风平浪静地过了两天。直到周五下午放学。
南笙和林西、唐小米一起推着自行车走出校门，准备去街角新开的租书店逛逛。顾怀南要去老师办公室问题目，陆野通常不和他们一起走，早就不知踪影。
刚出校门没多远，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三个穿着花衬衫、喇叭裤，流里流气的男青年就堵在了前面。为首的一个，留着半长不长的头发，嘴里叼着牙签，眼神不怀好意地在南笙身上打转。
“哟，妹妹，这么快就不认识哥哥了？”那混混头子嬉皮笑脸地开口。
南笙眉头一皱，停下脚步，把自行车往前一横，挡在林西和唐小米前面：“你谁啊？我们认识吗？”
“啧啧，贵人多忘事啊。”混混头子往前走了一步，他身后的两个同伙也呈半包围状靠过来，“前天晚上，在江边码头，跑得挺快嘛！哥哥我的船，是你们想上就上，想跑就跑的？”
林西心里一沉。是那天晚上码头的人！看样子不是管理员，而是把这废弃渡轮当成自己“地盘”的社会青年。
唐小米吓得往后缩了缩，紧紧抓住林西的手臂，声音发颤：“笙笙，怎么办……”
“船是你家的？”南笙毫无惧色，反而扬起下巴，语气带着挑衅，“写你名字了？”
“嘿！脾气还挺辣！”混混头子被激怒了，伸手就想来抓南笙的车把，“哥哥我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手不想要了？”
是陆野。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双手插在裤兜里，一步步走过来，眼神像刀子一样剐在那混混头子身上。他明明只有一个人，但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让那三个青年都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
“陆野！”唐小米像看到了救星，带着哭音喊了一声。
混混头子打量了一下陆野，似乎觉得面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渡轮那晚光线太暗）。“小子，你想出头？”他色厉内荏地喝道。
“她是我朋友。”陆野言简意赅，站到了南笙身边，与她并肩，“动她，不行。”
“呵，还挺横！”混混头子示意了一下，他身后两个同伙摩拳擦掌地围了上来。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南笙虽然不怕，但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对方有三个人。她拉了拉陆野的胳膊，低声道：“陆野，别跟他们硬来。”
陆野没动，只是冷冷地盯着对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豹子。
“怎么回事？”
又一个声音加入进来，是匆匆赶来的顾怀南。他显然是听同学说南笙她们被堵了，连书包都没来得及放就跑了过来。他看到眼前的阵势，眉头紧紧皱起。
他快步走到南笙另一边，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确认她没事，然后转向那三个混混，语气尽量平和：“几位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是学生，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代她们向你们道歉。”
他的出现，以及这种彬彬有礼的“讲道理”方式，让那混混头子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起来：“道歉？小子，你电影看多了吧？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顾怀南没有被他的态度激怒，依旧冷静地说：“那你们想怎么样？如果是要赔偿……”
“怀南！”南笙不满地打断他，她觉得顾怀南这种“服软”的态度很丢份。
陆野更是直接冷哼一声，对顾怀南说：“跟这种人废什么话！”
混混头子看看顾怀南，又看看一脸桀骜的陆野和漂亮的南笙，眼珠转了转，露出一丝淫邪的笑容：“赔偿？行啊！让这个红裙子的小妹妹陪我们哥几个去喝杯汽水，这事就算了了！”说着，手又向南笙伸过来。
“你他妈找死！”
陆野彻底被激怒了，骂了一句，猛地一拳就砸向那混混头子的面门！
这一拳又快又狠，带着他所有的怒火和不耐烦。那混混头子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猝不及防，鼻梁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顿时惨叫一声，鼻血长流。
“野哥！”
“陆野！”
南笙和林西同时惊呼。
场面瞬间失控！
另外两个混混见老大被打，嗷嗷叫着冲了上来。陆野毫不畏惧，迎了上去，凭借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和经常打架练出来的身手，一时间竟和两人缠斗在一起，不落下风。
顾怀南脸色一变，他没想到陆野如此冲动。但他不能眼看着陆野吃亏，也冲上前去，试图拉住一个混混，嘴里喊着：“别打了！我已经让人去叫老师了！”
他这文弱书生的样子，哪里拉得住打红了眼的混混，反而被对方一把推开，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南笙又急又气，她想上去帮忙，却被林西死死拉住：“笙笙，别去！危险！”
唐小米已经吓得哭出了声，躲在自行车后面瑟瑟发抖。
那个被陆野打破鼻子的混混头子捂着鼻子，鲜血从指缝里渗出，眼神变得无比凶狠。他骂了一句脏话，从腰后摸出了一把弹簧刀！“咔哒”一声，锋利的刀刃弹了出来，在夕阳下反射着寒光。
“小杂种！老子给你放点血！”
他握着刀，狰狞地朝着正与另外两人缠斗的陆野扑了过去！
“陆野小心！”南笙失声尖叫，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林西也吓得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巷子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伴随着自行车铃铛急促的响声。
那持刀的混混头子动作一僵，回头望去。只见巷口确实出现了几个穿着制服的身影（其实是学校保安和路过的大人，情急之下被顾怀南之前暗示“去叫老师”的话喊来的），正朝这边跑来。
“妈的！晦气！走！”
混混头子恶狠狠地瞪了陆野一眼，又贪婪而不甘地看了一眼南笙，收起刀，招呼另外两个同伙，狼狈地钻进小巷另一头的岔路，很快消失了踪影。
打斗骤然停止。
陆野喘着粗气，嘴角有一块淤青，外套在撕扯中被扯破了一道口子，但他站得笔直，眼神里的凶悍还未完全褪去。
顾怀南扶着墙壁站稳，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出了细密的汗珠。
南笙冲过去，一把抓住陆野的胳膊，急切地问：“你没事吧？受伤没有？”
陆野甩开她的手，语气硬邦邦的：“没事。”
他看着顾怀南，眼神复杂，既有对他刚才试图“讲道理”的不屑，也有一丝对他最后喊来“援兵”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们没事吧？”学校的保安跑过来，紧张地问。
“没事了，谢谢老师。”顾怀南迅速恢复了镇定，上前交涉，“几个社会青年找茬，已经跑了。”
保安看了看他们几个，尤其是脸上挂彩、衣服破损的陆野，皱了皱眉：“又是打架？陆野，怎么每次都有你！还有你们，放学不早点回家，在这小巷子里晃什么？都跟我回学校保卫科说清楚！”
保卫科里，气氛凝重。
五个人，加上闻讯赶来的班主任，站了一排。保安科长唾沫横飞地训着话，核心思想无外乎“学生要以学习为重”、“打架斗殴性质恶劣”、“尤其是跟社会青年扯上关系”云云。
陆野是重点批评对象，因为他“有前科”，而且这次又是他先动的手。他梗着脖子，一言不发，满脸的不服。
顾怀南试图解释事情的起因是对方骚扰女同学，并且亮出了刀子，性质恶劣。南笙也在一旁作证，语气激动。
林西和唐小米作为目击者，补充了细节，唐小米说起对方亮刀子的那一刻，依旧心有余悸，声音带着哭腔。
班主任看着这几个自己班上的“尖子生”和“问题生”搅和在一起，头疼不已。最终，在确认他们没有人受重伤，并且确实是对方挑衅、持械在先之后，批评教育了一番，勒令他们每人写一份检查，下周一交，并通知家长（主要是陆野的家长）。
从保卫科出来，天已经擦黑。每个人都感到精疲力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