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战士的海贼冒险》白宿莽

28、山治：一份材料出三份成品是认真的吗 威士忌山峰

　　威士忌山峰的海岸线在晨曦中被勾勒得越发清晰，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混战的硝烟味，但这微凉的海风似乎正在一点点将这躁动的气息吹散。
　　面对涉及王下七武海克洛克达尔的护送请求，路飞没有丝毫犹豫。
　　“好啊。感觉会很有趣啊！”
　　“我们船长就是这样的家伙。”娜美站在一旁，无奈地叹了口气，摊开双手。虽然嘴上抱怨着，但她的眼中却满是笑意。曾几何时，听到那个名字她或许会双腿发软，但经历了这些天的航行，尤其是见证了身边这些伙伴的力量后，她的心态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偷偷瞥了一眼那个正坐在木桶上、百无聊赖地抛着那枚深蓝色水晶玩的银发青年。连杀死天龙人并在大将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这种神话般的事情都能做到，王下七武海似乎也并不是那么不可战胜的噩梦了。
　　“既然如此，那我有一个计划！”伊卡莱姆此时手里抱着几个假人，卷发绑成了马尾，穿着一套和薇薇一模一样的女装，虽然在他那魁梧的身躯上显得格外辣眼。
　　“我会扮成薇薇公主的样子，带着这个指向阿拉巴斯坦的永久指针，兵分两路吸引追兵的视线！”伊卡莱姆完全无视了众人有些怪异的神色，“无论如何，都要让公主殿下平安回国！”
　　“这种事情就没有必要了。”
　　还没等其他人从这辣眼睛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吐槽，一个透着几分慵懒和无奈的声音响了起来。
　　来生光从木桶上跳下来，轻轻摇了摇头，那双翠绿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对这位忠诚老臣的敬佩，更多的却是理智。
　　“为什么？”伊卡莱姆急得满头大汗，那两根假马尾随着他的动作疯狂乱颤，“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
　　“因为一旦某个人出手，你那艘小船还没开出港口就会变成海上的烟花。”来生光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既然已经上了这艘船，就没有让当事人单独去送死的道理。”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投向了房屋的一处阴影。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就像是猎人早已看穿了猎物的藏身之处。
　　“我说对吧，巴洛克工作社的副社长，Miss All Sunday？”
　　海风似乎在这一瞬间变得凝滞。
　　众人的呼吸一窒，顺着他的视线猛地回头。
　　就在那原本空无一人的屋顶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优雅的身影。
　　那是一个有着健康古铜色肌肤的高挑女人，戴着一顶白色牛仔帽，身穿剪裁贴身的紫色紧身衣，外面披着一件毛边大衣。她就那样慵懒地坐在屋檐上，双手交叉抱胸，脸上挂着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神秘微笑。
　　“哎呀，真是敏锐呢。”
　　Miss All Sunday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了那个银发青年身上。
　　在巴洛克工作社的情报网里，这个名为来生光的男人仅仅只有一千两百万的赏金，甚至连张像样的战斗照片都没有。但此刻亲眼所见，身为考古学家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身上有种极其强烈的违和感，他太从容了，仿佛早已知晓一切。
　　“原来如此，这就是‘魔音’吗？看来情报部门的工作还需要加强呢。”罗宾轻笑一声，手指在帽檐上轻轻敲击。
　　被点破行踪的罗宾并没有出手攻击，她只是轻笑了一声，手指轻轻一弹，一个玻璃记录指针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向路飞。
　　“既然你们要护送这位公主，那这条航线会比较安全，追兵也不会想到你们会走那里。”她的声音温柔得有些虚假，“就算是为了那位我也很喜欢的公主殿下，我不希望你们死得太快。”
　　路飞接过那个指针，看都没看一眼。刚才这个女人利用花花果实的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摘走了他的草帽，在他面前把玩了一番才还给他，这让他感到极度的不爽。
　　“我讨厌别人替我做决定。”
　　“咔嚓！”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路飞毫不犹豫地单手捏碎了那个珍贵的永久指针，不仅是因为他听到伊卡莱姆差点就被眼前的人杀死，更因为刚才罗宾利用花花果实的能力戏弄般地拿走了他的草帽，这让他非常不爽。
　　“这艘船的航向，只有我可以决定！”路飞大声喊道。
　　“真遗憾。”罗宾耸了耸肩，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看到了一出有趣的剧目。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站在路飞身后、正微笑着冲她挥手的来生光，又看了一眼薇薇。
　　“那么，祝你们好运。如果是走那条充满危险的航线，或许我们很快就会在这片大海上再见……或者，再也不见。”
　　说完，她轻盈地跳上了一只不知何时浮出水面的巨大海龟，像来时一样神秘地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上。
　　既然诱饵计划被识破，且追兵首领已经现身离开，伊卡莱姆也不再坚持那个自杀式的计划。他擦了擦冷汗，作为薇薇的贴身护卫，加入了草帽一伙的航行。
　　几个小时后，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海面上一片金光粼粼。
　　梅丽号正航行在前往下一个岛屿小花园的航路上。
　　厨房里烟雾缭绕，香气四溢。
　　“这就是你要帮忙做饭的打扮吗？光？”
　　山治正在灶台前忙碌地翻炒着食材，眼角的余光暼到身旁的人，手中的锅铲差点飞出去。
　　此刻的来生光，墨蓝色的衬衣，墨蓝色的长裙，没错，他重新换上了和山治初见时的那身衣服。
　　“今天我心情好，这海风吹着也舒服，所以我要穿这条裙子。”
　　来生光毫不在意地系上一条围裙，他熟练地拿起一把菜刀，准备处理几条刚刚钓上来的海鱼。
　　“而且你也该习惯了，毕竟我说过了，服装是不分性别的。只要好看又舒适，为什么不能穿呢？”
　　“不要用那种好听的借口来掩饰你的变态啊！混蛋！”山治忍不住大声吐槽，额角蹦出一个井字，“这种话从一个大男人嘴里说出来真的很恶心好吗！算了……只要不把我的厨房炸了就行。把那边的洋葱切一下。”
　　“了解，厨师长。”
　　来生光从善如流地拿起洋葱，虽然嘴上在开玩笑，但他手下的动作却快得惊人。刀光如雪，只听见笃笃笃的一阵轻响，整颗洋葱瞬间变成了大小均匀、完美剔透的细丁。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成了山治职业生涯中极为震撼，甚至可以说导致三观重塑的一课。
　　起初只是觉得来生光处理食材的速度快得有些异常，但渐渐地，山治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非常不对劲。
　　“喂，”山治终于忍不住关了火，拿着勺子指了指来生光面前那个大盆，声音都在抖，“我如果还没有老年痴呆的话，我记得明明你只处理了一条鱼。”
　　他凑近那个盆子，里面堆满了已经剁好的鱼肉，那分量满得都要溢出来了。
　　“按正常处理，最多只能做出够三个人的分量。你面前这些分量不对吧？这至少是十人份的量啊！！”
　　来生光正熟练地将蛋液和调料拌入鱼泥中，语气平常得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嗯，是有点不一样。”
　　“不是‘有点’！”山治抓狂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我刚才一直就在旁边看着！你要么是在变魔术，要么就是在耍我！我没有看到你偷偷从仓库多拿东西，处理过程我也全都能看懂……但是为什么？一条鱼的肉，为什么经过你的手，成品量几乎翻了三倍？”
　　作为一个对食材有着近乎偏执了解的厨师，这种违反物质守恒定律的事情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山治不信邪地捏起一小块生鱼泥，先是凑近鼻子仔细嗅了嗅，又放在指尖捻了捻。
　　“肉质紧实，弹性十足，鲜度甚至比刚杀的时候还要好？这不合常理！完全不合常理！”
　　“这个嘛，”来生光手上动作不停，“算是我与生俱来的一种天赋？”
　　他将成型的鱼肉一个个放入热油锅中，随着滋啦一声响，诱人的焦香味瞬间爆发出来。
　　“只要是经过我手正式烹饪或制作的料理、药剂，最终成品上总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增值效果。一份投入，三倍产出，基本如此。”
　　没过多久，第一批煎好的鱼就被盛了出来。金黄酥脆的外皮包裹着鲜嫩多汁的鱼肉，散发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完美香气。
　　来生光将一块递到了已经石化在当场的山治面前。
　　滚烫的肉汁在舌尖炸开。那是一种极为纯粹的鲜美，洋葱的甜味和鱼肉的鲜味完美融合，火候把控得恰到好处，既保留了鱼肉的嫩滑，又增添了油脂的焦香。
　　“味道没有稀释，不，甚至比原材料更浓郁，材料的融合度简直完美。”山治一边咀嚼一边喃喃自语，作为厨师的味蕾诚实地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看着似乎有些陷入自我怀疑的山治，来生光解下围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和同情。
　　“你要知道，在你上船之前，我就是靠着这一手天赋，才勉强能在喂饱那个饿死鬼投胎的船长的同时，不至于让自己活活累死在灶台前，或者让我们的食材预算在出航时就彻底破产。”
　　他指了指门外正流着口水趴在窗户上路飞，再次看向山治，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钦佩：
　　“所以，对于能不用这个能力就喂饱那家伙的你，我只有一句话。”
　　“山治君，你辛苦了，真的！”
　　山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