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战士的海贼冒险》白宿莽

22、可可亚西村 “哎？阿光

　　“哎？阿光，汤姆去哪了？”
　　乌索普手里拿着根逗猫棒四处张望，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只平日里总爱戏弄他的灰猫，连那个一直停在来生光肩头、名为梅蒂恩的蓝色小鸟也不见了踪影。
　　“它啊，”来生光倚在船舷边，海风吹动他的银发，他目光深邃地望向远处那座已隐约可见的岛屿轮廓，“我让梅蒂恩带着汤姆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了。”
　　此时此刻，可可亚西村，村口的广场上。
　　空气仿佛凝固，压抑得令人窒息。脸上有着数道伤疤、头顶插着风车的驻扎官阿健，此刻正像只破布娃娃一样被高大的锯齿鲨鱼人阿龙单手提在半空。
　　“阿健！！”村民们惊恐地尖叫，却被周围手持利刃的鱼人们逼得不敢上前一步。
　　“私藏武器可是重罪啊，”阿龙狞笑着，那双冰冷的竖瞳里满是残忍的戏谑，“既然你想反抗，那就做好死的觉悟吧，低等的下级生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赶……赶上了！”
　　一个清脆却带着几分急切的女声突然从半空中响起。
　　“喵——！！！”
　　一道灰蓝色的残影伴随着一声凄厉的猫叫从天而降砸到了阿龙的脸上。
　　阿龙感到面部一阵剧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家伙。
　　那是一只穿着缩小版飞行员夹克、戴着防风护目镜的灰猫。它正趴在阿健的胸口，先是一脸惊恐地摸遍全身确认自己没散架，随后发现自己安全着陆后，立刻长舒一口气，那张毛绒绒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度人性化的挑衅表情，对着阿龙做了一个极为夸张的鬼脸——甚至还转过身，撅起屁股拍了拍，发出“啪啪”的脆响。
　　“这是……猫？”阿健愣住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天空中又传来那个清脆悦耳的声音。
　　“那个……不可以欺负人哦！”
　　无数蓝色的羽毛如同雪花般飘落，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瞬间笼罩了全场。阿龙和那群鱼人还没来得及发怒，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悲伤。
　　“呜呜呜……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一个鱼人喽啰突然扔掉武器大哭起来。
　　“我想妈妈了……”另一个也跟着抹眼泪，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一只蓝色的小鸟飞下来，在落地的瞬间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她有着一头深海般蓝色的短发，原本应该是人类耳朵的位置，生长着一对像是羽翼般的蓝色翅膀，双腿则是覆盖着黑色角质的鸟爪形态。
　　“既然是充满压迫与绝望的地方，那就更需要希望的变数……汤姆先生，拜托了！”梅蒂恩对着那只正在疯狂做鬼脸的灰猫喊道。
　　汤姆心领神会，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巨大的充气锤子，趁着阿龙还在因为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而发愣的瞬间，狠狠地砸在了阿龙的脚指头上。
　　“嗷呜呜呜——！！！”
　　身为东海霸主的阿龙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抱着肿得像红萝卜一样的脚趾在原地单脚跳了起来。
　　“吼吼哈哈哈哈！”汤姆趴在地上一边拍着地面，一边发出魔性的笑声。
　　“噗……”
　　围观的村民中，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声来。紧接着，笑声像是会传染一样，原本那种紧绷的恐怖氛围，被这一猫一鸟搞得荡然无存。恐惧在这一刻变成了荒诞的滑稽剧。
　　“混蛋！抓住它们！把那只猫给我碎尸万段！！”
　　阿龙终于回过神来，那种莫名的悲伤瞬间被巨大的耻辱感冲散。他堂堂阿龙，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只猫和一个鸟人戏弄了！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却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无论鱼人们怎么攻击，那只猫仿佛存在于物理法则之外：被刀砍中时身体会像面条一样断开然后又粘合；被拳头打中时会变成一张薄纸贴在墙上然后像吹气球一样复原。
　　而那个蓝发少女则轻盈地飞舞在空中，时不时地释放那种干扰情绪的波动。冲上来的鱼人要么突然开始蹲在地上思考人生哲理，要么突然极度亢奋对着空气乱舞一通。
　　“略略略~”
　　汤姆站在最高的屋顶上，最后一次对着下面气急败坏、跳脚骂娘的阿龙吐了吐舌头，然后和梅蒂恩一起，向着村外的森林深处逃去。
　　“给我追！把整个村子翻过来也要找到这两个家伙！”
　　阿龙咆哮着，带着一大群鱼人浩浩荡荡地追了出去，只留下广场上一群劫后余生、还没从这出闹剧中回过神的村民和阿健。
　　另一边，正全速前往阿龙乐园海域的梅丽号上。
　　海面突然剧烈翻涌，一只巨大的海兽破水而出。它有着如同奶牛般黑白相间的花纹，体型庞大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正是阿龙海贼团的战斗员，海兽哞哞。
　　“哇！好大的牛！”路飞兴奋地趴在船头。
　　眼看那巨大的身躯就要撞上来，来生光不慌不忙，对着那头咆哮的海兽，轻声吐出了两道古老的龙语。
　　“Kaan——Drem——Ov——”
　　“Raan——Mir——Tah——”
　　在吉内宁静和动物效忠的效果下，原本正准备攻击梅丽号的哞哞，那圆圆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澈呆滞，乖顺地漂浮在海面上，仿佛一只在草原上晒太阳的温顺奶牛。
　　“你应该也不想效忠阿龙吧？”
　　来生光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直接回响在哞哞那简单的脑海里。
　　“每天被欺负，还要被迫战斗，很辛苦吧？做个交易如何？”来生光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带我们去阿龙乐园，以后你就自由了，我还可以给你找个不会被打、还能吃饱的好去处。”
　　在众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中，那头原本只是野兽的哞哞，竟然极具人性化地点了点头，甚至还发出了一声充满委屈的叫声：“哞……”
　　那声音里饱含的心酸，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喂喂……真的假的？”山治嘴里的烟都快掉下来了，他揉了揉眼睛，“这家伙在跟海兽说话？而且还谈判成功了？”
　　来生光转过头，看着这一群仿佛看到了新大陆的伙伴，理所当然地耸了耸肩：“嗯？我没说过吗？我的‘超越之力’可以跨越语言的界限，理解人类之外种族的话语。”
　　于是，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被“感化”且急于跳槽的哞哞成为了梅丽号的超级动力引擎，拉着船如飞艇般驶向可可亚西村。
　　当梅丽号悄无声息地停靠在可可亚西村一处隐蔽的海岸边时，娜美第一个跳下了船。
　　“大家……跟我来。”
　　她带着众人来到了一处立着简单木质十字架的小山坡上。那里埋葬着给予了她第二次生命的母亲——贝尔梅尔。
　　娜美跪在墓前，没有哭。她轻轻抚摸着，指尖微微颤抖。
　　“贝尔梅尔……我回来了。”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道尽了这八年来无尽的辛酸与思念。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林间传来。一个有着淡紫色短发、皮肤黝黑健康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
　　那是娜美的姐姐，诺琪高。
　　姐妹相见，诺琪高看到了娜美眼中那燃起的光芒，也看到了她身边那群伙伴们。她只是张开双臂，姐妹俩紧紧相拥。
　　短暂的寒暄后，众人准备前去阿龙公园来生光却摆了摆手：“汤姆和梅蒂恩还没回来呢，那两个小家伙我最了解，找到后我就去和你们汇合。”
　　看着路飞等人吵吵闹闹远去的背影，来生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那双总是温润如玉的眼眸中，此刻却闪过一丝如刀锋般锐利的寒光。
　　他当然知道汤姆在哪，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个想坐收渔利的老鼠上校，现在应该正被不知情的阿健带路去娜美的家吧。”
　　橘子园。
　　这里承载着娜美对贝尔梅尔的思念，也埋藏着那个虽然虚假但支撑她活下去的“一亿贝利”的希望。
　　然而此刻，这份宁静被打破了。
　　长着一副老鼠模样的海军上校，正带着一队士兵，在阿健愤怒却无力的阻拦下，强行在橘子树下挖掘着。
　　“那是娜美为了买回村子拼命攒下的钱啊！你们这群强盗！”
　　“滚开！”老鼠上校一脚踹开阿健，贪婪地盯着刚挖出来的那个沉重的宝箱，“吱吱吱……作为海军，没收海贼的赃款可是天经地义的！”
　　老鼠上校搓着手，两眼放光地凑了过去：“一亿贝利……三成都是我的了……吱？”
　　预想中金灿灿的财宝和贝利并没有出现。躺在箱子里的，是一个紫绿相间、还在微微蠕动的诡异花骨朵，正是来自艾欧泽亚的特产——魔界花幼苗。
　　还没等老鼠上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那花骨朵突然张开了满是利齿的嘴巴。
　　“噗——”
　　一股浓稠的、黄绿色的、带着腐蚀性和极度恶臭的粘液，如同高压水枪一般，劈头盖脸地喷了老鼠上校一身。
　　这可是包含了麻痹、沉默、失明、中毒等一系列负面状态，号称“十全大补喷”的魔界花招牌技能“臭气”！
　　“呕——！！！！”
　　老鼠上校当场翻起了白眼，捂着喉咙跪在地上疯狂呕吐，那种味道简直像是发酵了一万年的臭袜子拌鲱鱼罐头。
　　“哎呀呀，真是失礼了。”
　　一个优雅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众人艰难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银发青年正站在屋顶上。
　　“海军？连一个小女孩用命换来的钱都要抢，你们是哪里来的穷酸耗子？”
　　来生光轻弹指尖，一枚金币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抛物线，“叮”的一声，精准地弹在了正在呕吐的老鼠上校的脑门上。
　　“拿去吧，赏你了。去买点耗子药治治脑子，或者找个凉快的地方把自己埋了吧。”
　　“混、混蛋！这是你干的吗？给我杀了他！”老鼠上校恼羞成怒，拔出配枪指着树上的人。
　　十几名海军士兵举起枪，对着树上的身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然而，下一秒，树上的人影消失了。
　　“人呢？！”
　　一名海军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股劲风扑面而来。一记看似轻飘飘、实则重若千钧的直拳毫无征兆地击中了他的腹部。
　　“呃……”那个士兵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翻着白眼软倒在地。
　　来生光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漫不经心。但每一击，必定有一个海军倒下。
　　“现在，轮到你了。”
　　来生光整理了一下手套，不紧不慢地走到了瑟瑟发抖的老鼠上校面前。
　　“别、别过来！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海军第16支部的……！”
　　“啪！”
　　来生光甚至没让他把话说完，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直接把老鼠上校抽得在空中转了两圈才落地。
　　“我管你是谁。”来生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淡漠，“敢欺负我认可的人，哪怕是天龙人，我的回答也只有一个。”
　　又是一记毫不留情的重拳，直接砸在了老鼠的面门上。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看着昏死过去、面目全非的老鼠上校，来生光嫌弃摘掉了沾满恶心液体的手套，然后随手扔在了老鼠身上。
　　“走吧，阿健先生。”
　　来生光转过身，对一旁已经看呆了的阿健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暴徒不是他一样。
　　“我们的船长应该已经在阿龙乐园闹翻天了吧，我们也该去见证一下这个村子即将到来的黎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