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战士的海贼冒险》白宿莽

20、借刀2 索隆不再多

　　索隆不再多问，转身走向那面挂满了刀剑的墙壁。
　　作为剑士，面对如此多的利刃，那种本能的兴奋感让他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他的目光在一把把刀上扫过。
　　这些刀的风格各异，有的华丽得像是艺术品，刀鞘上镶嵌着宝石和金银；有的古朴厚重，刀身漆黑如墨；甚至还有一把居然是用整块蓝色带点透明的材质打造的，看起来像是钻石的直剑？
　　他的目光最终被墙壁正中央挂着的一把巨型太刀吸引了。
　　那是一把长度惊人的刀，刀身优雅的弧度如同弯月，刀柄长得足够双手握持还有富余。它被极其郑重地挂在最显眼的位置，刀鞘是一种深沉的黑漆色，上面隐约有着金色的云纹。虽然静静地挂在那里，但却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感，就像是一位沉睡的霸主。
　　“那是‘大传多’，是我最喜欢的刀之一。”
　　来生光的声音适时响起。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看着那把刀，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
　　“它的长度和重心设计都很完美，斩击时的手感就像是切豆腐一样顺滑。不过可惜，我并不会真正的大太刀流派剑术，所以我通常是把它当做双手大剑来抡着用的。”
　　“暴殄天物。”索隆撇了撇嘴，但眼中的欣赏却是实打实的。
　　就在他准备移开视线时，却发现在那把威风凛凛的“大传多”上方，还摆放着一把看起来稍微有些格格不入的刀。
　　那是一把最为常见的打刀样式。既没有夸张的造型，也没有华丽的装饰，甚至连刀鞘都是最朴素的黑色。相比之下，它显得是那么平平无奇，就像是每个新人都会领到的制式武器。
　　但是，它却被摆放在了比“大传多”还要高的位置。而且那刀鞘和刀柄上，有着明显被经常抚摸和使用的痕迹，却依然保持着一种温润的光泽。
　　“这把刀……”索隆转过头，看向来生光，“有什么特别的吗？”
　　原本正把玩着一把小刀的来生光，在听到这句话后，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重重空间，落在了那把朴素的打刀上。刚才那种轻松调侃的神色渐渐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之前在讲述背后的纹身时，在他脸上见过的深沉与怀念。
　　那双翠绿的眼眸仿佛穿透了时间的迷雾，看到了某个遥远的过去，看到了躺在落雪上，即使到了生命尽头依然坚守着自己武士道的老人。
　　“那个啊……”来生光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慢，就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那把刀叫‘灵银打刀’。就像你看到的，它只是一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有些苦涩却又温暖的浅笑。
　　“但那是我的第一把刀。是我的师父无双斋亲手交给我的。”
　　“他是个固执的老头子，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在教导我何为真正的武士之心。”
　　索隆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平时总是笑嘻嘻、甚至有点不正经的男人，此刻流露出的那份真实的哀伤。那种眼神他懂。
　　那是武者对引路人的追思，是对逝去强者的最高敬意。
　　“……已经不在了吗？”索隆低声问道，虽然是个疑问句，但在他心里已经是肯定的答案。
　　来生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很快收敛了情绪，重新换回了那副懒散的模样。
　　“所以啊，不管是哪方面，那个都不能借给你。”他指了指另一边，“去那边看看吧，我锻造的那些其实也不赖哦。”
　　索隆点了点头，走向了另一侧。
　　这一看，更是让他暗暗心惊。来生光口中这些“练手作”，每一把的品质都高得吓人。无论是钢材的折叠锻打工艺，还是重心的平衡，都达到了极高的水准。
　　“光是这些‘练手作’，放到东海的武器店里，恐怕都要被当成镇店之宝吧。”
　　索隆随手拿起一把泛着紫光的武士刀挥舞了两下，破风声清脆悦耳。
　　“啊对了，你要是想试刀的话，去那个房间。”来生光指了指侧面的一扇门，“那边有个怎么砍都砍不坏的木人，你可以尽情试手。”
　　半个小时后。
　　索隆手里提着两把刀走了回来。他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满意，那是剑客找到了趁手兵器时的兴奋。
　　“选好了？”
　　“嗯。”索隆举起左手那把有着优雅金色刀锷、刀身修长的太刀，“这把是从你的收藏里挑的，名为‘菊一文字’对吧？轻盈却不失锋利，很适合快速斩击。”
　　接着他又举起右手那把通体呈现出暗银色光泽、充满现代工业美感的打刀。
　　“这把是你锻造的，是叫‘钌金武士刀’？虽然重了点，但硬度高得吓人，而且韧性极佳，非常适合用来格挡和硬碰硬。”
　　索隆将两把刀插回腰间，加上原本的和道一文字，熟悉的三刀重量再次回到了腰侧。
　　“手感都好得没话说。特别是这把钌金刀，居然是你锻造的，品质甚至不输给那把菊一文字。你这家伙的锻造手艺，简直是个怪物。”
　　说到这里，索隆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走到来生光面前，郑重地说道：
　　“虽然你说那把锻造刀是送我的，但这把菊一文字既然是你的收藏……我会把它当做我的生命一样爱护。等这把刀完成了它的使命，或者我找到了更适合的刀，我会完好把它还给你的。”
　　来生光看着这个一脸认真的男人，笑着摆了摆手：“行啦行啦，别搞得这么严肃。只要别没事拿它们去切石头或者劈山就行——虽然它们应该也劈得开。”
　　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既然选好了，那就回去吧。再不回去，那些家伙估计要以为我们两个被外星人绑架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那如同宝库般的景象再次如潮水般退去。
　　眨眼间，那个虽然狭窄却让人感到安心的船舱重新出现在了眼前。海浪声、木头的嘎吱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海鸥叫声，将两人拉回了现实。
　　梅丽号的男生房间里，两人依旧站在之前的位置，仿佛从未离开过。唯独索隆腰间多出来的那两把刀，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呼……”索隆长出了一口气，摸了摸腰间的刀柄，那种踏实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
　　“谢了，光。”
　　还没等两人走出房间，甲板上就传来了路飞那特有的、充满活力的大嗓门。
　　“喂——索隆，阿光！！我回来啦！！！”
　　“而且我还带回了最好的厨师哦！！！”
　　来生光和索隆对视一眼，推门走了出去。
　　只见精神奕奕的路飞正挂在甲板上大笑，而他身后，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金发遮住半边脸的男人正叼着烟，提着行李袋跳上甲板。
　　那是草帽一伙的新伙伴，厨师山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