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战士的海贼冒险》白宿莽

18、来生光vs鹰眼 “这就打算

　　“这就打算走了吗？鹰眼米霍克。”
　　一个清朗却透着几分慵懒的声音，突兀地在这片死寂的海域上空响起。
　　鹰眼正盘坐在那如棺材般的小舟之中，闻言微微抬起帽檐。只见那个之前展开漆黑双翼、如神兵天降般救起那位三刀流剑士的男人，此刻正扇动着那对巨大的漆黑羽翼，悬浮在他的航线正前方。
　　此时的来生光，身上那件随意的休闲衬衫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肃杀冷冽的黑红色调武士装束。
　　宽大的衣袖随着海风猎猎作响，衣摆上绣着暗金色的云纹，在阳光下隐隐流转。额前系着一条黑色的头带，脸侧长长的鬓发垂下，遮挡不住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翠绿眼眸。但在裤脚处却收束进了一双做工精良的黑色厚底皮靴之中，这种混搭不仅没有显得不伦不类，反而透出一股干练与时尚。
　　而在他的腰间左侧，别着两把刀——一把稍长，刀鞘通体如红莲业火般赤红；另一把稍短，刀鞘则如凛冬霜雪般洁白。
　　红与白，火与冰，彼岸与此岸，生死之间，仿佛皆系于腰间这一寸之地。
　　“有意思。”鹰眼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你是刚才那群小鬼的同伴吗？那个绿头发小子的伤势应该还死不了，你是想替同伴向我复仇吗？”
　　来生光轻笑一声，身上的羽翼缓缓收拢，最终化作点点微光没入背后。他整个人在空中不可思议地转了个身，稳稳地落在了一块浮木之上。
　　“那个笨蛋既然选择了挑战你，无论胜败生死，都是他自己的觉悟。作为同伴，我们要做的只是在他没死的时候把他捞起来而已。”
　　来生光说着，左手拇指轻轻顶开了那把赤红太刀的刀锷，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身体重心微微下沉，双脚前后错开，右手虚握在刀柄之上，摆出一个标准的的居合起手式。
　　“我现在只是以一个路过冒险者的身份在与你对话。”他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原本那种懒散的气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出鞘利刃般的锋芒，“只是看到刚才那场决斗，手稍微有点痒了。而且……我也想亲身体验一下，这个世界上剑术的‘顶点’，究竟有多高。”
　　“冒险者吗……”
　　鹰眼看着来生光的架势，原本平静如止水的眼中罕见地燃起了一丝微弱但真实的火苗。
　　在这个弱者如过江之鲫的东海，能见到如此气势的人物实属罕见。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眼前这个青年虽然尚未拔刀，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凝练如实质的气势，绝非是在这最弱之海能练就出来的。那是一种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跨越过无数险境后沉淀下来的从容与自信。
　　“既然你想看，那就来吧。”
　　鹰眼并没有伸手去够背后那把举世无双的黑刀“夜”，而是再次从脖子上摘下了那把如玩具般的十字架小刀。
　　“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他晃了晃手中的小刀，语气淡漠得近乎傲慢，“这把刀足矣。”
　　“这种程度吗……嘿。”来生光并不恼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他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松开了握刀的手，对着鹰眼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先等一下。”
　　他在鹰眼略显疑惑的目光中四下张望了一番，看着周围茫茫的一片大海，无奈地耸了耸肩，“这地方连个像样的落脚点都没有啊。虽然我不介意空战，但要未免太占你便宜了。稍等一下，我搞些落脚点出来。”
　　来生光再次起飞，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空气都吸入了肺腑之中。紧接着，他低下头，向着脚下的海面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龙吼——寒冰形态。
　　“Iiz——Slen——Nus——！！！”
　　随着最后那个音节落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极寒波动在来生光脚下的海面上瞬间扩散开来。
　　“咔嚓……咔嚓咔嚓——”
　　原本起伏不定的海面瞬间凝固。白色的冰霜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蔓延，将汹涌的海浪定格成了狰狞的冰雕。短短两息之间，两人周围方圆数百米的海域竟然完全被厚厚的坚冰覆盖，就连鹰眼的那艘小船也被牢牢地冻结在了原地。
　　鹰眼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冰？在这片大海上，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他只知道那位海军本部的大将之一的青雉库赞。但眼前这个男人的招式，显然并非恶魔果实的能力，更像是一种言灵之力……
　　“好了，舞台搭建完毕。”
　　来生光踩了踩脚下坚硬如铁的冰面，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强弓。
　　话音未落，人已至。
　　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未曾留下，只有一道赤红的流光在空中划过。那把红色的太刀已经在瞬间出鞘，带着足以洞穿钢铁的恐怖动能，直刺鹰眼的咽喉。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纯粹的速度与力量的完美结合。
　　“锵！”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冰原。
　　鹰眼站在原地纹丝未动，手中那把小巧的十字刀精准无比地架在那柄赤红太刀的刀尖之上。然而，虽然挡住了刀锋，但那股巨大的冲击力却无法完全卸去。
　　“咔嚓！”
　　鹰眼脚下的冰层瞬间崩裂出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痕，细碎的冰屑飞溅而起。
　　“好沉的刀。”鹰眼感受到虎口传来的一丝震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不仅仅是力量，更是一种特殊的发力技巧。
　　但他并没有多少时间深思。一击不中，来生光的攻势并没有丝毫停滞，反而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这才是打招呼而已！”
　　来生光咧嘴一笑，手腕猛地发力，将鹰眼弹开。紧接着，他的攻势如狂风骤雨般展开，不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刃风！”
　　这一刀，快若疾风，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鹰眼胸口。
　　鹰眼侧身避过，小刀轻轻一挑，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攻势。来生光身体如陀螺般旋转，手中的双刀随着身体的转动带起一阵旋风，不仅弹开了鹰眼的刺击，更是借助旋转的离心力再次斩出两道交错的寒光。
　　“阵风！”
　　这一刀比第一刀更加厚重，带着一种横扫千军的气势。
　　鹰眼向后急退，脚尖在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跡。
　　紧接着是第三刀——
　　“月光！”
　　来生光的刀刃上泛起了一层皎洁的冷光，这一刀不再是单纯的物理斩击，而是似乎在刀尖上凝聚出了一轮残月，带着某种玄奥的韵律，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斩向鹰眼。
　　这套刀法与索隆那大开大合的野性风格截然不同。它充满了某种奇异的节奏感，每一刀的衔接都如行云流水，精准、优雅，却又暗藏着令人心悸的杀机。
　　“有意思的剑术。”
　　鹰眼的身影在冰面上如鬼魅般闪动，手中的小刀虽然微小，却如同一面铜墙铁壁，将那些凌厉的斩击尽数挡下。
　　“锵！锵！锵！锵！”
　　两人在破碎的冰块和漂浮的船只残骸间高速移动，刀剑碰撞的声音连成一片，如同一曲激昂的交响乐。冰屑纷飞，每一次碰撞都会激起一阵白色的气浪。
　　经过几十个回合的交锋，原本平整的冰面已经被切得支离破碎，就在又一次激烈的碰撞后，两人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
　　鹰眼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十字小刀。在那原本光滑的刀刃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丝细小的裂纹。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损伤，但这对于身为世界第一大剑豪的他来说，已经是一个足以引起重视的信号。
　　“……原来如此。”
　　鹰眼随手将那把出现裂纹的小刀插回胸前的挂坠里。他抬起头，眼神一凝，那股之前一直被压抑着的、属于强者的恐怖气息瞬间爆发。
　　他不再保留，身形暴退一步拉开距离，随后右手反手握住了背后那把巨大的黑刀——无上大快刀十二工之一，乱刃重花丁字，“夜”。
　　“呛哴——”
　　黑刀出鞘，那一瞬间，周围的光线仿佛都被那漆黑的刀身吞噬。
　　“值得我拔刀。
　　鹰眼双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摆出了一个看似破绽百出实则无懈可击的架势。
　　“荣幸之至。”
　　“咔。”
　　一声轻响，来生光手中的赤色太刀被他缓缓推入了刀鞘之中。
　　这不是放弃抵抗，更不是休战。
　　随着刀刃入鞘，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气息开始在他周身汇聚。来生光的呼吸变得绵长而深沉，身体重心压到了极致，右手虚悬在刀柄之上，仿佛在压抑着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恐怖力量。
　　在他的身侧，空气产生了肉眼可见的异象——凛冽的寒雪、皎洁的满月、飘零的落花，三种截然不同的意象化作虚幻的光影，缓缓融入那把入鞘的刀中。
　　“居合术吗……”
　　鹰眼看着阿光那沉稳如山的架势，原本平静如水的眼中，终于燃起了一丝真正的认可。他感受到对方正在将全身的精气神、剑意乃至每一丝肌肉的力量，都压缩在那即将出鞘的一点之上。
　　鹰眼没有托大，他双手握住了那把巨大的黑刀“夜”，高高举起。没有任何花哨的光影，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属于世界第一大剑豪的霸气缠绕在黑刀之上。
　　空气仿佛凝固。风停了，浪静了，就连飘落的雪花都悬停在了半空。
　　下一瞬，来生光动了，那是快到超越了视网膜捕捉极限的一瞬。
　　“奥义·天道雪月花！”
　　随着刀柄被握住的瞬间，积蓄已久的恐怖剑压如决堤的洪水般爆发。他的身影化作一道凄美而致命的樱色流光，在这一瞬间，仿佛有无数樱花在冰原上凄厉地绽放。
　　与此同时，鹰眼的黑刀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重重斩落。
　　两道身影在冰原中心交错而过。
　　“锵——！！！”
　　一声仿佛能刺破耳膜的高频金铁交鸣声响彻天际。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
　　两人背对而立，保持着出刀后的姿势，静止不动。
　　“轰隆隆——！！！”
　　迟来的轰鸣声终于响起，整片冻结的海域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巨剪从中间裁开。一道深不见底、切口平滑如镜的海沟横亘在两人之间，海水甚至因为这恐怖的斩击余波而短暂地无法合拢，激起的冰屑如同暴风雪般漫天飞舞。
　　“咔……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打破了寂静。
　　来生光手中的赤红太刀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在刀身的中段，崩开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缺口。而鹰眼手中的黑刀“夜”，依旧漆黑如墨，刀身如镜，完好无损。
　　胜负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