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他较弱不能自理》蒲小英

6、天启的儿郎软绵绵的

　　朱雀大街的小插曲让百姓们津津乐道了好几天，而休整以后的乌桓使团来到皇宫参加宴席。
　　领头的是乌桓的汗鲁王，是大王子一母同胞的弟弟，身旁跟着的是一众乌桓内廷的文武部众。无一例外的身披兽皮，肤色黝黑，络腮胡下都看不清嘴脸。
　　使团站定，向天启帝行了个乌桓的礼后，大大咧咧的往对侧坐下。眼睛放肆的扫射着坐在对面席位的天启官员和贵族们。
　　大鸿胪走到大殿中央，代表天启帝欢迎了一番乌桓的使团后，天启帝也不废话的直接宣布开宴。就这些蛮人，他也实在不想和他们虚与委蛇。
　　宴席过半，对面乌桓使团的案席边上，已经堆上了不少的酒坛，乌桓人甚至将羽觞推到一旁，直接用起坛子来。还在不断的吆喝宫人们给他们将肉食续上，就差三五聚一块猜拳行酒令了。
　　天启帝看着这一群喝的七扭八歪的乌桓人，向槐宸使了一个眼神。
　　槐宸放下手上羽觞，招呼着对面堆汗鲁王：“贵部与我天启这些年交流频繁，不知道汗鲁王这次出使，贵部大王身体可好？”
　　汗鲁王打了个酒嗝，用手一抹嘴上的油光，拎着酒坛子看向槐宸，并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贵国的酒比起我们乌桓，就是差点意思，软绵绵的，就跟你们天启的儿郎似的。我们乌桓的汉子天生神力，只喝最烈的酒，哪天槐太子可以来我们乌桓，我一定请你喝我们那里的酒。”
　　这话一出，话里对天启儿郎蔑视和挑衅的意味，一点不加掩饰。天启的武将们就差拍案而起，被槐宸一个眼神压下。
　　不等槐宸说什么，天启帝下首的案席传来一个声音：“我们天启腊月的时候，每家都要庖猪，许多人家为了让猪安静下来，都会给他们灌烈酒。灌醉了，就可以庖了。“
　　凌芜和槐序坐在槐宸后方的案席，听到这话语都转向说话的人——天启帝的胞姐，天启的镇国长公主槐陶，一位曾经领兵抵抗外敌，而被先帝给予封号镇国的公主。都说当年先帝属意的继承人是长公主，只是先帝突然崩逝，那时长公主还在外领兵，才让天启帝得以即位。
　　天启帝和长公主的关系，这十几年来，一直很微妙，长公主不交手上兵权，天启帝也没提让她上交。而长公主在家宴上，对天启帝从来都没有多少好脸色，所以天启帝占了长公主帝位的传说，一直在暗地里没消散过。
　　只是在国宴上，长公主倒是从未和天启帝唱过反调，反而两人的一致对外是主旋律。
　　就像刚才，一些轻的重的话，不能出自储君，也不能出自朝廷，但是可以出自对朝政“不知”的后宫女眷。
　　此话一出，天启的席案已经传来高高低低的笑声，因为语言隔阂，隔了好一会的乌桓众人终于反应过来。这次换成了他们的气急败坏。
　　汗鲁王将酒坛往案上一放，一大串的乌桓语就开始往外蹦，在场的天启人，不管听得懂的还是听不懂的，都权当听不懂。鸿胪的官员默默给自己加了杯酒，压根没想给其他人翻译一下的意思。
　　当汗鲁王反应过来，大家好像听不懂，才重重的哼了一声：“你们天启人就会耍嘴皮子，我们乌桓汉子随便一个出来，你们在座的能接住几招。”
　　这话武将就不爱听了，纷纷请天启帝让他们上场切磋，誓要让这群乌桓人见识一下天启武将的热血。
　　天启帝和槐宸对了一个眼神，同意了明天两方人在平乐观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