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他娇弱不能自理》蒲小英

45、我们回来了

　　随着两人向荧光的方向靠近，慢慢的，他们从树上开始看见有昆虫和飞禽的痕迹，只是这些昆虫和飞禽都安静的趴伏和站立在树上，既无声响也无动静。
　　而越往林子深处走，他们见到的飞禽走兽就越来越多，从开始小只的兔子、松鼠，慢慢的就开始看见野猪、鹿，然后就到了更大型的虎、豹。只是无一例外的，即使大型走兽如狮虎，也都是头朝荧光的方向，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唯一不受影响的，可能就只有穿梭在各种走兽间的小绯。
　　槐序轻声叫住小绯，问它所看到的这些飞禽走兽，都还是活着的吗？小绯凑近那一大群的动物，鼻子耸动着嗅了嗅，转身对着槐序点了点头，完了以后又摇了摇头。凌芜没懂小绯的意思，转头看向槐序，槐序用手指在凌芜的掌心写到：活着，但活不久。
　　两人一兽继续往前走着，经过这一圈密密麻麻的兽群，前方的景象让两人都停下了脚步，因为兽群前方的林子地上，坐着的是一圈一圈的人。
　　最外层的人，衣服尚且能看出来应该坐在这里不久，缓缓的走过这群人的身旁，凌芜低头观察着，这些人都紧闭双眼垂头坐着，能看出来他们都还活着，因为不时的，就能从他们脸上看见或者挣扎，或者痛苦，或者微笑的表情，就像是···
　　凌芜思考着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这一诡异场景，槐序在她掌心又写下了三个字：睡着了。凌芜点头表示赞同，对，就像是一群人集体睡着了，还一起做起梦来。
　　正观察着，两人被棉花堵着的耳朵，传来了琴音以外的声音，这个声音棉花都挡不住，像是直接进入了两人的脑海中，槐序和凌芜双手即使紧紧的捂着双耳，也阻止不了声音直直的闯进心底深处。
　　那是一段吟唱，用的是上古的语言，那段吟唱不断的重复着，那韵律，像是能勾起他们心里埋藏的最深的一段心思和记忆。
　　凌芜在一阵光景中，回到了当年的四镇将军府，和府里的一群人站在将军府门口，大家都在翘首以盼着，凌芜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但是大家脸上的兴奋和欢喜，让她觉得肯定是好事。
　　不多久的时间，路的一头传来了阵阵的马蹄声，门口的人都笑起来，说着来了来了，一群人就开始奔走起来，凌芜站在这一群人中间，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如此的开心。
　　直到马蹄声在将军府门口停下，凌芜抬头看去，霎时间眼眶就湿润起来，声音也跟着颤抖：“阿爹，阿娘，阿兄，阿姊～～～”
　　从马上一跃而下的几人，将凌芜围在了中间，凌夫人将马鞭丢给一边的女侍，快走几步向前，一把将凌芜抱进了怀里：“哎呦，娘的小乖乖，怎的哭了，我们这不都回来了吗？”
　　凌将军也伸手摸了摸小女儿的头，一向刚硬的他说不出来温软的话，只是眼神里的宠溺和欢喜一点不掩饰的看着她。
　　凌芜的大哥凌蘅和阿姊凌蔷，也在一旁哄着家里的这个宝贝疙瘩。凌芜抱抱这个，摸摸那个，终于确定是出征多载，镇守两境的家人都回来了。
　　管家来报，热水膳食已备妥，一群人这才簇拥着往府里走去，在府门关闭的刹那，凌芜像是听见了府门外有人在呼唤她，她回头看去，还没看真切，阿娘一句阿芜的呼唤，让她又快速的转身往前方等着她的几人小跑而去。
　　现在的凌芜，感觉每一天都是幸福的，早上有阿娘来到房里，叫她起身，给她梳头；有阿爹给她用木头制的各种小玩意，有阿兄陪她跑马赛马，还有阿姊陪她踏青游玩。但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像是遗忘了些什么，只是就是想不起来。
　　这日凌芜和凌蘅到城外马场跑马，回来就到了午膳时间，凌蘅牵着马问凌芜想吃点什么，凌芜轻轻甩着马鞭，张口就说：“我们去阿婆那里吃胡饼吧。”
　　凌蘅问她哪个阿婆的胡饼，凌芜刚要张嘴，突然发现她也没印象了，哪里的阿婆和胡饼？凌蘅最后拉着她进了旁边一家酒楼，等待上菜的功夫，楼下厅堂有伶人给客人们唱曲子，以往凌芜很少注意听这些伶人在唱什么，今日倒是分神听了几句，唱的都是四海升平，人间富贵的繁华盛世。
　　凌芜听着这些唱词，眉头皱了起来，将茶碗往桌子一放，不赞同的说到：“哪里来的太平盛世，如今四境都明朝暗涌，我天启四境的战士悍然守卫，才换来内陆百姓的一时安稳，怎可如此混淆百姓。”
　　说完她就朝着阿兄看去，只是让她意外的是，一向和阿爹一样铮铮铁骨的阿兄，对楼下的唱词也只是一笑了之，只往凌芜的碗里夹入各种菜肴。
　　对着妹妹的不解眼神，也只是宠溺的笑笑，拍拍她的头：“阿芜，不要想这些事情，你只管开开心心的就行。”